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六章 十年穩定
看著那鞠偽娘上了他的 香車 看著那香車消失在街道拐角處 黃良扭過頭來問王況: 二郎 要不要讓人跟上 對於鞠偽娘那刻意的挑撥 黃良丁點也冇放在心上 既然這偽娘是為安息賣命 那麼挑撥大唐各大臣之間的關係 也是正常 隻有大唐朝廷裡麵暗流湧動了 他們才有機會撈取更大的好處 混水摸魚麼
不用了 依某看 此人當為麴家餘孽 我大唐滅他高昌 他對我大唐懷恨在心 投靠安息也就是在情理之中 既然上天有好生之德 讓他在當年逃過一劫 隻要他不再妄圖謀我大唐 與我大唐為敵 就放過他罷 麴通曲 而鞠又有曲的意思 此時的人並不知道 其實鞠麴同宗 麴姓均源於鞠姓 這是一百多年後的《元和姓纂》裡所記錄的 此時這本書還冇出來 世人大多不知 但身為麴姓人 應該是知道的
王況之所以知道 也是魏小五的人當年查出的一樁趣事被送到了王況的案頭 說是高昌有一王室子弟 自小好塗脂抹粉 喜歡女裝 且不喜走路 即便是隻有百步之遙 能坐車就一定要坐車前去的 而魏小五的人又知道自家小東家喜歡聽些奇聞趣事 便報了上來 本來這事王況看過也就笑笑過去了 絲毫冇有想起來 直到聽到 鞠郎君 三字 再看其裝扮談吐 且建安城內的幾大客棧離著州衙門都很近 若是住進建安城內 實在犯不著還要坐車馬車來的 而此人身負之任 住城外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現在又不是大比和流水大席的時間 客棧裡空房多的是 冇人會舍近求遠的住到城外去
這麼一綜合下 王況就記起了這樁原本被他忘了的趣聞 再想起來侯君集當年俘虜的高昌王室成員裡 並冇這麼一號人 王況就有了九成九的把握就是此人了
不喜歡走路的人 各時代都有 後世王況見得也是不少 明明隻要爬三兩層樓梯甚至隻要爬一層樓梯的 也有許多人寧願等幾分鐘的電梯而不去爬樓梯 王況原本以為人要懶到了如此的地步 那就無可救藥了 但現在鞠偽娘的出現 徹底打破了王況的這一認知 有的人 就是性格使然 他或許不願意做某事 但並不等於他什麼事情都不願意去做 隻是冇有碰到他喜歡的事罷了 就如這鞠偽娘 或許如今的他 複興麴姓曾經的榮光 就是他眼下孜孜以求的目標 隻是 鞠偽娘就要如同那自以為計策成功的真臘國 注定也是個悲劇
二郎 你怎麼能接下這事呢 這不明擺著的嗎 他們不去找朝廷而是來找你 就是要離間朝廷和你的關係 讓朝廷讓聖人對你有所猜疑 你怎麼還讓他去長安找你 要依某看哪 乾脆 澤楷 你綴了上去 了結了他罷了 一邊的徐國緒見王況準備放走那偽娘 就急了
冇那必要 陛下心中自有分寸 王況笑笑 搖了搖頭 他和李世民兩人之間關於世界格局的安排 冇有第三人知道 如果說以前李世民或許可能還會對王況有所猜疑的話 那麼經過甲板上的一席談話 李世民對王況已經是冇了任何提防之心 至少在王況幫助李唐皇朝搞定這個世界之前 王況和王家都是安全的 而等到了以後 那就不是王況所要考慮的問題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 王況能做到的 隻是為兒子孫子這兩輩安排好 更晚些的 就隻能靠他們自己的父輩了 人力有時窮 這個世界上 不可能有人可以安排幾百上千年之後的事 若是真有 那也是仙俠世界
由王況執掌鴻盧寺 就是很明確的讓王況負責外交事務 也就是所有對外的事 王況如今都有資格插手過問 王況也相信 等這鞠偽娘到長安之前 還冇來得及興風作浪 朝中眾臣就已經得到了李世民的通知了 那麼所謂的離間之策也就不攻自破 ,
離間之策能成功 那是要建立在王況冇有資格插手外交事務的基礎之上的 況且 王況這些年裡麵 隻要他有對外的動作 無一例外全是獲得巨大成功的 吐蕃 倭奴這兩個是最典型的成功範例 而如今正在攻打的回鶻 也正是基於王況這些年給朝廷提供的許多革新才能得以提前 才能使得朝廷上下對此次的回鶻之戰信心滿滿 甚至於在常朝的時候 都鮮有大臣去過問一下 過問什麼 明擺著是板上釘釘的可以打下來的 過問又有什麼意義 要不是並州總管得了皇帝的旨意 故意拖延時間 以此來最大限度的讓大唐各軍都輪流上去殺上幾個月得到練兵熟悉各種新的作戰思路的機會 估計回鶻這個名字 早就成為了曆史的塵埃了
所以 哪怕李世民冇有把鴻盧寺丟給王況 鞠偽娘想將離間之策放在王況身上 並不是那麼好用的 十分力能收到二三分的效果就已經要念阿彌陀佛了 因此王況並不擔心 隻要皇帝相信自己 再加上臭老酸及幾大巨頭和自己的關係 冇人能撼動得了王況
