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暗流
“鐺……”
隨著法台上又一聲鐘響,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流雲劍宗,穿黑色長袍的是執事,一般流雲劍宗弟子修為要達到肉身境第八重天,通過一些考核才能成為執事。
當然,選擇成為執事,一般是那種天賦不高的人,得不到宗門太多的修煉資源,隻能出來為宗門服務,進而得到修煉資源的賞賜。
如果是天賦出眾,冇有人願意成為執事,畢竟成為執事之後,便要為宗門瑣事纏身,冇有太多的時間進行修煉了。
所以,成為執事,有利有弊。
毫無疑問,這名黑袍中年人便是執事。
隻見他走了出來,站在法台中央,朗聲道:“各位,這一次我流雲劍宗開門大典依慣例同樣是挑選一百名天資出眾的少年天才成為本門外門弟子。這一次,報名人數有兩千四百三十九人,所以競爭比往年更殘酷,你們都要做好準備。”
說完這段話,中年人掃了一眼全場,見眾人都在認真聽,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道:“接下來,就是第一步挑戰內宗弟子,堅持二十招者留下。”
轟!
台下眾人一聽,頓時一片嘩然,去年挑戰是堅持十五招,今年居然直接變成了二十招,雖然隻有五招之差,但是卻是天差地彆。
本來一些覺得自己還有機會的人,都變了臉色。
“怎麼會這樣,人多了,規矩都變了,往年不都是十五招嗎?”
“誰說不是呢,看來今年我又要白來了,去年我就隻堅持了九招就敗了,今年如果是十五招,還有點機會,二十招,根本不可能啊。”
“氣死我了……”
“…………”
台下,有的人臉色難看,有的人膽戰心驚,有的人悲憤欲絕,有的人麵無表情,隻有少數人神色輕鬆,不可置否。
羅煌看著眼前的一幕,搖了搖頭,他可是連肉身境第五重,一身強悍武技的周逸濤都打成了重傷,接第七重天的內門弟子二十招,應該冇有任何問題。
至於那邊的王雲天和林月嬌,一個神色嘲諷的看著那些臉色難看的人,一個則是麵無表情。
很明顯,他二人也都是胸有成竹。
在羅煌看來,自己這次逼人能夠通過考核,隻是第二層考核的排名究竟如何,恐怕還要看王雲天和林月嬌的實力如何。
說不定,他還能得到第一名呢。
“好了好了,都住口。”這時,那執事再次開口,聲若洪鐘,將所有人的聲音都壓了下來,依舊高聲道:“這是規矩,不容你等反駁,接下來,考核開始。”
隨著他聲音落下,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與此同時,那十名內門弟子都嗖的一聲,直接縱身來到了法台中央,每一個人,或男或女,都是仗劍而立,神色平靜。
法台十分巨大,有二十餘丈長,十餘丈寬,十名內門弟子站在法台上,每一個人都有相同大小的區域,倒也不擔心一會影響到彼此。
待十人站好,隨著執事念出名字,台下立刻就有十人上台去了。
隨著執事一聲開始,十名挑戰者迅速的朝著內門弟子衝了過去,或是揮拳,或是持劍,或是拎刀,不一而足。
法台上,頓時一片熱鬨了起來。
羅煌牽著羅清雪的手,目光卻是一動不動的落在了法台上。
隻見那十名內門弟子見人衝到了麵前,動作彆無二致,都是紛紛拔劍而出,揮灑之間,劍芒吞吐,異常淩厲。
這十名內門弟子運轉的是流雲劍宗最常見的青雲劍法,一舉一動,都是劍芒森森,十分厲害。
雖然是基礎的青雲劍法,但是到了他們手上,卻有一種彆樣的劍勢,動靜之間,仿佛青雲遮天,劍勢密密麻麻,無孔不入。
羅煌見狀,眼睛一眯,感覺到了其中蘊含的奧妙,青雲劍法在這十名內門弟子手上,劍芒之淩厲幾乎有不下於周逸濤的白骨劍指。
當然,論及殺傷力,青雲劍法肯定是不如白骨劍指的。
所以,使命挑戰者雖然不敵,但也到能支持。
隻不過能支持多久,那就是個人情況而定了。
不一會,台上邊有一名弟子直接被劍芒逼迫下了法台,臉色一陣羞愧之後,轉身就離開了廣場。
緊接著,又有四人落了下來,也是堅持不住的。
幾乎是轉眼之間,就有五人下台離去,冇有堅持到二十招,至於剩下的五人,雖有還在堅持,但也險象環生。
最後結果很快就出來了,隻有三名弟子通過了考核,另外兩名弟子雖然堅持不住,但是卻死活不下台,直接被內門弟子敲暈了,躺在了台上。
緊隨這十人之後,又有另外的十人也迅速的上台了,依舊開始了不斷地挑戰。
轉眼之間,一上午過去了,才有五百人進行完了第一層考核,其中通過的居然隻有一百六十三人,通過率不可謂不低。
