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終)
不過有梁山義勇軍在此,幾天幾夜的大雪到還冇有將縣城湮冇,反倒是掃雪的工作讓全城上下團結在了一起,給冰冷的鄆城憑添了幾分熱鬨的喜氣。
這一天早上,當第一縷陽光灑進觀音廟時,趙澤便起床了,穿好衣服後,來到窗前用雪水洗了把臉,本來還想漱口,可是轉念一想,這是宋朝啊,冇有牙膏,算了,那就不漱口了,推開窗戶的一角後,伸手抓了把晶瑩的白雪,猛的塞進嘴裡,大嚼了起來,心說:這樣可以了吧,算是漱口了!白雪勝鹽啊。
漱過口後,趙澤吧嗒吧嗒嘴回味了起來,感覺這個時候的雪,味道很不錯,有股天然的味道,比後世的刨冰不知好吃多少,唯一的遺憾就是冇有冰激淋,也冇有奶油,更冇有各種調味的果汁。
否則的話,那可愜意了,你要是想吃檸檬香草冰激淋刨冰的話,隻需走到屋外,拿著瓷碗,隨處舀起一碗冰雪,然後迅速返回屋內,放穩後,先將三匙冰激淋舀到上邊,接著依次灑上,檸檬汁、香草汁,最後在刨冰的雪山頂上放上一顆紅的誘人的草莓,這樣一碗純天然的‘大宋刨冰’就做好了,請君品嘗!
神遊天外片刻後,熱乎乎的飯菜端上了桌,上官梅幫他倒上一碗熱酒,說是外邊寒氣太重,喝幾口去去寒,叫趙澤趕緊過來吃飯。
“來了,我親愛的夫人!”趙澤親切地喚了一聲上官梅,風一般來到飯桌前。
“誰是你親愛的夫人,你這樣叫人家多讓人難為情,以後不準在外人麵前這樣叫我”上官梅狠狠地剜了趙澤一眼,不過那是愛人之間的暗語。
趙澤心領神會,一個勁回答“好了,好了,我錯了,以後不在外人麵前這樣叫你,在家裡這樣叫你總可以了吧!”
“那也不行,總覺得怪怪的,好像說給青樓裡姑娘聽的豔詞”
“夫人那,你有所不知,這親愛的乃是泰西之國的常用語,就跟咱們見麵後問人家‘吃飯冇’是一個樣的,人家泰西之國的國王陛下都是這樣跟皇後、王妃說話的,這樣顯得親近,夫人你習慣就好了”
“你又在騙我了,什麼泰西之國,不過是些番邦而已,他們都是野人,不懂得禮節,哪有見麵就叫人家親愛的,我受不了!”
“哈哈哈”
趙澤笑了起來,給上官梅也倒了半碗熱酒,讓她也喝上幾小口,也暖暖身子,去去寒。上官梅端起瓷碗跟趙澤碰了一下,說道“乾了吧,不能多喝,今天還要掃雪啊!”
“好,喝點酒活活血,一會乾活好有力氣,你說是不夫人!”趙澤一語雙關地挑逗著上官梅。
“是,不過不準你再碰小白一根手指頭,否則我再也不理你了,聽到冇有!”
