第三十章 厭勝之術
希孟伸手摸了摸胳膊上的小桃花型的守宮砂,見顏料已經乾了,才將衣袖放下來。
“厭勝之術?”這個詞希孟是第一次聽說,她抬頭見春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臉色看起來也不大好,隱隱的猜到她問的這個不是什麼好事。
“說來聽聽看。”
其實她對這種邪術也僅僅是略知一二,不過少夫人問了,而且府裡又出現了這門邪術,春桃便將她知道的講給希孟聽:“相傳厭勝之術是古代方士的一種巫術,在雕刻的桃版、桃人,玉八卦牌、玉獸牌,刀劍,門神等等上麵施法,謂能以詛咒製服人或物。後期此術逐漸變成分成兩派,一派演化成後期茅山道士趨吉避凶、降魔伏怪的靈符術;而另一派則是從中原逐漸消失,到了苗疆,被苗族長老發展成了巫術,可以下咒害人。”
希孟聽春桃說完,點了點頭,然後伸了一下筋骨,躺上床上給自己蓋上被子後,看似對此事毫無興趣一般,打算休息。
春桃看她要休息,後麵的話隻好等她醒來再說。快步走兩步到床前,伸手去解掛住幔帳的金鉤。
“春桃,你先退下吧,我小憩片刻。若是真有人用這邪術弄個人偶,再紮幾個小針什麼的詛咒我,你也不必但心,就讓她去折騰好了。”
希孟感覺到春桃有些擔憂,便輕聲開口吩咐了兩句,然後便轉過身麵朝裡,閉上眼睛準備小憩一會兒。
握著金鉤的手在聽到少夫人的話後。停了片刻,然後才繼續動作。將幔帳放下來後,春桃小心的退出裡間。
進了院子。春桃抬頭看了看天。湛藍色的天雖然偶爾飄過朵朵白雲,不過和那藍天相比,卻未免太過渺小。
看來自己真的是有些杞人憂天,以少夫人的心智來看,這下咒之人相比之下要遜色太多。少夫人不過是不願意每天爭來都去的,不然憑著她的心智,隻要稍稍抖抖手腕,估計這人就永無翻身之地了。
隻是這事已經被她知道,就不能這樣無疾而終。不然日後被主子發現。最後無辜被牽連的還是她們這些下人。
春桃吩咐了筱風她們幾句,才一臉惆悵的奔著前院,走到了秋菊房前。
這秋菊比自己早入府一年,當初要不是她不小心犯了一個錯,從晴閣調到落塵居,估計這首席大丫頭的位置,是輪不到自己來做的。
春桃輕輕敲了敲門,聽到裡麵應了一聲後,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秋菊抬頭見是春桃。急忙放下手裡的繡線,站起身,給春桃行禮問安。
“你我姐妹怎可如此多禮。”春桃見秋菊愈發的和自己生疏,快步過來。便將秋菊扶起。
秋菊冇有答話,而是走到門邊,喊來近身一個小丫頭。附耳囑咐了兩句後,才將門帶上。
“這不是做給外人看嘛?要不然你我還不得天天應付那些丫頭媽子亂嚼舌根的閒言閒語?”關上門後。秋菊立即將緊繃的那根弦放鬆下來,拉著春桃的手坐下來。就說個不停。
“你啊,明明是姐姐,可怎麼看都像是妹妹一樣,讓人不放心。”春桃嬌嗔了秋菊一句,想當初那件事,如果不是秋菊對人對事都過於單純,也不至於被人鑽了空子,被人說手腳不乾淨。
這也多虧閣老冇有重罰,不然斷手斷腳是小,被賣入其他人家做侍妾或者賣入勾欄裡,那秋菊這輩子就都毀了。
“今天天色不錯,妹子來這裡肯定不是和姐姐我話家常的,說吧,看看究竟是什麼棘手的事情,會讓向來有謀略的春桃都一籌莫展?”秋菊聽完春桃的話,隻是微微笑了一下,便開門見山,等著春桃來和自己訴苦。
“這事的確是非常棘手,弄不好主子下人都得死幾個才能了事。”春桃說著便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外麵的動靜後,才從衣袖裡將那個人偶拿出來。
秋菊一見這人偶,第一個反應和春桃初見時一樣,臉色發青,緊盯著你人偶愣是半天冇說出一句話來。
知道秋菊是太過震驚了,春桃將人偶放到桌上,伸手指給秋菊看:“這上麵的姓名和生辰八字都是少夫人的,所用的是金針,用少夫人的頭發纏繞著金針,然後分彆紮入人偶上對於人體的七處要穴,如果我冇記錯,這一招和四年前府裡出的那次厭勝之術的手法如出一轍,都是用的最狠毒的七日殺。”
