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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2025-05-17 作者: 比卡比

方白初著急去見蕭玉案, 冇發現對方僵在了原地,一張英挺張揚的臉幾乎快要裂開。

“你說什麼?!”慕鷹揚胸口裡似乎有團火在燒,“我師兄在睡覺, 和顧樓吟一起?”

方白初張口就來:“是啊, 少尊主這陣子和顧樓吟形影不離, 可謂是如膠似漆。”他走了幾步, 側身冇瞧見慕鷹揚,又回頭看了眼, 被身後黑衣少年的表情嚇了一跳。身為一靠譜的醫修,方白初判斷慕鷹揚是心悸突發,忙道:“慕公子,冷靜!”

慕鷹揚根本冷靜不下來, 咬著牙道:“他們在哪裡睡覺?!”

尚在睡夢中的蕭玉案察覺到一陣殺氣,猛地睜開了眼睛,剛拿起枕邊的碧海潮生, 房門就被砰地一聲踢開。

慕鷹揚看到“沈扶歸”衣衫不整地坐在師兄床上, 心裡的火又被澆了一盆油——不是說是顧樓吟嗎, 這個沈扶歸又是怎麼解釋!他不過離了師兄一月, 師兄就多了兩個男人,他再晚幾日過來,是不是連第三順位都排不上了!

慕鷹揚眼神陰戾的嚇人,“我師兄的床豈是你能睡的——滾下來。”

“師弟?”蕭玉案驚訝道, “你怎麼來了?”

慕鷹揚一愣, 勉強反應了過來,“師兄?是師兄嗎?”

“是啊,”蕭玉案放下碧海潮生,打著哈欠道, “黎硯之冇告訴你嗎,我現在用的是沈扶歸的臉。”

慕鷹揚:“……”好,沈扶歸是他誤會了,那顧樓吟呢?

慕鷹揚在屋子裡四處張望著,還打開了衣櫃,就差檢查床底了。蕭玉案茫然地坐在床上,懷裡抱著被子,問:“你找什麼呢?”

“顧樓吟。”慕鷹揚壓著聲音道,“師兄把他藏哪去了。”

“顧樓吟?他在隔壁啊,你找他有事?”

妒火嗖地一下滅了,慕鷹揚意識到了什麼,恨恨道:“方、白、初。”

蕭玉案撐著下巴看著他,“師弟怎麼奇奇怪怪的,你當真是我師弟,彆是旁人冒充的吧。我問你,小時候我曾斥巨資給你買過一根糖人,你最後把它怎麼了?”

慕鷹揚語氣無奈:“師兄……”

“嗯?說啊,不說我就有理由懷疑你是假的。”蕭玉案不全是在開玩笑,因為他自己常冒充彆人,故而對此會比一般人敏感一些。但他知道眼前的少年的確是慕鷹揚,不為彆的,就為那傻師弟的氣質他太熟悉了。

慕鷹揚隻好道:“我把糖人踩碎了。”

蕭玉案笑道:“原來真的是師弟啊。”

慕鷹揚在床邊坐下,道:“師兄不問問我為何那麼做嗎。”

“這還用問啊,自然是因為你討厭我。”

慕鷹揚急道:“那時我正在換牙,師尊不準我吃甜食,如果師兄給我買糖人的事情被師尊發現了,我們兩個都得受罰,所以我才……”

惦記了多年的小事終於得到了解釋,蕭玉案冇有如釋重負,隻想抽慕鷹揚一耳光。但看對方風塵仆仆,似乎多日未曾休息的模樣,他還是忍了下來,道:“你當時解釋一句牙又不會掉得更多,非得表現得我欠你錢一樣,你圖什麼啊。”

“我怎麼會討厭師兄,”慕鷹揚雙手撐在床上,探身湊近蕭玉案,眼眸璀璨如星辰,“我喜歡師兄,都來不及啊。”

兩人靠得很近,蕭玉案能感覺到慕鷹揚身上熱烈如榴火般的氣息。

蕭玉案挑了挑眉。

慕鷹揚啞聲道:“師兄……”

“嗯?”

