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張美人
晚來一陣風兼雨,洗儘炎光。理罷笙簧,卻對菱花淡淡妝。絳綃縷薄冰肌瑩,雪膩酥香。笑語檀郎:“今夜紗廚枕簟涼”。——《醜奴兒》
宋朝皇家的*有時亦如這首豔詞,風雨後的一個盛夏傍晚,身體燥熱的曹皇後沐浴更衣,洗了澡,化了妝這還不夠,還要穿上件粉紅色的透明睡衣,雪白誘人的肌膚若隱若現,一陣陣的幽香散發出來,然後,脈脈含情、溫言軟語地對心上人說:“陛下,今晚的竹席應該很涼快哦!”
這是何等的暗示啊,換個明眼人都會知道妻子是要乾什麼,身為風流倜儻的當今天子仁宗陛下自是了然於胸,可是呢,他那晚冇興趣。
隨便閒聊了會,便起身離開了曹皇後的寢宮,直奔華清池而去。
汴梁的華清池坐落在延福宮內,旁邊就是甘露殿,仁宗去那一來是想洗洗澡,獨自清淨一會,二來是想夜宿甘露殿,會一會新晉的妃子張美人。
張美人入宮有一年多了,再次被陛下召見,她很激動,也很興奮,在華清池盈盈的碧波中沐浴後,便由宮中美婢攙扶著來到甘露殿中,進門後看見仁宗在閉目養神,張美人示意身邊的美婢離開,然後輕聲喚道“婢妾張氏見過陛下”
仁宗聽到身邊有人喚他,慢慢睜開眼,透過薄如蟬翼的輕紗望了過去,隻見張美人肌膚白潤圓滑、豐腴緊致,俯身處曲線玲瓏、嫵媚至極,如果上到床上,滋味肯定不同凡響。
想到這仁宗咽了口饞涎,春心大動,急急說道“美人讓朕等得好辛苦啊,起來吧,快讓朕親一親”
得到仁宗的許可後,張美人嬌滴滴地站了起來,慢慢踏上龍床。從仁宗的腳下一寸寸爬了上去,身體貼著身體,肌膚貼著肌膚,雖是隔著一層遮羞的衣物,張美人也能感覺到仁宗的衝動。
這種衝動是不言而喻的,隻待一個挑逗的動作或者眼神,纏綿之戰就會爆發。
張美人深黯其道,一邊撫摸著仁宗的胸口,一邊羞雲怯雨般媚態橫生,直把仁宗惹得心花怒放臍下一縷熱氣直衝隱處,才立刻提槍上馬,縱橫馳騁,前突後殺起來。
黎明時分,淫雨霏霏,皇宮大內一片清涼。
甘露殿內的征戰早已散去多時,錦幃餘溫還在,獸香不斷,仁宗拖著疲憊的身子起了床,梳洗完畢後換上了早朝的龍袍,張美人小鳥依人地站在仁宗的身後為他輕輕捶著肩膀。
仁宗舒服地閉上了眼睛,靜靜地享受著,過了好一會才緩緩睜開眼,一把拉住張美人的手,輕聲道“美人也累了,回宮休息去吧,朕要上朝了”
張美人眨了眨明亮動人的黑眼睛,深情地望著仁宗,不舍地說道“都怪婢妾,讓陛下受累了”
仁宗淡淡一笑,就勢在張美人如脂的股肉上掐了一把“朕高興,好了不要粘著朕了,回去吧,晚上再說”
古人有端茶送客一說,仁宗這招也是,張美人得到暗示後,滿足地點了點頭,跟仁宗施禮告退後,離開了甘露殿,望後宮自家住處而去。
得到仁宗寵幸的張美人回宮後,仁宗徑直去了崇政殿上朝這個自不必提,且說昨晚曹皇後一人獨守空房,張美人徹夜在甘露殿服侍仁宗,這件事早就傳到了曹皇後的耳朵裡,身為一個女人曹皇後的心裡肯定會有些不滿,但是表麵上還得過得去。
她可不想學愚蠢的郭皇後,非要跟後宮佳麗爭寵吃醋,這是不明智的,聰明的女人是不會那樣做的,不過,後宮之事也非一味的謙讓就能解決的,必要時也得耍些手段,就拿張美人侍寢這件事來說吧,曹皇後發現自尚美人、楊美人之後,張美人也不敢再恃寵驕縱了,隻不過這張美人在床上的確有些花招,否則怎會把仁宗迷得如癡如狂。
為了她,仁宗居然可以鏖戰至天明,這是為何?
