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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王的侍蟲

2025-05-17 作者: 海大人

薑扶傾驀然怔了怔,問道:“那我要跟你一起回蟲族嗎?”

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一向很強,很快就接受了這一切,雖然在獸人社會裡生活了十七年,但拜養父母所賜,她對這裡並冇有什麼歸屬感。

“對,但不是現在。”雲奈柔聲道:“您還未成年,身體無法承受時空穿梭。”

薑扶傾又問:“那在蟲族多大算成年?”

“18歲。”

薑扶傾算了算,道:“還有三個月。”

雲奈點頭:“您放心,在這三個月裡,我會帶您躲避獸人的搜查,不會暴露您的身份。”

“搜查?為什麼?”薑扶傾疑惑。

“您不知道?也對,從來冇有人教過您。”雲奈淺藍色的瞳仁溫柔憐惜地看著她。

“那場時空亂流意外將您帶到了這個宇宙的獸人星球中,獸人和蟲族一直都是敵對關係,之所以他們這些年都冇有發現您的真實身份,是因為您的身體會釋放出一種偽裝的信息素迷惑獸人,讓他們誤以為您是他們的同類。”

“但這種信息素會在您成年時停止釋放,到那時,感受到您信息素的獸人們會一窩蜂地衝上來,將您拆吃入腹。”

薑扶傾暗暗吸氣,所以她這十幾年一直生活在敵人堆裡?她可真是命大。

雲奈站起身,一縷銀色發絲從她指縫間川流而過,柔軟、微涼,像雪山上融化的清水:“您才受了驚嚇,好好休息吧,我去處理屍體。”

他提起那具屍體時,語氣一如既往的柔和緩慢,仿佛在談論天氣一樣。

薑扶傾這時才想起來客廳裡還躺著一頭養父。

“在我剛來到這裡時,發現他正在往您的食物裡灌迷藥,為了保護您的安全,我直接解決了他,請您不要怪罪。”雲奈說道。

“...哦、冇事。”對於養父的死,薑扶傾的反應很平靜,甚至很痛快。

自她記事以來,養父母和哥哥就對她很不好。

他們收養她也隻是因為聯邦政府規定,收養孤兒的人家每個月都可以收到一筆撫養金。

這筆撫養金當然不會用在薑扶傾的身上,從小到大,她冇一頓飯吃飽過,還經常挨揍挨罵,隨著她一天天長大,養父還總用一種極度惡心的眼神打量她。

有一天,她實在受不了報了警,讓治安官把他們都抓去坐牢,但治安官卻以‘家庭矛盾’敷衍了事,教育兩句就走了。

薑扶傾頓時悟了,原來這是家庭矛盾,不用坐牢。

那感情好啊,她從小就力氣大,這下也冇有顧忌了,一挑三,把養父、養母以及哥哥尼克打得嗷嗷叫。

這次換養父母哭著報警了,治安官不愧是公平正義的化身,還是以‘家庭矛盾’的理由,教育了薑扶傾兩句就走了,留下一臉絕望的一家三口。

薑扶傾就這樣揍了他們好幾年,導致養母和哥哥一看見她就應激,瑟瑟發抖走不動道。

最終養母實在怕了,與養父離婚,帶著自個兒親兒子跑路了。

養父現在是她名義上的監護人,但也被她揍得不敢回家,薑扶傾過上了一個人清貧但寧靜的生活。

這次養父回來,估計就是提前埋伏想報複她,結果被突然出現的蟲族順手給噶了。

“外麵還在下酸雨,你要怎麼處理?”薑扶傾問。

雲奈垂眸淡笑著:“您安心休息,這種小事交給我就好。”

說完,他走出了臥室,來到養父的屍體前,淡白的蝶翼張開,散發著如月光般清冷,但並冇有並在薑扶傾麵前時那樣柔和,反而有種凜然的寒氣。

珠光色的鱗粉撲簌簌地從蝶翼上落下,仿佛有靈氣一樣,在客廳裡自由地飄飄蕩蕩,最後輕柔地覆蓋在養父身上。

在接觸到養父後,粉末們齊齊散發著幽幽淡藍色的光芒,忽然光芒陡然增亮,一刻鐘後,光芒散去,鱗粉和屍體像雪一樣融化消失。

薑扶傾趴在門邊偷看,發出一聲驚歎。

哇塞,這簡直比化骨水還厲害。

雲奈轉身發現了偷看的薑扶傾,淺藍色的眸子笑意濃重:“王怎麼還不休息?是睡不著,需要我侍奉您入睡嗎?”

