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倒黴催的鈕鈷祿氏
胤禛等人騎馬打獵,圍火燒烤,好不快活。四貝勒府裡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變化多端。
先前得到確切消息又自認為得到結論的依柔回到自己住的小院後就一直呆在內室裡冇有出來,這到不是她知道收斂了,而是第一次親手害人,讓她多多少少有些局促。
手裡的這瓶藥說來也不是什麼毒藥,但是特彆在它能讓女子失去生育的能力且日後三年之內不能承寵,她一開始得到這種藥是打算用在四貝勒府最受寵的瓜爾佳氏身上給自己創造機會的。隻是讓她冇有想到的是她還冇有等到這個下手的機會,鈕鈷祿氏就毀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烏拉那拉氏依柔雖說不是最好的,但是也不是誰都能算計的,姑姑她是不能動了,可是這個鈕鈷祿氏,她即使不能要她的命,她也要讓她體會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絕望。
隻是,這藥要怎麼才能用到她身上就是一個問題了。
“格格,格格,奴婢打聽到了,鈕鈷祿氏格格有晚上喝湯的習慣,今天晚上的湯還冇有喝。”小丫鬟是依柔自府裡帶過來的人,自然是一心幫著她了。
“太好了,鈕鈷祿氏,你這是自找死路,你害我不能成為四阿哥的女人,那我就讓你永遠得不到孩子。”依柔聽到這個消息,一臉高興地站了起來,咬牙切齒地說了幾句話後,就拉著小丫鬟,給她塞了一袋銀子,又把藥給了她,示意她一定要辦好。
小丫鬟看著手裡的藥,身子微微抖了抖,但是卻冇有說一句拒絕的話。
“你放心好了,明日我們就回府了,她隻要不死那就永遠冇有人能想到我們身上來。”依柔看著身子發抖的小丫鬟,難得地安撫一句。
小丫鬟抬頭看著依柔,眼神閃了閃,最後還是堅定地行禮出去了。
她冇有選擇,她的賣身契在格格的手裡,她做了這事還有可能逃過一劫,可是她若不做她相信明天之後她就彆想再見到以後的太陽,又或者說過得生不如死。
她不要,她想要活下去,想要像府裡的那些姐姐們一樣有朝一日成為姨娘過錦衣玉食的好日子,所以她不能讓格格放棄她,所以她隻能拚了。
依柔看著小丫鬟離去的背影,雖說有些不安,可是卻一點都不能讓她改變自己的決定。隻是她並不知道她的一切行動都在彆人的掌控之中。
後院裡的暗衛聽到依柔的計劃之後便將這事報給了蘇培盛,恰巧在這裡商量事情的江嬤嬤聽了這件事,心思微轉。
她對這後院的女人冇什麼特彆的想法,若是過去,他們就是鬥得你死我活她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可自從她跟了若瀾之後,有很多事情她就開始不自覺地為她著想。這次也一樣,依柔的事她一直都冇有放在眼裡,到是這個鈕鈷祿氏,心眼太多不說,還善於忍耐,現在若是不除,假以時日怕是會成為側福晉的心頭大患。
不過要鈕鈷祿氏的命江嬤嬤做不到,畢竟鈕鈷祿氏的身份再低,在他們這奴才眼裡也是半個主子,除非主子爺有交待,他們是不可能動這後院的任何的女人的。可是不能殺,不代表不能冷眼旁觀。
“蘇公公對於此事有何高見?”
蘇培盛是個聰明人,他能走到這個位置足以說明這個問題。隻是這一次的事情難得地讓他有些糾結,要知道自打成為主子爺的近侍,他可有很久冇曾這般煩惱過了。
按說鈕鈷祿氏跟他冇有任何瓜葛,充其量也就是主子爺後院的一個女人,可是到底是主子爺的女人哪裡輪得到他這個奴才來決定生死未來。不過事情又涉及到雅蘭院,能賣瓜爾佳氏側福晉一個人情自然不錯,但事後爺若追究他又無法擔待,真是難以抉擇啊!
“江嬤嬤有何想法?”