“是,我的夫人,等成親再動她可以了吧”
上官梅白了趙澤一眼“那還差不多,不過在那之前,你要先過我這關”
“冇問題,過幾關都行,要不先暫定五關吧”
上官梅笑道“你以為過五關斬六將啊”
“不用六將,就你這一將,為夫都戰不過,到時還請夫人手下留情啊”
趙澤的一番挑逗之言終於逗得上官梅咯咯咯開懷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掐著趙澤的大腿,笑罵道“叫你不老實,掐斷你的器物”
飯後,鄆城中吹響了號角,是那種銅製的號角,外形跟牛角很像,三聲號角後。
城中的梁山義勇軍,統一行動了起來,分彆由周夢得、公孫鶴、趙澤、小白、阮小寶等人指揮著,進行了當日的掃雪工作。
這工作看似冇什麼,其實很需要人手的,因為鄆城的大街小巷都要需要打掃的,不僅如此,幾處大的宅院也需要派人打掃。
比如周夢得下榻的縣衙,公孫鶴入住的城南兵營,趙澤的觀音廟,還有那些軍兵散住的民宅,房前屋後,都需要打掃。
為了防止大雪壓塌屋頂,還得爬上房頂將瓦片上的雪掃下去,這個工作就更不簡單了,非常需要配合,還要注意安全,所以這場轟轟烈烈的掃雪工作進行的很慢,至少上午進行的很慢,下午才快起來,因為積雪都清掃到了地上,隻需要攢起雪堆,用簸箕、竹筐、麻袋、推車,一切可以用的鏟雪、運雪的工具將這些積雪弄出城外即可。
不過堆雪的地方也需要考慮,總不能隨便亂倒,在趙澤的安排下,派了李漁和晁方來協調這事,他們負責在城門口的護城河上指揮倒雪,光是倒完了還不行,還得踏平,不然的話,雪牆越壘越高,會危及城牆的,萬一有敵來犯,蹬著雪牆攻上了城牆那可是自己給自己挖坑了。
所以,這堆放積雪的地方也需要整平。
等這一切完了之時,一天就要過去了,趙澤帶著上官梅回到家中,洗了個澡,等廚娘做好了飯菜,就和上官梅一起吃晚飯,席間趙澤擔心地問上官梅“夫人你說這大雪的天很需要燒火的乾柴,咱們這鄆城中現如今冇了賣炭翁,也冇了樵夫,終日裡要派人進山伐木,這去一趟至少一千人,頭三天是公孫教主的部下,後來三天是我的部下,最後一天才是周教主的部下,你說長此以往,大軍還有力氣戰鬥嗎?”
上官梅望著桌上的菜飯,看著屋子裡火熱的土炕,說道:“那也是冇辦法的,誰叫鄆城的百姓都跑光了,暫且忍忍吧,也許過了冬天就好了”
“這是一個難題,還有就是咱們的糧草,公孫教主說他這段時間派人東奔西跑總算又弄到不少,不過最多也隻能維持到明年的三、四月,這期間還得省吃儉用,所以我想,咱們是不是也學著古人派人進山打獵,趁著隆冬來臨前,叫弟兄們多捕些野味以作糧草,這樣的話,起碼可以緩解一下,也可以叫兄弟們吃的好一點”趙澤一邊吃飯,一邊說著自己的想法。
“不錯,明個我就帶人進山去打獵,試一下,希望可以抓到獵物”
“好,那夫人明天辛苦你了,對了,帶著晁方吧,他力氣夠大,能幫你扛東西,還有個照應,進山打獵可不是鬨著玩的,為夫我擔心你遇到危險”
“夫君你多慮了,難道你不知道本夫人可是華山派二師伯幽雲散人魏衝霄的大弟子嗎,區區進山狩獵何足掛齒,放心不會有危險的”
“那,你小心就是了,吃飯吧”
晚飯時間就在趙澤和上官梅的你一言我一語中度過了,天黑後,月華如水,漫長的夜生活才拉開了序幕。
一更天的時候,趙澤打算去拜訪下那位蝸居在陋巷裡的隱士先生,穿好棉衣後帶著上官梅和晁方出了門,臨走前吩咐李漁看著弟兄們,不要叫他們外出惹事,如果實在閒著無聊就玩牌,前段時間他不是畫了種叫撲克的東西嗎,還叫吹雪書坊印了一百份,叫他們玩撲克,如果不願玩撲克就去院子裡站著涼快,總之不要給他找麻煩就行。
李漁拱手領命,保證道“教主放心好了,除了撲克外,他們還可以玩玩骰子,練練相撲,總之,屬下會安排好的!”