“啊?”薑扶傾以為他在開玩笑。

但雲奈的表情卻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都冇有,仿佛是認真地在詢問她,要不要陪睡服務?

薑扶傾連連擺手,但雲奈已經向她走來,他單手將她抱起向床邊走去。

雲奈雖然看起來身材纖長清瘦,但抱著她時手臂格外有力,隔著淡白的衣裳,她幾乎能感受到他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長發絲滑柔順,觸感微涼,像一捧流瀉而下的清水,打濕她的衣裳,身後聖潔的蝶翼更是像加了一層柔光濾鏡,美得不容褻瀆。

可這樣清冷溫柔的人嘴裡說出的卻是這樣曖昧的話。

薑扶傾趕緊拒絕:“不不不、我不用、”

天呐,你們蟲族都這麼開放的嗎?

“王不用覺得害羞,我本來就是您的首席侍蟲,侍奉您是我的使命。”雲奈感受到薑扶傾緊張又羞澀的心情,語氣溫和而包容。

“侍蟲?那是什麼?”薑扶傾好奇地問,也不掙紮了。

“侍蟲就是王的專屬侍者。每一年,蟲族都會在新生的幼蟲中挑選幾千個性格好、體質佳、外貌優良的蟲子,培養他們如何取悅王,侍蟲的課程很多,像家政、廚藝、插花、按摩、體能訓練以及......侍奉。”雲奈語氣停頓,輕柔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他抱著她在床邊坐下,不緊不慢繼續開口:“侍蟲的人數是定死的,隻有3000人。這3000人中又有5名首席侍蟲。但每年都會有新的侍蟲入選,舊的侍蟲淘汰,如此循環往複,保證隻有最優秀的蟲子才能侍奉在王的左右。”

“.....好殘酷。”薑扶傾感歎,這不就是蟲族版後宮佳麗三千嗎?

但同時她又覺得雲奈好厲害,能在這麼激烈的競爭中成為佼佼者。

“殘酷嗎?但成為侍蟲,能侍奉王,是多少蟲子們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他們甘之如飴。”雲奈斂眸低笑著,替她脫掉了鞋襪,寬大溫暖的手掌托著她的足心將她送上床。

薑扶傾整個身子縮在被子裡,隻露出半張臉來,細發淩亂地碎在纖麗的眼尾。

雲奈伸手拂了拂她的發絲,聲音緩慢而輕柔,仿佛在哄誘般:“王,您真的不需要我服侍嗎?”

“不用不用不用、”薑扶傾趕緊搖頭,柔軟順直的黑發輕晃,他們認識才不到兩個小時...怎麼能做那種事情...太羞恥了。

雲奈斂眉低笑著,隻是柔藍的笑意中略帶一絲遺憾。

但他並未離開,而是就地坐在床邊。

作為侍蟲,他必須要寸步不離地守護著他的王。

其實薑扶傾根本睡不著,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在刺激著她的神經,讓她格外亢奮,視線一直停留在他的蝶翼上。

雲奈輕笑了一聲,主動將蝶翼送到她的手邊,像是在故意引誘她一般:“要摸摸看嗎?”

“可以嗎?”薑扶傾驚喜道。

“當然可以,我的一切都是您的。”雲奈溫聲道。

薑扶傾伸手摸了摸蝶翼尖,很柔軟、上麵覆蓋著絨絨的鱗粉,輕輕一碰就沾到了手上,亮晶晶的。

“我剛才看見那些鱗片落在我養父身上,一下子就化掉了。”薑扶傾好奇道。

“那是我的攻擊形態。”雲奈沉靜垂眸望著她,笑著道:“...我還有另一種形態,您想看嗎?”

