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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紙休書

2025-05-17 作者: 翔寶寶

  “顧府三少爺容塵之妻希孟,嫁到顧府,不恪妻子守本分,反倒不知檢點,按照家規,就有勞容塵一紙休書,驅逐出府。大少爺慕萱,生性風流浪蕩,此次犯下大錯,罰杖責五十,禁足在聽雪齋內半年。”閣老這番話說的是毫不留情,不管是對外人還是自己的親孫子,做的可謂是公正嚴明。

  聽到這話,希孟微微一笑,開口謝恩。

  這時跪在她身邊的青蓮,偷偷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我昨天就告訴過你,這正妻之位不是那麼好做的。如今,你自食惡果,也怨不得他人。”

  希孟聞言,笑著盯著她看,直到將青蓮盯得毛骨悚然,彆過頭去,才收回自己的視線。

  就在她起身剛要離去的時候,卻聽到閣老再次開口的聲音。

  “至於容塵小妾青蓮,不安守作妾的本分,連連挑事,妄想當上正妻之位,不可饒恕。白管家,限你在今晚酉時前,將她從顧府除名,直接賣於人販子大劉。另有四大丫頭秋菊,為人心性聰穎,善良賢惠,準許容塵所奏,賜給容塵作妾。”

  停下腳步,聽完閣老的吩咐,希孟捏著絲帕的小手倏地緊了一下,便頭也不回的速速離去。

  她害怕,害怕她不快些離去,會忍不住回頭去看容塵,會舍不得離開,會泄露她真實的情緒,屆時,一切的辛苦都付諸東流,她的犧牲也就變得一文不值了。

  回到落塵居,春桃等人還不知出了什麼事,依舊是如同往日一般。各種忙碌著各自負責的事情。

  希孟也不打算和她們說什麼,她最見不得的就是離彆。悄然的離去才好。這樣就不會心疼。

  “筱花,你去到靈秋院裡幫我取幾個花樣來。另外你們幾個去廚房,幫我那些糕點過來,我有些餓了。春桃,你去管家那裡,幫我將這個月的刺繡材料領來。”將這些丫頭都打發出去後,希孟快步走進屋裡,將這一身的行頭係數脫下,然後從櫃子底,將自己剛來時的那套衣衫取了出來。

  幸好當日嫁來的時候。冇有貪圖富貴,還將自己那身素白色的衣衫留著。這一身衣服是最普通的紗絹,作為商人,是不可以穿綾羅綢緞的,這紗絹算是最好的衣料了。

  換好衣衫,希孟小心的將頭上的金釵一一卸下,最後要拿下手腕上的綠煙玉鐲時,去發現不管怎麼用力,這鐲子都是拿不下來。

  “不用費力了。即便拿下來,將來也是要再戴回去的。”隨著話落,容塵已經來到希孟身後,大手輕輕握住她的香肩。一個用力將她的身子轉過來,便緊緊的摟在了懷裡。

  “不是說好了,隻是將繡花鞋的主人走出來。你隻需全盤否認即可。最後閣老肯定會找人驗身,屆時發現你依舊是完璧之身。那些謠言也就不攻自破。可你為何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和大哥聯合起來演這場戲。就這麼不信任我,不信任我可以保護你嗎?”容塵越說越激動,摟著希孟的手便不自覺的一緊再緊,直到發覺希孟快喘不過氣來,才緩緩的鬆開了臂膀。

  “你懂的,所以你才冇有站出來,不是嗎?”希孟見容塵還有再開口,輕輕伸手點住他的薄唇。

  “休書呢,給我,我該走了。彆問我去哪裡,如果你真的懂我,自然會找到我的。”希孟笑著開口,靈動的眼緊緊盯著容塵的眼睛,這會兒心裡是滿滿的不舍,卻絲毫不敢流露出來,她怕一個脆弱的眼神,便會忍不住流下淚來。

  “冇有,我要你知道,即便你離開了顧府,你的身份也不曾改變,依舊是我的妻。”說著,容塵緩緩抬手拉開衣襟,將脖子上掛著的一個錦囊取出來,握著手裡。

  “這裡麵放著的是你我合在一起的頭發,寓意白頭偕老。你是我的發妻,這輩子唯一的妻,我不開口放你走,你的身份就永不會改變。”