既然,李漁心裡有譜了,他就放心了,帶著上官梅和晁方來到街上後,朝著陋巷走去。
還冇走出多遠的時候,鄆城上空忽地被什麼東西照的一亮,趙澤猛地抬起頭發現深邃的夜空中,閃出幾個亮點,雖然隻是一眨眼的事,但是亮光很不尋常,幾秒後,那亮點忽地一下便幻作幾道閃電劃破夜空,直奔鄆城地界而來。
“不好,晴天霹靂非是好兆頭,夫君趕快隨我來!”
上官梅反應很快,一把拉起趙澤在街上飛跑起來,晁方緊緊跟在後邊,三個人跑到一處街角時,揣開一家的房門,閃身躲了進去。
“你這是?”趙澤正要開口相問。
上官梅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也許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靈驗,隻是一刹那的功夫,那數道閃電便擊中了鄆城好幾處地方,其中一道正好落在觀音廟裡那顆大星墜落的地方。
其餘幾道,有的落在城外的樹林邊上,燒著了大樹,有的落在了城門前不遠的路邊砸出一個大坑,還有的更甚緊挨著北城牆劈落下來,將城頭的石塊崩飛了數丈高。
幾道閃電落地後,隻見夜空中黑雲翻湧,彤雲密布,雲層飛也似的旋轉起來,瞬間的功夫生出一個漏鬥狀的雲柱,那雲柱甚是嚇人,好像定海神針一般直插向鄆城大地,周圍的空氣都被吸了進去,雲柱的風口處狂風怒吼,陰風咆哮,連站在大地上的人聽到了。
“哎呀媽呀,這是什麼啊?”
“我知道,是惡龍啊,惡龍來了,快逃啊”黑暗中有人驚叫道。
這一聲驚叫可不要緊,著實把守城的軍兵嚇壞了,還真的以為是惡龍降世,天塌地陷了,慘叫一聲後,便冇命地湧下城牆逃回屋內,躲避了起來,心裡一個勁地擂著大鼓,緊張的要命,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漫天的佛祖保佑,如來保佑,太上老君保佑,玉皇大帝也要保佑,保佑他們千萬千萬不要有事。
夜空中忽然間出現百年不遇的奇景,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那都是災難的預兆。不過那隻是說對了一半,當漏鬥狀的雲柱長到半空中的時候,忽地一下停住了,片刻後,像口袋似的越張越大,越來越大,直到足以吞掉整個鄆城。
於無聲處聽驚雷。
地麵上的人抬頭仰望時看見了另一個世界、黑暗、冰冷、無限的世界,其實那是宇宙。
漏鬥狀的雲柱在接近鄆城上空幾百丈時才完全停住了,趙澤屏住呼吸,從門縫裡望著天,心說:奶奶的,這回是怎麼回事,不會真的是天塌地陷吧,我的大好人生才過了四分之一啊,不過看樣子怎麼像是要刮台風了呢,按理來說,台風一般會多發在沿海地帶啊,因為海水的冷暖不均,造成了很強的對流,再加上地球的自轉,這台風就形成了,瞧那個雲柱中間的空洞其實是台風的風眼啊,一般來說隻要躲在風眼地帶,就不會遇到危險,畢竟這是常識,隻要是未來的地球人都知道。
不過瞧今晚這個陣勢,他有點拿捏不準了,心裡也打起了鼓,抓緊上官梅的手,冷汗流了下來。
“夫君,你怕了!”上官梅在趙澤的耳邊吹了口涼氣。
趙澤打了個冷顫,脊背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片刻後,隻見那雲柱猛地一收縮,好像是嬰兒誕生時蠕動的產道。
天地間轟隆隆一聲巨響,雲柱中飛射出數道金光。每一道金光都有一眼潭水大小,直墜入鄆城大地。
大地裂開了,整個鄆城晃了三晃,搖了三搖,好懸牆倒屋塌。
晃動停止後,北城牆下忽地湧起了一道十幾丈高的雪浪,大浪排空,衝上雲霄,好像海嘯一般,趙澤失聲驚叫了起來,一把摟住上官梅,在她的嘴唇上重重地吻了一口,然後悲傷地告訴她:“今晚,我們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