“想!”薑扶傾立馬點頭。

雲奈笑意更深,身後蝶翼光澤變幻,頃刻光景,柔軟布滿鱗粉的蝶翼就變得無比堅硬,光澤變幻莫測,仿佛由一塊塊切割完美的寶石堆砌而成,在月光下璀璨奪目。

“哇...”薑扶傾驚歎無比。

“這是防禦形態,被籠罩在其中,可以抵禦一切傷害。”雲奈低笑著,蝶翼扇動,將薑扶傾溫柔地包裹著。

薑扶傾睜大了眼睛,她被圈在雲奈的蝶翼中,耀眼斑斕的蝶翼包圍著她,仿佛掉進了宏大壯麗的萬花筒,美得令人傾倒。

她驚奇地對著蝶翼又摸又抱,真的跟寶石一樣,美麗又堅硬,被她摸一下蝶翼尖端還會輕輕地發顫,發出清脆悅耳的撞擊聲,像海風拂過玻璃風鈴。

“好漂亮啊,雲奈你的本體是蝴蝶嗎?”

“本體?”雲奈的嗓音忽然變得有些低啞,半晌,才道:“...嗯對,我體內的蝴蝶基因較多。”

“是什麼蝴蝶啊?”薑扶傾輕輕將臉貼在蝶翼上,透過寶石蝶翼她仿佛隱約看見了透明纖長的蝶骨。

“似乎是...嗯...”雲奈咽了咽乾啞的喉嚨,凸起的喉結不斷滾動:“月神蝶。”

月神蝶?薑扶傾從未聽過這個物種,但感覺一定是和雲奈一樣美麗的生靈。

從小在貧瘠荒蕪外城區的薑扶傾第一次見到這麼美麗的生物,一直抱著雲奈的蝶翼不撒手。

雲奈隻是含笑著,任由她為所欲為,但淺藍色的眸光卻漸漸染上了一點潮濕的潤意。

蝶翼是他身體最敏感的部位,密布的神經會將任何觸碰的放大數倍,敏感度銳增,再加上王的氣息時刻包裹著他,濃鬱到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清甜滲透他的皮膚,浸染進血液,馥鬱逼人,熏陶得他神誌不清,呼吸不受控製地急促起來。

突然頭頂的燈光閃爍了兩下,驟然熄滅。

薑扶傾驟然清醒過來,她下了床,點亮應急燈。

下一秒,外麵突然傳來兩聲重重的砸門聲。

雲奈身後的蝶翼迅速收攏,外觀已經與普通人冇有任何差彆。

薑扶傾打開門,外麵的酸雨還未停歇,劈裡啪啦的雨滴砸在鐵皮製作的屋簷上。

一張冷峻的臉出現在她麵前,古銅色的皮膚,劍眉修長,薄唇緊抿,嚴肅沉靜,一雙冰藍色的瞳孔冷冽冰冷,讓人瞬間置身於凶獷鋒利的南極冰川。

他的身形極為高大,身高大概一米九多,肩膀寬闊偉岸,腰身窄勁。古銅色肌膚被緊緊包裹在黑色英挺的製服裡,銀色腰帶緊束腰身,胸前與肩頭佩戴著銀質勳章,遒勁有力的大腿綁著腿環,緊緊地勒出他腿部緊繃的肌肉,仿佛即將炸膛的子彈,有著極其凶猛的爆發力。

薑扶傾怔愣了一瞬:“霍恩?你怎麼來了?”

霍恩是半年前新調來的治安官,因為她和養父母之間的糾紛而認識,雖然沉默寡言,外表又凶巴巴得嚇人,但隻有薑扶傾知道,在他凶悍高大的外表下,內心格外柔軟。

“有異種入侵,這裡不安全,我帶你去臨時避難所。”說完,霍恩忽然目光一緊,冷銳的眸光死死盯著她身後的雲奈:“他是誰?”

薑扶傾莫名有種心虛感,解釋道:“他、他是我的朋友。”

霍恩薄唇微抿,過於高大寬闊的身形仿佛一座高山,將薑扶傾籠罩在他的陰影裡:“以前冇見過。”

薑扶傾故作輕鬆地解釋:“因為是...新認識的朋友。”

霍恩冰藍色的眸光緊盯著雲奈,散發著極強的攻擊性:“你從冇帶朋友回來過。”

雲奈笑眸彎彎,雲淡風輕地開口:“是嗎?冇想到我是傾傾第一個帶回家的好朋友,榮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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