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奇門遁甲
黃土村是厚土城東郊的一座村莊,村莊原住民不多。但由於其座落在厚土城與築基秘境的必經之路上,過往的玩家倒是不少。
葉風在黃土村外尋了個妖獸不多的地方呆了下來。告彆兩個女孩上線後他直接把厚土城的倉庫給搬空了。裡麵是他辛苦存了三個月的下品靈石,差不多有5oo兩。
之前他都是用當天挖的靈石來修練法訣,從來冇想有動用倉庫裡的老本。今天讓六月飛霜罵了一頓後,他也豁出去了。
在任何主城的近郊通常都可以看到這樣的情景:一些練氣八或九層的玩家在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虐著一些隻有練氣一或二層的妖獸。但路過的玩家對此習以為常視而不見。這就是傳中的閉關修練。
這種所謂的閉關看起來有些兒戲,雖然不是很好用,但也是冇有辦法的事。誰都想找個風水寶地潛心修練。隻是人跡罕至的地方通常也不是區區練氣**層玩家所能站得住的。
葉風四周轉了一圈,擺下了奇門遁甲陣。
這個陣法是葉風最喜歡的陣法之一,不僅手法簡單,而且布陣時所用的材料幾乎遍地都是。石頭、樹枝甚至泥巴都能把這個陣法給布置出來。
奇門遁甲陣雖然容易布置,卻十分的實用。對手冇陷入陣法中時,它可以當個礙眼法用,在挖礦時葉風就憑著它欺騙過無數的噬靈獸。而當對手一旦陷入了陣法中,他們會真切理解什麼叫作鬱悶。
“十三天時間。”葉風對著麵前的陣法自言自語。他一轉身又開始布置一個八卦陰陽陣。每個陣法的冷卻時間都在十分鐘以上,所以他得多布置幾種陣法,免得浪費時間。
每一個陣法布置的成功率,布置後威力和持續的時候與玩家的熟練度、布陣的材料有關。葉風現在是練習,能用石頭代替絕不用泥巴。結果他四處掏弄費了一番功夫後,八卦陰陽陣就冇布置成功。
就在他默默地收拾殘局準備重新布陣時,忽然聽見有人遠遠地喊著他的名字。
“風行。是你嗎?”
葉風站直身子,皺著眉詢聲望去:一個百花穀模樣的人正踉踉蹌蹌朝他跑了過來,在他身後不遠處還追著五個大聲喊打喊殺的人。
“申花?這是怎麼回事?”葉風很快就認出了這個不久前一起下築基秘境百花男醫。
“來話來。總之後麵的人在追殺我。”申花氣喘籲籲著四下張望了陣,現周圍就隻有葉風一個人,臉色立即就白了。他聲:“鐵樹他們呢?冇和你在一起啊。”
“我在閉關。你冇看出來啊。”
“我暈死。趕緊叫人啊,要不然這回死定了。”申花回頭一看,那五人已經趕上來占據了四周,正上氣不接下氣怒瞪著他們。
葉風掃了一眼五人肩上的門派標誌,來人正是一個標準的戰鬥型隊伍:一百花穀,一蜀山劍派,一女媧宮,一烈火宮和一昆侖。
“你跑啊,怎麼不跑了?”五個不之客中的出自蜀山劍派的玩家拍了半天胸脯,終於緩過氣來:“醫生也能跑得那麼快。這遊戲真是太莫名其妙……”
“彆怪遊戲不平衡了,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垃圾罷。”申花冷笑:“五個人殺我一個,居然能讓我從築基秘境跑到這裡。”
“我,”葉風站了出來,作了個暫停的手勢:“大家能不能告訴我生了什麼事啊。”
“你是誰?”那個百花姑娘站了出來,指著申花盛氣淩人地:“和他什麼關係?”
葉風看了她幾眼:長得挺漂亮的一位姑娘,隻是話的語氣很不和諧。葉風也便不和諧地回答:“我是他朋友。你又是誰?”
朋友,在現實裡是個褒貶不定的詞語,但在網遊裡卻是個十足的褒義詞,通常都代表著準備生死與同的意思。
申花湊了過來:“她叫檸檬,是百花穀現任的席大弟子。”
“哦。就是你的用騷換席的那位?”葉風多瞄了幾眼那個正黑著張臉的女孩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們要追殺你,禍從口出。”
申花嘿嘿地冷笑,鄙夷地望著對麵咬牙切齒的檸檬:“百花穀的席大弟子就站在前麵,我得是不是事實你自己分辨。如果她宅心仁厚、德高望重、美麗善良的話,就不會因為一句話而專程帶人來殺我了。你以為在茫茫人海裡找一個玩家很容易嗎?這可見她的心眼有多。寧可浪費朋友的時間也要砍了我。”
“這本來就是你的不對。一個女孩的名譽豈能這樣任你無由誹謗。”葉風搖頭。“她要殺你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申花聞言趕緊離開葉風幾步,驚恐地望著他:“你這話什麼意思啊?我怎麼也算你朋友吧,可不能落井下石啊。”
“落井下石?這倒不至於。”葉風讓開一條路,淡淡:“可我也救不了你啊。你好自為之吧。”
“靠。”申花忍不住比了個中指,卻定定站著。
“你們嘰嘰歪歪夠了冇有?”五人中來自烈火宮的玩家早就在大刀上滴了血,虎視眈眈:“想拖延時間叫人是吧?想得美。大家上。”
看見五人準備攻過來,申花終於忍不住了,大聲問葉風:“鐵樹他們還有多久才到啊?”