  看著容塵那深情的凝視,希孟突然覺得這一刻她所有的勇氣都消失了,不舍的情緒蔓延到全身,再也克製不住的感覺湧現出來,驅使她突然撲進容塵的懷裡,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襟,想哭,卻是緊緊壓住了下唇,製止在眼裡打轉的淚花流下來。

  “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然後等著我來接你。”容塵緩緩低下頭,在她的頭上輕輕印下一吻,然後才鬆開她,笑著整理一下她的亂發後,轉身離開。

  這個溫暖的懷抱,還有那句當他,已經夠了。希孟試著深呼幾口氣,緩解了悲傷的情緒,然後依依不舍的看著屋子,想著在這裡的點點滴滴,好半天,才毫不猶豫的轉身出了屋子。

  從落塵居到顧府大門,一路上冇有人再給她問安,門口的守門人也冇有阻攔她,就這樣出了顧府,希孟轉身看了一眼。顧府的大門依舊華麗氣派,高高懸掛的顧府兩字,那樣莊嚴肅穆,可是這會兒看著卻竟然有種親切感,讓她的心為之傷痛。

  輕輕捂著胸口,那裡有著剛剛容塵抱她時塞進去的銀票。如果她不是做了離開府裡的打算,買下店鋪要開繡閣,就算是給了她這些銀兩,卻又要讓她一個弱女子怎樣過活呢?

  無奈的笑了笑,希孟仰著頭看了看天,依舊是秋高氣爽,這樣的天氣,適合打起精神,努力拚搏。

  大步而去,很快的就來到了她的店,從今以後,這裡就是她的家了。

  剛走進去,在店裡張羅的素雅見希孟過來,急忙過來攙扶她:“少夫人,您怎麼在這會兒過來了?”

  “恩,我打算在這幾天將店鋪開張,要做生意,自然要多忙碌。另外。我日後就在店裡住下了,你張羅開張的期間。順道幫我尋個機靈點的小丫頭來。”希孟看著自己的繡閣,不過是幾天不見。不僅店麵已經裝潢好了,連裡麵的布局都忙完了,暗暗在心裡讚歎著,果然冇看錯人,這素雅是經商的好材料。

  “好,這店裡已經準備妥當,繡女和長工也已經招齊,要說開張還差什麼,就是咱們這繡坊的名字了。”素雅扶著希孟坐下。一邊給她倒茶,一邊詢問著。

  “這樣啊!我想想。”希孟低頭想了想,如果再叫繡閣,那豈不是送上門去告訴容塵,這家店是自己的。不行,得另起一個才好。可是該叫什麼呢?

  “弱水三千,素雅,你下午就去找人按照這個名字製作牌匾吧。”說話間,希孟從櫃台上拿起筆。手腕一動,寫下“弱水三千”四字。

  “這可有什麼講究?”素雅看著這三個字,頗為不解。這名字看起來和繡並冇有什麼聯係,卻為何要起這個名字呢。

  “弱水三千。唯取一瓢飲。寓意著上海縣的繡閣即便多如牛毛,大家卻隻來咱們繡閣。”這名字真正的寓意,希孟不能說。也說不得。將來他能否順著名字找來,那是最好。如果笨的猜不出。她一定要好好修理他一番。

  素雅的手腳很是麻利,希孟不過是看了賬本的功夫。她就從店鋪後院裡選了一間空閒的屋子,收拾妥當了。

  跟著素雅來到後院,希孟四處看了看。這後院雖然不大,但是足夠用。繡女和長工們不是采取住宿製,所以這後院的屋子足夠做活使用,其外還餘出來兩間屋子,其中一間希孟住,另外一間是素雅兩夫妻住的。

  屋子裡雖然不大,但是裡麵的配置還算不錯,應有儘有,起居所需的一切都製備齊全了。

  “素雅,你辦事我最放心了。”輕輕摸了摸梳妝台上的梳子,還有那銅鏡,希孟想到在顧府的院子,那個住的屋子的確是太大了,按照她們這普通人家,足夠住下七八個人了。

  “這兩天你們忙壞了,我就給你們放兩天假,後天咱們開張。到時候,我想可能生意不大好,又或者是好得不得了,會忙翻天。你們兩人要做好準備,不管是那種,都要注意工人們的一舉一動,以免生有什麼變故。”這是最重要的,繡閣之間的競爭什麼的,她是見慣了,無非就那麼點貓膩。

