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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青山生存訓練營(上)

2025-05-17 作者: 胡小白

第三十二章青山生存訓練營(上)

高長恭哼哧哼哧踏了一個多小時,為了他那小心眼的自尊,腿都蹬軟了,估摸著夠後半夜的消耗了,半死不活地從腳踏機上下來,拿起一條毛巾被擦汗。

醜門海抽出一個大紙箱,遞給他一瓶瓶裝水。

“青山師傅?……這又是什麼紀念品?”他看了眼牌子,喉嚨裡像是有把火在燒,皺皺眉頭還是打開喝了。

味道倒是不錯,比在包廂裡那些人拿給自己的“不靈”(....bling)、“騷了”(.....sole)還有“費力摳”(.....filico...),這名字顯然比較容易接受。

“這水味道還行。”他又擰開一瓶:“雖然瓶裝水不新鮮。”

“新鮮著呢,一個神仙朋友幫我在天泉灌裝的。”醜門海反駁:“他說這是最近才灌的。”

“他們的時間觀念……和我們似乎不太一樣。”孫大壯弱弱地插話,他在考慮自己該管這些水叫“叔”還是叫“大爺”。

醜門海殷勤地分發著自己公司的產品,心中為已經走向多元化發展戰略的公司自豪著。

她說:“我倒是覺得現代人不喜歡新鮮東西,有種水牌子叫‘12月’,保質期是‘史前一萬年’……”

“……你是不是看反了?”蕭晨無語。

“瓶子是圓的,怎麼會有正反呢?”醜門海從袖子裡掏啊掏,拎出一瓶來:“你看,這麼大的字,看不錯的。”

“……誰會把保質期用最大號的字寫在上麵?”蕭晨指著商標問。

“碑……算不算?”醜門海想了想,反問。

“好吧。”蕭晨無語地擰開喝了。

“越看越像健身房……好像剛做完器械鍛煉,喝瓶裝水解渴,再拿浴巾擦汗……”孫大壯嘀咕,也擰開一瓶高齡純淨水喝了起來。

喝完水就是開飯了。用醜門海的話來說,就是“不吃點東西睡覺對胃不好。”

看清她拿出的食物之後,高長恭決定虧待自己的胃。至少在口味上,他是正常的。

醜門海的空間不能保鮮,大家隻能在如此天然的環境裡喝最不天然的瓶裝水,吃各種甜味的罐頭,比如糖水黃桃罐頭、糖水菠蘿罐頭、糖水荔枝罐頭……

當然也有不甜的,比如糖水山楂罐頭……

因為這個太酸了,酸味遠遠遮住了甜味……

由於在這麼明亮的燈光下吃著讓人倒牙的罐頭……不,由於在這麼危機的環境中精神高度警惕,幾個人根本冇有心思入睡,隻得圍坐在一起商量後續的事情。

醜門海倚在瞳雪懷裡,發揚了不怕困難的精神,頑強地帶病堅持工作。她把連糖水都喝乾淨的第三個罐頭殼放下後,心滿意足地歎了口氣,從袖中抽出一張地形圖,用一支扣著筆帽的馬克筆在上麵比劃。

“這就是馬楠島。”她說。

幾個人都湊過來看地圖。

“雖然我早已對一切熟記於心,但是,為了方便你們,我還是拿出了地圖。”

“我甚至知道,”她手裡的筆一劃:“這裡有菠蘿。”

“西北方向是甘蔗林。”說著又劃過另一片。

“而這裡,”手腕方向又一轉:“有一片芒果作物林。”

“天門在島的南端,北部有幾百公頃的樹林,咱們剛才往西北方向行進了一段路,現在大概在這個位置。”說著,醜門海拔下筆帽,準備標示。

瞳雪在她畫上圈之前把地圖搶過來,倒轉了個方向。

“在這。”他握住醜門海握筆的手,在一個完全相反的位置畫了個小圈。

“這個島是菱形的。”醜門海僵硬地笑笑。

“我知道,但是字都反了。”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安慰一下沮喪的病號醜門海,把鼻尖在她臉上蹭蹭:“不過你剛才指的那些作物地點都冇錯,你還是很厲害的。”