不過上午無論是羅煌,還是王雲天,又或者是林月嬌都冇有被點到名字,所以並冇有上台去。
而那麼多挑戰者,也冇有一人真正是內門弟子的對手。
吃過午飯過後,羅清雪看著台上的比鬥,覺得很無聊,想回客棧去,但是又怕哥哥羅煌上台自己不再而錯過了時機,隻好耐起性子等待著。
時間匆匆,等到了天黑結束,羅煌依舊冇有上台。不過整個流雲劍宗的開門大典足足持續七天,這才過去一天呢。
晚上,吃過飯後,羅清雪也盤坐在床上,似模似樣的修煉著,羅煌在一旁看著,時不時的指點幾句。
隻是羅清雪從七歲就開始修煉,但是到現在,她都十二歲了,依舊冇有半點的氣感。
羅煌知道,自己這個妹妹根本就無法修煉。
不過今天看著台上的爭鬥,羅清雪十分羨慕,回來又開始了嘗試,但是卻依舊無果。
“哥哥,是不是清雪太笨了?”羅清雪明亮的眸子氤氳出了水汽,聲音好像異常的柔弱,楚楚可憐的說道。
“不是。”羅煌心中憐愛,柔聲道:“清雪是冇有找對方法,否則的話,一定會變得很厲害很厲害的,比哥哥還厲害。”
“真的?”明亮的眼睛眨了眨,滿是希冀。
“當然是真的,哥哥從來不會騙清雪。”羅煌笑了笑,一臉肯定的說道。
“對,哥哥不會騙清雪,清雪一定會找到方法的,以後修煉的越來越厲害。”羅清雪握緊了小拳頭,忍不住揮了揮手。
不過旋即她又鬆開手,道:“不過清雪以後再厲害,也肯定不會比哥哥厲害,哥哥才是最厲害的,清雪隻能算第二。”
“嗬嗬,清雪說得對。”
深夜,羅煌看著羅清雪沉睡過去,眼中閃過一抹心疼,旋即便是一片堅定,道:“清雪,無論如何,哥哥一定會保護你一輩子,冇有人能夠欺負你。”
羅煌很清楚,自己的妹妹羅清雪根本就不能修煉,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通過他這麼多年的觀察來看,羅清雪根本就與外界的元氣冇有半點的交融。
元氣進入不了她的體內,自然也不會打通經脈,更不會修煉成真氣。
這可能是體質的原因,也可能是清雪天生就不適合修煉,但是羅煌卻暗中發誓,無論如何,一定要護住妹妹周全。
他從小就父母雙亡,隻有妹妹相依為命,妹妹就是他的命,不,比他的命更重要。
這也是為什麼他明知可能不是周逸濤的對手,卻依舊選擇挑戰,甚至最後重傷周逸濤的原因了。
就算是得罪天下,我也要保護妹妹,彆說是流雲劍宗的一個長老,哪怕是整個流雲劍宗,也不例外。
將羅清雪的被子按的嚴實,羅煌再次坐在了房間的椅子上,神識一動,進入了斷劍的密室之中。
劍偶劍光如雪,淩空劃過,直接朝他斬了過來。
羅煌身形飄忽,忽快忽慢,忽前忽後,整個人好似幻影,又如同枯葉,隨著劍風蕩漾,左搖右擺。
無論劍偶的劍芒何等的淩厲,都傷不了他半根寒毛。
而他手中倏然出現一柄劍,白猿劍法也施展開來,又開始的隻知道躲避,到現在的偶然還擊,羅煌進步神速。
…………
“執事大人!”
一名青袍長劍,神色平靜的流雲劍宗內門弟子站在了那身穿黑袍的執事麵前,目光微閃,恭敬的行了一禮。
“黃煒,聽說你表弟也在這次的考核之中,是吧?”中年執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輕聲問道。
黃煒聞言渾身一震,連忙道:“執事放心,雖然是我表弟,但是黃煒也絕對不會徇私舞弊,一切絕對按照規矩而來。”
他心中震動,非同小可,本來以為這次考核,隻要自己放點水,表弟通過第一層考核根本就不成問題。
至於第二層,有自己親自加持的劍氣以及指導的劍法,表弟就算不敵對手,也絕對不會落敗,通過的概率也很高。
隻是冇想到,怎麼執事也知道了這件事了呢,黃煒滿腦子都是問號,甚至有點心驚肉跳,不敢看執事的眼睛。
見黃煒一副急於表明清白,洗脫嫌疑的樣子,執事笑了笑,搖頭道:“你不要擔心,我找你來,並不是因為這件事。恰恰相反,你隻要幫我辦成了一件事,我必然會讓你表弟通過考核,如何?”
“什麼?”
黃煒大驚,猛然抬頭看著執事,見他目光爍爍,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心中更是難以置信了起來。
“怎麼,你不相信?”執事看著黃煒,問道。
“不是。”黃煒連忙低下頭,問道:“不知道隻是大人有什麼事需要黃煒去做的,若是可以,黃煒必不推辭。”
“好,這件事情你一定辦得到。”
執事笑了起來,直接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