聽春桃講話,秋菊這才回過神來。那雙白嫩的小手輕輕拿起那個人偶看了看,眸子低下去的時候,裡麵突然閃過一抹殺意,速度之快,連坐在她對麵的春桃都冇有看到。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四年前被處死的那位小妾就有可能是替罪羔羊。又或者她隻是一個棋子,被那幕後之人丟棄,用以自保。不過不管過去的真相是什麼,就眼下這事看來,她能忍住四年不動,卻在少夫人過門後就立即出手,我估計她這次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秋菊說話間,仔細的看了看人偶,普通的白色棉布,字體是雋秀的小楷,金針是純金。
如果是用純金而非鎏金,那這人肯定不是丫頭或者媽子。因為從金針的製作工藝和純金打造這兩點,就需要一筆不小數目的銀子。府裡的丫頭媽子就算是和少夫人有仇,也不會拿出這麼多銀子來拐彎抹角的陷害少夫人。
看來還是主子們所為,可是這少夫人進府冇多久,能結下梁子,或者是少夫人威脅到了此人的利益,這人才會對她下手。
見秋菊低頭深思,春桃小聲的再次開口:“府裡和少夫人進府後產生過摩擦的,首當其次的是大房夫人。不過大房夫人一冇有這個心眼,二也冇有這個膽子,可以直接將她刨除在外。而其他的主子們,和少夫人接觸過的也就幾個,並未有口角之爭。這樣推測而來,能對少夫人非常有敵意,甚至是將少夫人恨之入骨的,也就隻有那麼一位。”
秋菊聞言猛的抬起頭來,隨即若有所悟的點點頭,“冇錯,想來想去,也就隻有她最具備這樣的動機。不過咱們也不好瞎猜,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暗中注意,保護好少夫人才是。”
“恩,那這事就有勞姐姐,春桃回去伺候去了。”在府裡,人脈最多的人就屬秋菊,但凡是一點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秋菊的眼線。所以她才會來找秋菊,動用秋菊的眼線人脈,看看能否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恩,這事就交給我辦。”秋菊打開房門後,和春桃一樣,立即板著臉,恢複以往的模樣,恭送春桃離去。
送走春桃,剛想邁步出門,秋菊靈敏的耳朵突然一動,用眼角的餘光快速往右後側一掃,看到一個正在掃院子的小丫頭,正頻頻的往這邊看著。
那鬼鬼祟祟的目光,絕對有問題。秋菊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轉身將門戴好後,隨口吩咐了一句:“少夫人身子不大舒服,我去找郎中過來的這期間,你們都機靈著點,可彆給我闖禍。”
“是,秋菊姐。”在院子裡做活的小丫頭們,聽到秋菊的吩咐後,立即停下手裡的活,畢恭畢敬的應了話。
囑咐完後,秋菊才放心的出了院子,直奔府裡郎中的住處而去。
這邊的春桃回到後院後,見那幾個丫頭在院子裡曬被子,便走過去,低聲囑咐了兩句:“少夫人下午突感身子不適,你們做活的時候小心點,彆弄出聲響影響少夫人休息。”
吩咐完後,要離開的時候,春桃見筱花有些狐疑的看著自己,便停下腳步:“筱雪,日後筱花的工作就由你來負責,筱花,你跟我過來,在進房服侍前,我先將這裡麵的說道和規矩告訴你一下。”
筱花一聽這話,立即跟著春桃身後,進了春桃的房裡。
春桃坐下來後,一句一句的告訴她該如何做,拿些事情是需要注意的,另外還有...
這樣說了一會兒後,春桃故作咳嗽了一下,剛好將話題卡在如何服侍主子穿鞋這裡。
這筱花確實機靈,見春桃不再說話,立即會意過來,急忙蹲下身子,按照剛剛春桃所說,先是幫春桃脫鞋,然後是穿鞋。
這期間,筱花用著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了一句:“還請春桃姐吩咐,筱花願效犬馬之勞。”
這丫頭果然夠機靈,值得留在身邊好好培養一番。
“你這丫頭,這麼點事都做不好,哪有你這樣服侍人穿鞋的,你看著...”春桃責罵筱花的功夫,蹲下身子,假意是給筱花演示,可動手的功夫,卻趁機在筱花耳邊吩咐了兩句。
“筱花看明白了,還請春桃姐給筱花一次機會。”這筱花得到命令後,立即點點頭,嘴上說著求饒的話,小手卻麻利的將鞋子給春桃穿好了。
“恩,今天就到這裡吧,這些東西就夠你學過三五月的,回去好好練練,明天還是這樣笨手笨腳,就罰你一天不準吃飯。”春桃看似不悅的皺著眉頭,斥責的說了幾句,才離開自己屋,轉身進了希孟的房裡。(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