  一個是靠降價打擊對手,一個是靠收買對方店鋪的夥計,來竊取對方的商業機密,再有就是卑鄙無恥的重金挖牆腳,翻來覆去的就是玩這幾招,頂多的玩出點花樣,換點衣衫,裡麵的內容冇什麼變化。

  也就因為希孟知道這裡麵的事情,所以才會讓素雅注意。這開業之初,如果生意慘淡也就罷了,如果是賓客滿座,那些對手就該虎視眈眈伺機而動了。

  “好,我這就去安排。另外晚飯,少夫人可有想吃的菜,我好一並安排了。”素雅見希孟年紀不大,卻頗有應對經驗,便暗自在心裡對她更加佩服幾分。

  “冇什麼特彆的,你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了。再有,彆叫我少夫人了,喊我...”突然希孟想到自己的名諱如果傳出去,怕是也會給一些人通風報信。

  “我的身份除了你們兩夫妻之外,彆人並不知曉。我希望你們忘記我以前的身份,也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如果有人詢問,就說我夫君是長期在外跑商,我就留在家裡經營繡閣。再有,日後你們就喊我韓夫人,不要再叫少夫人了。”給自己換個身份後,希孟又吩咐了素雅幾句。

  在她離開後,希孟才走到床邊,輕輕趴在床上,累了小半天的她,輾轉反複了幾下,因為過渡勞累,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黃昏時候,希孟感覺好像有人盯著她看,便一個激靈起來,結果屋子裡除了因為黃昏而導致有些發暗之外,並冇有看到有人存在。

  可能是做夢了,希孟起身走到門口,將毛巾浸透,擦了擦額頭的汗。

  出了門,一股涼風吹來,希孟隱隱的感覺到涼意,一個激靈,便打了一個噴嚏。

  “快入秋了,也不知道添件衣服。”

  聽到這個聲音,希孟猛然回頭,竟然看到慕萱站著自己身後,手裡拿著一個披風,輕輕幫她披上,在領前打了一個蝴蝶結。

  “你怎麼找來的?”天啊,她還說取個名字讓容塵來找,結果才這麼一會兒功夫,自己的行蹤就暴露了。

  “我一直暗中保護你的,你的一舉一動我又怎會不知?”慕萱笑著將希孟散亂的發拂到而後,溫柔的說著。

  對啊,自己將他跟著自己保護自己的事情給忘記了。那這樣說來,自己豈不是這一個月來賣絲帕,買繡閣的事情,都冇有瞞過他的眼睛。糟了,那這事容塵會不會也知道了?

  看出希孟眼裡的疑問,慕萱微微一笑,眸子卻沉了下去:“放心,你的事情我冇有必要稟告給他,所以你的行蹤他也不會知道。再者,我也不希望他知道,至於將來他能否找到,那就要看他的心,看你們的緣分了。”

  “既然你知道我這裡,日後來的時候可要小心,注意留言尾巴,不然給我帶來尾巴,我可就麻煩了。”希孟看出慕萱眼裡的傷感,便打趣的說著,試圖轉移慕萱的注意力,緩解他的情緒。

  “你這話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歡迎我隨時過來打擾?”慕萱見希孟並冇有自己預想的那般悲傷,也就多少的放心。害怕她一個人寂寞,本就打算天天來陪她,可又害怕她顧忌,又不好現身,直到剛剛希孟打了一個噴嚏,他才不得不現身出來。

  “隨你,就算我不讓你來,腿不也是生在你的身上?對了,”希孟突然想起今天閣老的責罰,便焦急的詢問著:“那五十大板打下去,你有冇有怎樣?”

  “閣老怎麼會舍得真打我,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不然這會兒我哪還下得了床,早就奄奄一息了。”其實若不是閣老提前給他吃了藥丸,他又用真氣護體,這會兒他可不就是在床上趴著。

  隻是不能讓希孟擔心,所以慕萱才故作輕鬆的回答。這五十大板下去,雖然不用趴在床上,可也至少要五七八天的才能完全康複。

  “那青蓮呢,可有怎樣?知道秋菊被收為妾,她可有下手?”希孟突然想起青蓮,便問了一句。(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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