曹皇後百思不得其解,正在這時,殿中內侍李舜舉在門外啟奏道“啟稟皇後,國舅爺來了”
“哪個國舅爺!”曹皇後問道。
“回皇後,是大國舅濟陽郡王”李舜舉恭敬地回答。
“啊,是大國舅啊,叫他進來吧”曹皇後一聽是大國舅來了,心中豁然敞亮起來,整束容妝後,帶著幾個侍女來到殿中、登上玉階後端坐在上隻等大國舅進來。
片刻後,殿門左右開啟,內侍李舜舉引著一峨冠博帶的男子走了進來,此人神風俊朗頜下一縷墨髯,雙目炯炯有神,好個一表人才,來到殿中後朝上座的曹皇後施了一禮“臣曹景休叩見皇後千歲”
曹皇後神色如常地回道“免禮了,國舅請坐吧”
內侍李舜舉搬了個錦墩過來,曹景休謝過後坐了下去,隨後才開口說話“臣收到皇後千歲的書信後,絲毫不敢怠慢當晚便上了路晝夜兼程趕來,不知皇後千歲有何事要交代臣下”
曹皇後點了點頭,開口說話前叫周圍的宮女退下,隻餘一個貼身侍婢彩君陪在身邊。李舜舉會意一擺手帶著閒雜人等退了出去,不過大殿的門是不能關的,眾人隻不過是退到殿外。
“噯”曹皇後見身邊的宮女退出大殿後鬆了口氣,整個人忽然感覺輕飄飄的。
“皇後何故歎息啊”曹景休關心地問道。
曹皇後搖了搖頭“景休啊,現在冇旁人了,你還是稱我姐姐好了,姐姐我真是累死了”
曹景休喜道“姐姐在上請受弟弟一拜”
曹皇後抬眼瞅了瞅他“還是弟弟活的逍遙自在啊,不像姐姐我,人老珠黃了”
“哪的話,姐姐母儀天下,六宮之主,風華正茂,何來人老珠黃一說,姐姐多慮了”曹景休安慰道。
“算了,不跟你說這個了,今個姐姐叫你來確是有件事想問問你”
“姐姐有事但講無妨,弟弟我洗耳恭聽”
“這事其實也冇多大,不過是陛下最近常常夜宿甘露殿,姐姐擔心陛下若是過度操勞會有傷身體,姐姐是想問問弟弟有冇有什麼好法子,幫陛下補補身子”
“這個?”曹景休望了望高高在上的皇後,心說就為這麼點小事,那信中為何不說清楚,害得我日夜兼程累得腰酸背痛的,不過?曹景休冷不防一瞅姐姐的眼神,忽然明白了,忙回答道“哦,這個嘛辦法倒不是冇有,隻不過…”
“隻不過如何,你但講無妨”曹皇後催促道。
“這個嘛,道家煉製的強身丹藥倒可以幫陛下的忙,可是禦醫那裡…”
“放心好了,姐姐我自有主張”
“那就好,不過此藥弟弟我並未帶來,還在家中丹房內,如果不急的話,下個月可以送過來”
曹皇後一聽要下個月,忙說道“下個月有點晚,你趕緊叫家人回去拿好了,姐姐我這個月就想要”
“那”曹景休想了想“如此,弟弟我就再跑一趟好了,反正還冇住下來,等為姐姐取藥回來再休息好了”
曹皇後讚同地點了點頭“好吧,這事就這麼定了,不過姐姐我還有一事相問”
與此同時,崇政殿內七部尚書蘇素正在奏事,此事一出,朝野大震,仁宗怒道“大膽亂賊,簡直目無王法,光天化日之下膽敢綁架我朝命官,來人呐叫開封知府來見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