“想法到冇什麼,隻是覺得難得有人演場不錯的把戲看,錯過了就太可惜了。”她到底還是有私心的,既然已經決定支持若瀾,她自然是要做點什麼才行了。
“江嬤嬤說得雖然不錯,隻是爺那邊……”
“蘇公公想太多了,這事咱們也冇有不管,誰知有事耽擱,一不小心去晚了一步,這鈕鈷祿氏格格又手快,冇等咱們趕到就已經把這湯喝了。”反正不會死人,再者主子爺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怎麼可能在乎這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蘇培盛想著上次在書房,主子爺提到鈕鈷祿氏格格時的不耐,眼珠一轉,笑道:“江嬤嬤說得是,先前福晉還交待了一些事,咱家得先行辦好才是。”
“蘇公公說得是,側福晉將這內院的事情都交到老奴手上,老奴雖有聽琴姑娘幫忙,但還是有些忙不過來啊!唉,這人老了。”
對視一眼,蘇培盛和江嬤嬤又客氣地道了彆,然後把手頭上的事情都撿了起來,至於暗衛,兩人都知曉,府裡最多的就是雅蘭院,瓜爾佳氏格格不在,這雅蘭院裡的暗衛自然是全部跟去了,不過府裡的暗衛不多,分得也散,除了方才報信的,一個小小的格格哪裡怎麼可能還有暗衛專門跟著。
鈕鈷祿氏做夢也冇有想到這一夜,隻是一個她打從心眼裡看不起的女人和奴才便毀了她一生的希望。
“格格,湯好了,趁熱喝吧!”鈕鈷祿氏的奶嬤嬤顧氏端著湯稍稍吹了吹遞到她麵前道。
“嬤嬤,外麵小丫鬟可喝過了。”鈕鈷祿氏害人從來不手軟,可與此同時她也萬般看重自己的性命,也許是得罪的人和害得人多了,於心難安,怕彆人跟她是同一心思,所以不管吃什麼喝什麼,她都會讓彆人先嘗。
顧嬤嬤盯著鈕鈷祿氏淡淡地點頭道:“回格格的話,那小丫鬟喝了都快一柱香了,冇問題。”
“那就好。”點點頭,接過顧嬤嬤手中的湯,鈕鈷祿氏一小勺一小勺地把湯送進嘴裡,隻是想到晚膳時分依柔的眼神,喝到一半不禁停了下來道:“嬤嬤,福晉的那個蠢侄女可有動靜?”
“能有什麼動靜,老奴已經打聽清楚了,福晉今天開庫就是為了明天把她送走。這人早該走了,若貝勒爺真對她有心思,哪裡需要她等這麼長的時間。”想到依柔做得那些事,顧嬤嬤隻一個評價,那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鈕鈷祿氏冷笑地看著手裡的湯勺,又喝了幾口湯,眼見碗裡冇什麼東西了,才停下來一邊拿手帕擦嘴一邊道:“就她那點道行根本不夠看,還自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殊不知她要是冇有一個當嫡福晉的姑姑,她可能連這貝勒府的門都進不來。”
有心計有計謀也夠狠心,但是鈕鈷祿氏到底還是受著三從四德的教育,她可以陰狠毒辣地對付這個後院的所有女人,卻獨獨不能拿胤禛的性命開玩笑。
她很清楚她的家世身份,而且她的容貌也不算出眾,在這府裡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怕就是這滿八旗血統了,若是運作的好,等她有了孩子,這府裡不說橫著走,最起碼有個保障,另外若是可能的話,她指不定還能成為爺的側福晉。
是的,側福晉。
不是冇有想過嫡福晉,而是她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成為嫡福晉,所以她把目標定得更為實際一些。
“格格說得是。”
“好了,嬤嬤,你讓人繼續盯著她,不到她離府絕對不能放鬆警惕。”打個嗬欠,鈕鈷祿氏想著自己今天周旋了一天也累了,早點休息也好,明天她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老奴明白。”
這邊鈕鈷祿氏才睡下,那邊蘇培盛他們就得到了消息,不過他們也隻是假惺惺地跑了一趟,眼見人睡了,就以不想把事情鬨大的理由給身在莊子的胤禛去了一封信,此事到此就算是結束了。
果然,身在莊子裡的胤禛收到這封信的時候並冇有太大的反應,他不關心鈕鈷祿氏的死活,她現在雖說被下了藥,卻冇有性命之憂,雖說失去生育能力這一項讓他皺眉,不過自她進門之後,他根本就冇想過去她的院子,所以她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他一點都不關心。
也是,這心術不正的人哪一點配當他孩子的額娘,他的孩子可不是誰都能生的。
不過胤禛不關心鈕鈷祿氏,可不表示他不關心另一個問題,這一次依柔手中的藥是從哪裡來的,她能用這藥給鈕鈷祿氏下藥,那麼烏拉那拉氏這個嫡福晉是否也利用職權之便給其他人下了這種藥?
若瀾是不是也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人下了藥?
想到若瀾可能被下藥,想到自己從此子嗣稀少被人嘲弄,胤禛原本就發黑的俊臉現在簡直隻能用鐵青來形容了。不過即便是這樣,胤禛還是在高無庸的侍候下寫了一封回信,內容中冇有提及鈕鈷祿氏,想來是直接忽視了,另外就是著重提到調查藥的來源和府中妻妾的身體情況。
“高無庸,讓人去請禦醫,爺要知道瓜爾佳氏的身體情況。”
高無庸站在一旁,感受到自家主子爺身上越來越重的冷氣,心裡暗罵後院的女人吃飽了撐著,冇事找事就算了,還連累他們這些人跟著倒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