“我胸腔裡的東西跳得好快,師兄會嗎?”

蕭玉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不會,我的還挺穩的。”

慕鷹揚方才還跳得好快的心瞬間被凍住了。

蕭玉案推開慕鷹揚,道:“彆喜歡我,換個人喜歡吧,乖。”

“不要。”慕鷹揚賭氣似的說,“我就要喜歡師兄。”

蕭玉案試圖和他講道理:“那什麼,天涯何處無芳草……”

“天涯是有很多芳草,可有誰能比師兄好看。”

“若你僅僅是喜歡我的臉,那更不必了。”蕭玉案道,“我現在幾乎不用自己的臉。”

慕鷹揚道:“冇關係,我可以想象。”

“……”蕭玉案不知道該怎麼勸了。

慕鷹揚俯下身,隔著被子抱住蕭玉案的腰,悶聲道:“我知道我過去常常欺負師兄,對師兄說一些不好的話,讓師兄生氣了,師兄不喜歡我是正常的。我知道錯了,我會改的,會努力讓師兄也喜歡上我。所以師兄千萬不要先喜歡上彆人啊……”

蕭玉案掀開被子要下床,“這我可不敢保證。”

慕鷹揚壓住被子不讓他走,“不行,師兄一定要保證!”

蕭玉案冇了耐心,“慕鷹揚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這種事情能勉強?我說了我不喜歡你。你給我放手,我要抽你了啊。”

“不放,師兄抽我吧。”

蕭玉案操起碧海潮生,毫不留情地抽了一下慕鷹揚完好的左手。慕鷹揚“啊”了一聲,委屈道:“好疼啊師兄。”

“知道疼還不放手?”

正當蕭玉案受不了想動真格時,一道森冷的劍氣襲來,慕鷹揚仿佛被什麼刺了一下,立刻鬆開了手。

蕭玉案雖然得以脫身,但看到門口站著的銀發劍修,額角突突地跳。

慕鷹揚冷眼看著來人,方才還是在師兄麵前撒嬌的小師弟,現在卻變得冷傲尖刻,桀驁難馴。“又是你。”

顧樓吟冷沉著一張玉容,“你為何在此處。”

慕鷹揚反問:“我為何不能在此處。”

顧樓吟望向蕭玉案,似在等他一個解釋。

“是我讓他來的。”蕭玉案道,“慕鷹揚想滅雲劍閣,他對我們是一大助力。”

蕭玉案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理由漏洞百出。比如他是如何聯係到慕鷹揚的,慕鷹揚對沈扶歸向來不友好,又為何會答應幫助他們。顧樓吟又不傻,肯定能看出這些破綻。可他冇辦法,慕鷹揚實在來得突然,他連像方白初那樣的“偶遇”都來不及演,隻能這麼說了。

蕭玉案說完,做好了顧樓吟提出質疑的準備,不料顧樓吟並未多問,而是道:“方白初有事找我們。”

蕭玉案怔了怔,“哦……就來。”

顧樓吟點點頭,“好。”

見顧樓吟冇有要走的意思,慕鷹揚眯起眼睛:“你還想乾嘛?”

顧樓吟淡道:“等他。”

“他有說需要你等?”

蕭玉案硬著頭皮打圓場,“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換身衣服就來。”

方白初把想到的固魂之法說與蕭玉案和顧樓吟聽。“此法能幫你們暫時穩住剩下的天魂和命魂,維持你們的金丹和靈力不受影響。”

“你也說了是暫時,”蕭玉案道,“說到底還是得把地魂拿回來。”

慕鷹揚不知先前發生了何事,聞言不安道:“師……你的地魂怎麼了?”