再說了 鞠偽娘又不會是傻子 既然他敢來建安找王況 既然敢說出如此的話出來 十有定會留下後手 如果王況讓人把鞠偽娘給作了 那麼鞠偽娘因為這等言論而死的消息必定會在短時間內在長安流傳開來 如此一來反而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冇那必要
在王況看來 如今的鞠偽娘 就像是那個自娛自樂的小醜 自以為演出了一出精彩的勾心鬥角計 卻不知道在旁人看來 無非就是個可笑的鬨劇而已 旁人笑並不是因為劇情笑 而是因為小醜的可笑 至於劇情 則是可有可無
要說鞠偽娘悲劇也就悲劇在了他並不知道李世民剛剛和王況長談過 並不知道王況已經很成功的讓李世民知道 他對權位不看中 他看中的是一種快樂 一種獲得極大成就的過程中的快樂 是的 王況享受的是過程 山是要攀登的 但登頂與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能落下沿途的美麗景色
某倒是不知道這鞠家小兒竟然身負如此重任 否則 某也不會躲著他了 實在是他那作派 某實在是不敢恭維 第一次遠遠的看到 害得某整天都冇了吃飯的心思 想吐都想了一整天 黃良咧嘴苦笑了一下 看得出來 這幾天的時間裡 他幾乎是每天都在躲著這個鞠偽娘 要不是今天為了迎接王況 估計又要被他躲了過去 那鞠偽娘最後就隻得怏怏離開建安了
莫說是你 看看三白 這潑猴不也躲到了二郎背後 死也不肯多看那家夥一眼 徐國緒嘿嘿直樂 寺人總被人說冇有陽剛之氣 說話娘味十足 冇想到今兒倒讓他見到了極品中的極品 相比之下 作為寺人的他 頓時覺得自豪了起來 比上不足 比下有餘麼 某雖然是冇了那物件 但總比某些人有那物件卻還如此的作派強過甚多
對了 二郎 你真打算勸陛下接受安息人的交換條件不成 你不是一直反對讓關係到民生的書籍流傳到外去的麼 怎麼這回卻是肯了 徐國緒不再願意談論那個偽娘 多想一下他的形象 都會讓他反胃 話鋒一轉 就問起了王況這個一直盤在他心中的問題 本來當初鞠偽娘說那事的時候 徐國緒以為王況必定會暗示黃良一口拒絕的 冇想到卻是讓那家夥去長安
三十七城 某冇那興趣 想來那三十七城卻是如同秦用來交換和氏壁的十五城一樣 即便是劃過來 那也是最為貧瘠且離我大唐最遠的地區 我大唐派人去管理是多有不便 不要也罷 是以 那些個書啊是絕對不可能提供的 種子也是不能 倒是新耕種法和琥珀糖 可以提供 王況嘿嘿一笑 ,
高 實在是高 黃良一聽這話 忽然的眼中精光一閃 明白了王況的用意 當下撫額讚道 把個徐國緒搞得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怎麼 給新耕種法子反而是高明
徐國緒不是黃良 冇有黃良這些年在建州對新耕種法的體驗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在徐國緒這些人看來 所謂的新耕種法子 不外就是指的農田要怎麼犁 水要怎麼放 植株要怎麼種 簡單一句話 就是種稻穀的法子 也就是狹義上的新耕種法
而黃良 卻是能深刻的體會到所謂的新耕種法絕對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這麼的簡單的 可以說 如果有一兩個關鍵環節冇做到位的話 那麼或許安息人在得到新耕種法的頭一兩年是可以獲得豐收 但接下來 等到地力被抽乾了 或者說等到水力不夠了 或者說人力不夠了 等著安息人的恐怕就是一場惡夢
就算是在狹義的新耕種法基礎上再多教會安息人一點技術 以安息如今的國力 也是絕對不要想支撐起如此龐大的工程的 要知道 建州當年的新耕種法子 也不是一步到位 而是在其他條件逐步成熟了之後 先由慎家試點 然後才逐步推廣的 以當時建州的財力 推廣新耕種法也用了近三年 而完全推廣到整個大唐 也是用了好幾年 都是在確保了有退路的前提下才去做的 是有著番薯這個高產的保障 有著田埂套種的保障 即便新耕種法失敗了 也能保證農戶不至於顆粒無收才大力推廣的 而安息的國力 顯然搞不起 至少十年之內 搞不起來 那麼大唐的西部 就有了至少十年的穩定期 這對大唐而言 是難得寶貴的十年 (未完待續 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 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 您的支持 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