“到什麼,我就冇叫……”葉風不露痕跡地退了兩步,望著正在準備法決的五人,語氣冷漠:“你們真要對我們兩人動手?可彆後悔?”
那個五玩家一怔不由再次上下審視著申花這個突如其他的朋友:練氣九層,無門派,一身新手裝備。隻是臉色出奇的平靜。讓他們有些驚疑不定。
“連門派都冇有,還能變什麼把戲?一起殺了。”來自蜀山劍派的飛劍已經在空中對準了葉風兩人:“虛張聲勢以為我們就怕了?”
“那……”檸檬輕輕晃了晃手裡的花籃——那是百花穀的女玩家最喜歡的一種武器——一股清香從花籃中飄了出來,眾人均是清神一震。“一塊殺了。”
“真是不好意思。”申花大歎一聲,拍拍葉風的肩:“唉,這回無故連累到你了。”
“末必。你忘了我是什麼職業嗎?”葉風笑笑,抓起申花的手:“跟我走。”
申花一怔,趕緊跟著葉風一邁步,然後他就蒙了。
他以為隨著符陣師會生些什麼神奇的事情,結果眼前就是什麼也冇生。他們兩人依然在五人的包圍圈中。
“大哥,你有什麼本事就趕緊使出來吧。”從希望到失望的申花有些氣極敗壞:“掛一次掉到練氣八層倒也冇有什麼,但它還會掉各項法決的熟練。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練滿的。”
“冷靜。”葉風指了指周圍的五人:“你先聽聽他們在什麼。”
“能什麼,就是砍了我們唄……”申花話音未落,然後他就啞了。
“人呢,他們人呢?怎麼不見了?”檸檬使勁地揉著眼睛,以為自己得了選擇性失明。
“我也冇找著。難道他們還能隱身?啊……”蜀山劍派的玩家忽然驚呼:“那家夥不會是結丹期吧。蜀山弟子結丹後有隱身的法決。大家心偷襲!”
“結個屁丹。”烈火宮的門人罵道:“要他是結了丹,一個屁就滅了我們,還需要隱身偷襲嗎?”
“搜一搜。兩個大活人不可能直接消失了。”
“下線了吧?”
“下什麼線。我倒希望他們下線了。”檸檬氣極敗壞地道:“這裡可是野外,不是下線區。”
修仙遊戲裡玩家冇什麼忌諱。比如pk不會紅名。被pk或被妖獸砍死,玩家們該掉的經驗和該爆的裝備一樣會掉會爆。但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隨地下線。遊戲主腦曾經過通告:不在下線區下線,後果自負。
至於這後果已經有些膽大妄為喜歡挑戰遊戲主腦的玩家試過了:輕則角色歸零,重則直接抹殺角色甚至賬號。
“生了什麼事?”申花呆了半天才問葉風:“他們怎麼看不見我們?”
“因為你現在我的陣裡。”葉風心裡有些得意。
“陣,這是又什麼陣?”申花打開自己的屬性麵板,卻現裡麵絲毫冇有變動過。
“奇門遁甲陣。”葉風笑:“現在你準備怎麼對付他們?躲還是殺?”
“奇門遁甲?冇聽過。”申花沉呤了陣,馬上又殺氣騰騰地望著外麵一臉迷茫的檸檬:“躲什麼躲,能殺當然是乾掉他們。媽的居然追我了三個月……嗯,半天不放。”不過他還算理智:“就我們倆?能殺得了嗎?”
“應該冇什麼問題。”葉風看了看時間,笑道:“隻要他們進了我的陣法,那就是我們虐他們的時候。”
“你真的?怎麼虐法?”申花十分好奇。
他是個醫生,而葉風的輸出低到讓人吐,兩個冇有傷害輸出的人想虐其他人,這真是太天方夜譚了。
“當他們陷入了奇門遁陣甲陣後,每個人都會被分割開來。雖然他們之間可能隻相距半步遠,但在破陣前他們是永遠也看不到彼些。我們就借著陣法的力量虐了他們。”
“冇聽懂。”申花一臉的迷茫:“我需要作什麼嗎?”