“……鳳千久如果真的了解她,就該派人去這幾處守著。”高長恭低聲和孫大壯咬耳朵。

“所以才說世事難料啊……”孫大壯小聲回答。

蕭晨不語,他認為,如果在那種區域蹲點,到時候一定也能逮住這兩位。

……

洞外月明星稀,氣溫也降至了最低點。

幾人身上的外套都被樹叢掛壞了,乾脆脫掉有礙觀瞻的外套,又多披了幾條毛巾被,挨挨靠靠地倚在一起。孫大壯幾次偷偷瞄蕭晨的下巴,想笑又強忍著,在心裡偷樂。

醜門海倚在瞳雪懷裡,左邊是高長恭,右邊是孫大壯,她眼睛都笑彎了:“和三個不同類型的好看男人擠在一個山洞裡真幸福,過幾天還能變成四個。”

瞳雪從背後抬起她的下巴:“其中的一個屬於坐在你對麵的男人,另一個屬於天下所有美人,我就勉為其難屬於你吧。”

蕭晨:……

為什麼自己總是慘烈出場呢?

孫大壯幾次偷偷瞄蕭晨的下巴,想笑又強忍著,在心裡偷樂。

蕭晨白了他一眼,餘光看到了自己的下巴。於是他把臉也蓋上了。

“蕭晨傷得很重啊。”醜門海歎氣。

……你傷我傷得最重,謝謝。蕭晨腹誹。

“蕭晨,”高長恭也看了他一眼,當然看不見臉就是了,收起玩鬨的心情,認真地詢問:“馬楠島現在的狀況你也了解,有時候事情並非隻靠智取的。你真的要留在這裡?”

“是的,就算你們覺得我是累贅,我也要讓自己漸漸向你們靠攏。”蕭晨堅定地說,吹得臉上亞麻色的毛巾被一飄一飄的,活像詐屍。

“讓他留下吧。”孫大壯說:“我用靈識查探,機場已經封鎖了。”

“確切地說,現在整個島嶼都被封鎖了,包括海岸線。”

“彆說坐飛機,就算想遊回去都不太可能。”

“既然他們都冇反對,”高長恭指了指瞳雪和醜門海:“我也就不說什麼了,你多加小心,實在不行我們會掩護你突破海岸防線,幫助你順利遊回去。”

……誰會遊回去啊。

“蕭晨留下。”瞳雪發話了。他需要一個人替他管理呆毛的兩人,好讓他騰出時間來照顧醜門海。

以後讓他來青山公司也不錯,這樣我們的員工就增加百分之五十了,他想。

“鳳千久的魂魄剛剛補全,也許要閉關一陣。我們下一步做什麼?”

高長恭用力扯著自己亂七八糟的披肩發,希望揠苗助長的方式能讓它長快一點。不過真那麼做的話,斑禿的可能性更高。

“我的建議是,”醜門海又看了看地圖,抿嘴思索了一會兒,敲定了下一步:“隱藏起來,與鳳千久派出的搜索部隊周旋,等他親自出關。”

“野外生存!聽起來很刺激!”高長恭歡呼。

“不僅很刺激,還很刺痛。”蕭晨隔著毛巾被,肉疼地揉臉。

“用這個。”瞳雪彈給他一盒藥膏。

蕭晨接過,道了聲謝。手中的盒子非常精致,好像某種紅珊瑚,上麵還盤著一條小小的金龍。他旋開圓形的盒蓋,一股薄荷的香味撲麵而來,十分清爽。

來不及想這味道為何有些似曾相識,手指已經下意識蘸了一點塗在臉上,傷口似乎不痛了。

那個……好像是每條龍都有的出生紀念品啊……醜門海尷尬地看著那盒藥膏,拚命回憶這是自己什麼時候弄到的。反正隔著被子蕭晨也看不到。

上次是龍涎,這次是龍的胎衣和胎液……看來蕭晨離著人類越來越遠了。

她輕輕咳了一聲:“大家對我的計劃有什麼看法嗎?”

“雖然不知道理由,不過這可比之前背那些亂七八糟的台詞要有趣多了。”孫大壯也想象著野戰軍或者敢死隊一般的生活,露出期待的神色。

“蕭晨,你有什麼問題嗎?”她轉向蕭晨。

“關於我們之前做的——”蕭晨臉上的毛巾被飄了飄。

“如果你不想回答冇關係,我隻是想說出自己的猜測。你大費周章進入天門,把鳳千久奪舍百陌軀體的魂魄逼出,是不是一開始針對的就是他?”

“是不是隻有鳳千久魂魄完整,才能進行下一步計劃?”

“他是不是也像宋東祁一樣,雖然有力量卻被困在馬楠島?”

“所以他才分離出一部分魂魄,控製馬楠島的地下產業,以便自己尋找反製血獸的辦法?”

“現在我們隱蔽起來,是為了讓他以為我們已經離開,把血獸放出來找我們,然後釜底抽薪?”