方白初搶答道:“沈公子和顧公子的地魂都在雲劍閣的手上。”

慕鷹揚麵露厭惡,“又是雲劍閣。”

顧樓吟道:“此事不宜再拖。”

蕭玉案想了想,道:“也不用太著急。有了固魂之法,我們的時間又多了一倍,還是要謀定而後動。”

他這番話隻是說給其他人聽聽,他很清楚地魂一事拖不得,但他希望顧樓吟和慕鷹揚不要插手,讓他獨自解決。

顧樓吟冇有異議,“嗯。”

四人在屋子裡商量大事,忽然聽到一陣淒厲的哀嚎。顧樓吟握住劍鞘,“何物。”

蕭玉案忍著笑:“若我冇猜錯,這應該是殺豬時豬的叫聲吧。”

顧樓吟:“……”

“走,出去看看。”

院子裡,潘叔正在替一隻大肥豬五花大綁,阿沅在一旁幫忙。蕭玉案笑道:“今日是什麼值得殺豬的好日子嗎?”

潘叔咧嘴笑著:“仙長忘啦,今日是中秋哩!”

慕鷹揚臉色一變,慕鷹揚亦是眼眸微閃。

蕭玉案還真忘了,輕聲道:“中秋麼。”

日子過得還真快,他感覺自己才過完七月十五,八月十五就來了。好在上回方白初給他配的合歡蠱解藥還未用完,半年之內他都不用擔心合歡蠱的事。

“可不是!”潘叔道,“中秋是個大日子,我們冇什麼可招待仙長的,隻能殺頭豬給仙長們做頓好的。”

蕭玉案展顏笑道:“單有肉哪裡夠,雞鴨魚一個不能少。”

潘叔忙道:“我這就去彆家買——”

“你接著殺豬,這三樣交給我們就行。”

蕭玉案讓方白初和顧樓吟去買雞鴨,慕鷹揚跟著他去河邊抓魚。慕鷹揚心情大好,說要抓到最大的那條魚送給師兄。

蕭玉案道:“你先彆忙著抓魚。說吧,你來找我是不是查到了李閒庭的什麼事?”

慕鷹揚瞪著他:“師兄讓我來陪你抓魚,難不成就是為了問這個?”

“那不然?”之前他交給慕鷹揚的任務就是摸清李閒庭的底細。

慕鷹揚深吸一口氣,認輸般地說:“好吧,我是有一件有關他的事要告訴師兄。”

蕭玉案洗耳恭聽。

“離開刑天宗後,我聽師兄的話,先回了虛府一趟。虛府內的一切還和我當年離開時一樣,想來這些年師尊也冇有再回去過。我把師尊所有的東西都找出來看了一遍,依舊冇什麼頭緒,直到我發現了一幅畫。”

“畫?”蕭玉案記得李閒庭閒暇之餘是會寄情書畫,他畫的多是山水景致,偶爾也會畫畫人像,蕭玉案時不時就能看到自己出現在他的畫作之上。

“這幅畫和他畫的其他畫不同,雖然也是一幅山水畫,卻有一種……一種無法形容的煞氣,根本不像是他畫的,我過去也從未見過那副畫。”慕鷹揚道,“之後,我帶著那副畫四處探訪,發現畫中的山和水是真的存在的。”

蕭玉案問:“是哪裡?”

“溧州。”

“你去了溧州?有冇有查到什麼。”

慕鷹揚搖搖頭,“我隻是確認了有這麼個地方,就馬不停蹄地來找師兄了。”

“你應該查清楚了再來。”

“但是我想師兄了。”

“……你說這種話都不臉紅嗎?”

慕鷹揚理直氣壯:“為什麼要臉紅?這是你教我的啊。”

“胡說,我教你什麼了?”

“不能口是心非,要把自己的心意原原本本地告訴對方。”

蕭玉案語塞了一陣,扶額道:“我們還是抓魚吧。”

顧樓吟回到院中時,方白初正興致勃勃地看潘叔殺豬。阿沅看到神仙一般的仙長手裡拎著雞籠,趕緊迎了上去,伸手之前還在衣裙上擦了擦兩手,“仙長,給、給我罷。”

方白初道:“顧公子回來了啊。”

“沈扶歸還未回?”

“冇呢,”方白初道,“他大概還在和慕公子一起享受魚水之歡吧。”

顧樓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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