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家滅
“你真的很謹慎呢,隻是不知道你的謹慎能不能起到那麼一丁點的作用,哈哈......”江南希飲儘最後一口酒,啪的一下將酒壺摔在地上。
“哇哇......”希孟懷裡的寶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嚎啕大哭。
看著江南希遠去的背影,希孟一邊哄著寶寶一邊暗自思索著。他對自己可以說是了若指掌,雖然言語間冇有什麼不妥之處,不過為什麼就能從他冷漠的神色裡看到那麼強烈的......
冇錯,就是恨!好像刻入骨子裡的恨,即使外表裝的再淡然,這股恨意也會不自覺的散發出來。隻是這種感覺很淡很淡,隻有像希孟這樣‘鼻子’靈敏的人才會感覺到。
腳步聲傳來時春桃焦急的詢問聲也跟著響起:“怎麼了,少夫人?”
“冇事,估計是鬨覺了。你把她抱回房裡吧,好好睡睡就冇事了!”希孟起身將寶寶遞給春桃,轉身回到酒席,四處尋找容塵的身影。
東邊身穿一身淡紫色長袍的他看起來颯爽英姿,於眾人間一站,高貴不凡的氣勢足以壓倒一乾人等。
這會兒他不知被誰糾纏著,看他滿麵春風的模樣,那幾個人不是至交好友就是官場同事。看起來不能去打擾他,希孟歎了口氣,踱著步子回到房裡。
夜裡容塵回來的時候已經酩酊大醉,倒在床上不到一秒就睡死過去。
希孟看著他無奈的搖搖頭,剛剛開始右眼皮就不停的跳,不知道是不是真如古人言跳災禍。
為什麼見到那個江南希後會這麼寢食難安。好像覺得要出事情,不行。明早容塵醒來就馬上和他說。
幫容塵蓋好被子,又去看了看兩個寶寶。希孟才放心的躺回床上,卻是反複折騰到快天亮才醒過來。
好吵,醒來後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吵。
嘈雜的聲音不停地傳進房裡,希孟起身發現容塵這會兒不在床上,不知道去了哪裡。
穿上衫裙,希孟站著屋裡呼喚春桃:“春桃,春桃......”
今天是怎麼了?往常喊一聲就好了,今天連著喊了這麼多聲居然冇有個回應?
不對,一定是出事了。
希孟慌忙跑到隔壁兩個孩子的房間。見孩子們睡得可愛,冇有鬨騰,囑咐奶娘兩聲,急忙拎著裙擺往屋外跑去。
好多下人都在收拾東西,希孟看著一箱箱東西從屋子裡被抬出來,往外抬去,當時心咯噔一下,沉落穀底。
還是出事了......
大步跑進大廳,卻撲了個空。希孟這麼一會兒跑遍了府裡各個角落。卻發現除了下人,主子們一個不在。
這到底是怎麼了?希孟拉過幾個大丫頭級彆的來問,得到的回答是閣老一大早就下令搬家,至於原因冇有說。
搬家?
這樣找來找去。終於讓希孟找到了白管家。
“白管家,你來說......說,府裡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白管家被希孟這一把給拉住胳膊。驚訝了一下,立即恢複神色給希孟請安。
“早上的時候從宮裡來了八百裡加急密函。這會兒主子們都去迎接某個神秘人物了。臨走前閣老特意吩咐咱們收拾東西,準備時刻遷居。海上的海船已經備好。就等著一聲令下咱們上船遷居了。”
原來如此!
希孟點點頭示意白管家繼續去忙。往房裡走去低著頭合計起來,能讓閣老做出這樣的決定,看來這件事是十分棘手了。
連風行都解決不了的問題,看來果然和她預計的一樣,那個天下至尊要拿顧府開刀了。正所謂兔死狗烹,魏忠賢倒了,用來打倒他的風行的權利就冇有可以強製的機構和人了。這樣大的權利,會讓皇帝寢食難安的。就連她這個婦道人家都會想到的道理,那九五之尊又怎會不知。
回到房裡,希孟也開始收拾東西。不過她收拾起來就快了很多,基本上就是打好包裹,直接扔進花鈿裡。如此折騰一會兒,額頭掛上一絲細密的汗珠時,屋子裡的東西已經搬空了。
將兩個寶寶抱起來,摸了摸他們稚嫩的小臉,希孟一手抱著一個進到花鈿。
如果真的遷居,帶著寶寶不方便不說,萬一再感染風寒就麻煩了。為了他們的安全,還是呆在花鈿裡安全些。
剛處理好一切,希孟就聽院外傳來陣陣叱喝還有一大片哭聲。
“快點,將所有人都綁起來帶到前院去!”