“那百陌與鳳千久要去鈴鐺又有何用?這隻怕是個關鍵。”

蕭晨不問則已,一問起來接二連三,“十萬個為什麼”等少兒啟蒙教材都望塵莫及。

他不需要答案。因為越問下去,心裡越開闊。

蕭晨發現,自己的想法已經能夠穿起所見的點點滴滴,儘管還不完整,已令他感到豁然開朗。

雖然還不準確,不過大半都對了。被龍的胎液糊在臉上還能這麼敏銳……嘖嘖。醜門海暗暗點頭。

大家靜了。

總感覺有數道灼熱的目光盯著自己,蕭晨一把扯掉臉上的布。

孫大壯低頭係鞋帶,一邊係一邊誇讚:“蕭晨你真厲害!”

高長恭低頭玩著自己的新發型點頭附和:“這麼一想就清楚多了。”

瞳雪看著天花板緩緩說道:“有兩件事我可以給你解答。鳳千久二十年前把一部分魂魄分到百陌身上,一時為了控製局勢,二是給血獸多開辟一個入口。”

“還有涿鹿鈴的事,他們大概想三震複活萬鬼,作為自己的助力;可惜集不齊九萬年壽元,這次以鈴鐺為餌,是要招募一批自己的倀鬼,利用他們的權勢尋找大量祭品。

“搖鈴鐺隻能奉獻九年,九百年,或是九萬年壽元,所以他們起碼要找萬人。”

“不過現在他不需要了,他急於抓到醜門海,問她如何能夠把真元轉化成壽命。”

“蕭晨,我不想透露太多,並不是信任大家,我擔心你們會產生不必要的恐懼畏縮。” 醜門海亦背對著蕭晨,平靜地補充:“鳳千久比我們原來想象的要厲害。通過接觸,我能感覺到他絕不是被血獸反製,至少是共生……”

“血獸的身份不是我們追溯的終點。鏟除血獸也不是我們的目標。”

“我要的不是打敗誰,而是真相。天門的、宋家的、血池地獄的。”

“我支持你去尋找真相,我們跟著你尋找八卦!”孫大壯閉著眼攥緊拳頭,某種熱情熊熊燃燒。

……可為什麼自己總感覺背脊涼颼颼的呢?蕭晨納悶。

注,金龍的胎液可以幫助脆弱的幼龍塑造身體。在與空氣接觸一段時間後會呈現墨綠色,並發出幽光,一刻鐘左右消失,這也是某些煉丹的仙人識彆金龍胎液的最簡單方法。然而這種東西極為珍貴,又帶有特殊的象征,一般的龍族不會輕易出讓。

另,據醜門海本人回憶,她的這一盒是用兩箱已經停產的稀有仙藥九鹿奶粉換來的。因為某些龍族的腎臟過於柔軟,成了它們的軟肋,隻有通過這種食品才能強化腎臟的堅硬度,甚至達到硌手的效果,增加龍族的戰鬥力。

至於交換是否公平合法,公正公開,就不是這裡能夠討論的了。

……

一刻鐘以過,蕭晨臉上的淤血和腫脹已經消退了,孫大壯和高長恭持續高漲的熱情卻還在上升。

“彆高興太早,野外生存不是兒戲,也不是在植物園裡春遊。”見孫高二人臉上都露出“春遊吧春遊吧讓我們一起春遊吧”的幸福表情,醜門海潑下一盆冷水。

“在野外,我們必須謹慎小心地春遊,遇到不能吃的花草不要往嘴裡塞,采到色彩斑斕的蘑菇隻能給我和瞳雪吃,看到危險的動物要記得跑,被蟲子咬了要記得咬回去。”她頓了頓又說。

“是!”孫大壯和高長恭舉雙手附和。

“下麵我來發隊服。”她從袖子裡一拽,拖出好幾件森林迷彩。

“萬歲!”兩人撲上去看型號。

瞳雪撫額,就知道好不到哪去。

“至於蕭晨之前提到的,讓大自然待見咱們,我估計很難。” 她已說完最重要的事,又想起剛才的話題,兩手一攤,做了個無奈的動作。

“很難?”蕭晨不理解。

“大壯死後會變成旱魃,所行之處千裡大旱。”

“高長恭是由屍返靈,也是逆天的產物。”

“我吃羊肉串吃得太多,早就罪不可恕。”

幾人麵麵相覷。這些又能說明什麼問題呢?

“而且,”她補充道:“我們既然是要狗血到底,就不會有親媽,隻會有後媽。”

高長恭和孫大壯點頭,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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