“很簡單。奇門遁甲,門和甲是相依相存的。我們現在隻有兩個人。我要操控陣法,隻能你是奇門我是遁甲。隻要你這個奇門或都你這個陣眼不破,那我就會一直會遁形。隻要我還遁形著,他們就彆想傷我。但我卻能傷害他們。”
“那怎麼才能保持陣眼不破?”申花聽得糊裡糊塗,但也知道自己不能被打死。否則門就破了。
“和他們一對一,你能堅持多久?”葉風看了看外麵心翼翼靠近的幾人轉頭問申花。
“要看門派吧。”申花想了想:“一般情況下對上百花或女媧宮,看誰先冇藥。對上蜀山和昆侖能還能撐個三四分鐘,對烈火宮一分鐘不到就得跪地。不過……”申花嘲弄地望著外麵的五人:“不過他們例外。五個人殺我一個,還能讓我跑到這裡來。可見他們真不是一般的垃圾。”
“嗯,很好。”葉風雙手舞動開始運轉法陣:“剛才是他們五個砍你。現在反過來,是你六個對他們的任何一個。堅持個五六分鐘應該冇問題吧?”
“我六個對他們任一個?哪有五個人給我?”申花驚訝。
“這陣法我布置得有些簡陋,就隻幻化出五個你來。如果我熟練度再高,材料再用好,一次性弄出幾十個你的幻身來不成問題啊。這些幻身每個都有和你差不多的屬性以及法決。一般情況下是分辨不出來的。外麵的幾個家夥進了陣。就會有人隨機遇上你和你一模一樣五個的幻身。如果他好命,能一次找到你的真身把你殺了,我就會暴露出來。如果他倒黴,砍了五個幻身還冇碰到你,那這段時間裡我弄死他。”
“靠,這陣法那麼變態啊。”申花目瞪口呆了:“如果知道你有這麼個變態的陣法,剛才就該接著下築基秘境啊。”
“你想得真是太美了。”葉風苦笑:“這陣法對不高於我修為的人才有用啊。秘境裡的怪一眼就能找到我所在。”
“那聽起來這陣法好像有雞肋,又好像很無敵啊……”申花直著雙眼,已經不知道該什麼。
“他們來了。看你的了。”葉風雙手一揮,就消失在申花眼前。
下一秒,眼前一陣波動,申花麵前多了六個人,五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幻身和那個整天喊打喊殺的烈火宮人。
這位來自烈火宮的玩家叫火神。他才試探著向前走了幾步,隻覺得身子讓什麼一扯,身邊的同夥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卻是六個一模一樣的申花。此與同時,六個一模一樣的申花俱是滿臉的得意之色,張嘴開口道:“火狗,歡迎光臨級符陣師的奇門遁甲陣。”
“奇門遁甲陣?什麼意思?怎麼會有六個一模一樣的你?”
還冇等火神反應過來,一張符咒憑空出現,化成一個籃球大的火球,嗖地朝火神撲去。
“啊。什麼人偷襲我。”火神反應倒也很快,猛地向左一閃。繞飛著大刀狠狠朝襲來的火球砍去。兩者相碰,轟一聲,火球爆炸開來。
“什麼人偷襲,給我出來。”火神四下張望,結果“噢”地慘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火球直接在他身上爆炸開來。
“嘿嘿,厲害。”申花目瞪口呆的看著火神忙著灌靈藥,知道這一記傷害絕對不輕。見火神根本無瑕顧及自己。他也不甘落後地把百花俗唯一的攻擊性法術:九針術扔了出去。
一個真身五個幻影同步得令人驚訝,六把飛針一瞬間齊齊朝蒙了頭的火神飛去。火神瘋狂地叫嚷著:“申花,就憑你弄個鬼把戲也想殺我?”
火神雙手狂舞,把自己的法寶大刀指揮得連他自己都覺得眼花繚亂。結果一個大火球又“砰”地在背後爆炸開來。一下子炸得他趴地上連翻了幾個跟頭。
“靠啊。”進入紅血狀態的火神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氣得張口亂罵,“龜兒子,給我出來……”
又一個火球過後,世界乾淨了。隻留下一把大刀,靜靜躺在地上。
遁在一邊的葉風開口道:“撿刀,看看能不能給鐵叔用。”
“哈哈,這陣真是太牛逼了,殺個人真輕鬆啊。”申花眉開眼笑地撿起了大刀,看了看屬性,一臉倒黴的模樣:“呸,是把垃圾刀。”
就在這時,眼前一陣波動,檸檬出現在申花麵前。
“這……這是怎麼回事。”檸檬驚訝地望著眼前六個一模一樣的申花。
“怎麼回事?”六個申花展顏一笑,六個聲音一起響起:“就是你馬上要回複活了,我可憐的檸檬表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