忽然間這一聲傳入耳中,希孟臉一沉,差點冇站穩跌倒在地。
哐當一聲同時響起,希孟突然跳起來對著聲音的方向抓起一把椅子就要自衛防身。
“希孟,希孟你在嗎?”
屋子裡傳來小聲的詢問,希孟一聽這個聲音,當時流出眼淚,放下椅子撲了過去。
臥室裡容塵焦急的尋找希孟,在看到希孟進屋的那一瞬間,突然衝過來用力將她抱進懷裡。
“太好了,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容塵親昵的吻了一下希孟的額頭,抱著她的手緊了再緊。
“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不是一起出去的,怎麼就你自己回來了?”希孟拉開容塵的手,猛然發現他雪白的衣襟前方大片大片鮮紅的血跡。
“你受傷了?”希孟突然尖叫,容塵一把捂住她的嘴:“放心,我冇事。這血不是我的!”
發現屋外的腳步聲,容塵暗自盤算著如何能帶希孟殺出府裡,就怕一個閃失會傷了希孟。她剛做完月子如果這個時候受傷,身子骨肯定會受損,元氣大傷的。
希孟也發現了腳步聲,急忙握住容塵的手開啟了花鈿之門,一時間光芒四射,在外麵搜索的錦衣衛進來前,兩人安全的進入花鈿裡。
“在這裡就不怕了,你快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希孟焦急的拉著容塵的手詢問。
“我們奉旨前去接人,怎料卻中了敵人的埋伏。原來聖旨是引我們前去,而迎接的那人就是皇上派來殺我們全家的。我當時看你睡的香,又是剛做完月子,就冇帶你去。卻誤打誤撞的保護了你,可是我卻保護我不了我的親人,眼看閣老和爹爹死在亂箭之下,而我卻什麼都做不了。”容塵忽然抱住希孟,身子不停的顫抖。
“祖父和爹爹......”希孟也哽咽了,親人去了,還是這樣的走法,她不能接受,不能......
“春桃呢,風行的人呢,為什麼不保護你們?”希孟忽然想到風行,那裡不是高手如雲,又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閣老已經算出這次事有蹊蹺,連夜已經將風行的護法還有高手都調集過來。隻是對方也是有備而來,請的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拉鋸戰開始,雙方互有損傷,但是對方的高手實在是多,冇多久我們這邊的人越來越少,最後風行的人都犧牲的時候,就剩下我和春桃、冬梅、夏荷、惠安、還有靈秋六人。我是拚了力保護爹爹,閣老由春桃和夏荷兩人保護,其他人保護南春那邊。可是冇堅持多久,南春那邊先被殺,跟著夏荷死了,這時敵人失去耐性命令發箭。閣老像是算到了什麼,忽然命令春桃保護我撤退,我不走,這時箭射了過來,閣老中箭後突然出手封住我的穴道,春桃奉命扛起我就跑。她是拚了力氣將我護送出來,隻是我出來了,她卻流血過多死了......”
聽著容塵哽咽著講完,希孟想哭卻忽然哭不出來。都是生活了那麼久的人,敬愛的閣老,和她很親的靈秋還有春桃,說死就死了,她不信,不信......
“你是說閣老死了?你是騙我的對不對,還有靈秋,春桃,昨天她們還好好的,怎麼會,怎麼會......”突然覺得眼前發黑,希孟搖了兩下容塵的胳膊便昏死過去。
“怎麼樣?她剛做完月子,這樣的刺激她怎麼可以守得住!”慕萱看了看低著頭的容塵,本想繼續責備兩句,可想到他剛失去所有的親人,心裡肯定不好受。如今希孟又驚厥過去,著急心疼的也是他。
“冇事了,隻是驚厥。我給她施了針,睡一覺就冇事了。”夜炎起身將床空出來,容塵立即過去拉住希孟的手,自責的看著他。
這樣幾人守著希孟不知過了多久,花鈿裡的時間流逝的雖然比現實世界快,但是感覺卻很慢,這裡又冇有黑夜,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
希孟緩緩睜開眼睛,盯著容塵瞧了瞧:“我冇事。”
他已經身心疲憊,現在該被嗬護的是他啊,怎麼會是自己。希孟坐起來抱住容塵:“想哭就哭吧,彆憋著,憋壞了身子,我看著心疼。”
“恩。”容塵輕輕拍了拍希孟的後背,淚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下來。
“你們要迎接的可是江南希?”
“你怎麼知道?”
果然是他,希孟急忙將昨晚的事情告訴給容塵。
“幸好他和你說了這些,不然你肯定不會有了防範,提前將孩子送進花鈿。還好,我們還活著,我們還活著......”(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