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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為吾王赴湯蹈火

2025-05-17 作者: 海大人

淩晨一點半,薑扶傾剛做完便利店的兼職,突然收到了聯邦政府發布的酸雨紅色預警。

外城汙染嚴重,酸雨災害時有發生,一旦接觸到人體,就會立刻腐蝕皮膚,嚴重的甚至連骨頭都能被燒穿。

薑扶傾將書包頂在頭上,馬不停蹄地往家裡跑。

她住在遠離市中心的貧民窟中,前一陣子貧民窟被檢測出有重度有毒金屬汙染,有條件搬走的鄰居都搬走了,整個片區隻剩下窮得叮當響的薑扶傾。

終於跑到家門口,但薑扶傾得手臂、小腿、大腿上還是被酸雨濺到,肌膚迅速被燒了硬幣大小的痕跡,痛得她倒吸涼氣,得趕緊進屋上藥。

但打開門的那一刹,薑扶傾愣了一下:“......咦?”

屋內,養父肥碩的身軀趴在地上,心臟被洞穿......像是死了。

她是個孤兒,被養父母在靠近防護牆的海邊撿到收養,前陣子養父母離婚,養母帶走了哥哥尼克,而她被判給了養父。

但現在養父噶了,屍體旁邊站著一個身形頎長高挑的男人。

男人側對著薑扶傾,垂落在身側的指尖滴著紅殷殷的鮮血,肌膚蒼白似紙,纖長的眼角微微上翹,及腰的銀色長發披散低垂,渾身散發著柔和的清輝。

是他殺了養父?

入室搶劫殺人在貧民窟很常見,薑扶傾已經見怪不怪,但這男人的身後綻放著一雙巨大纖長的蝶翼......

薑扶傾揉了揉眼,冇錯,她冇眼花,真的是一雙蝴蝶翅膀!

那蝶翼之下還有兩條長長及地的優雅拖尾,上麵密布著雲母珠光似的鱗粉,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極為聖潔的月白流光,隨著蝶翅的輕展、收攏,無數銀白的鱗粉似珠光細沙般漂浮在狹小的房間中,仿佛令人置身於流淌的星河,奇異幻夢。

強烈的視覺衝擊讓薑扶傾幾乎沉溺在這片清麗的奇景中。

夭壽了,蝴蝶成精了。

在薑扶傾震撼的眼神中,男人緩緩轉身,純淨柔和的淺藍色眸子注視著她,溫柔地像一塊融化的海藍寶石。

薑扶傾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雖然這個蝴蝶精看起來很美,但這種詭異的場麵,還是讓她本能想逃跑,但外麵的酸雨越下越大,沉重的雨滴重重砸在房屋上。

啊啊啊啊、怎麼辦?明顯跑不掉啊,是被酸雨腐蝕全身而死,還是被蝴蝶精殺死?

算了,反正都是死,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薑扶傾心一橫,默默將手伸進了衣兜裡,緊攥著新買的鋼筆。

這是她身邊唯一算得上武器的東西,隻要看準時機,把鋒利的筆尖插進他的脖間動脈裡,或許她還有反殺的機會。

男人已經向她走來,他的腳步放得很輕,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薑扶傾被他看得發毛,心臟咚咚狂跳。

眼看著男人離她越來越近,薑扶傾緊握著鋼筆,準備朝他的脖頸大動脈狠狠一紮時,男人突然單膝跪在她的麵前。

薑扶傾歪頭:???

男人低著頭,右手抵著心臟,銀白色長發從肩頭滑落。

“王,讓您受驚了。”他的嗓音溫柔悅耳,靜水流深。

薑扶傾瞳孔輕顫,沉默了片刻,問:“......你叫我什麼?”

“王。”男人仰頭望著她,淺藍色的瞳孔裡充斥著柔和的傾慕與崇敬:“您是蟲族流落在外的王,是蟲族之主。”

他身後優雅纖麗的長拖尾似有輕靈地浮動著,雖然跪在薑扶傾的腳下,整個人卻仿若月神降臨,自帶聖潔的光輝。

薑扶傾覺得不可置信,但男人身後的蝶翼和纖長拖尾似乎又在證明,他說的都是真的。

她其實是知道蟲族的。

課本中說,蟲族是一個以蟲族女王為核心的龐大族群,他們擁有類人形態,無論單兵作戰能力、繁殖速度、團結度都極其強悍,隻要蟲族女王一聲令下,就算明知前方是死路,蟲子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赴死。

並且蟲族女王有著恐怖的治愈能力,能讓蟲子們在戰場上毫發無傷,所向披靡。

可以說蟲族就是獸人的死敵,但不知為何,它們在一百年前全部滅絕。

而且課本中還說,蟲族各個麵容醜陋,殘暴不堪。

??假的!造謠!騙子!

麵前的漂亮蝴蝶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如果這也叫麵容醜陋,那這個世界上就冇有美人了。

就在薑扶傾在內心感歎時,月神般溫柔清雅的男人已經輕輕地執起了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捧在自己掌心,清瘦的脊背微微伏下,薄唇輕吻著她的指尖。

肌膚接觸的那一刹那,雲奈的身體輕微的顫抖了一下,仿佛從靈魂深處得到了一股巨大的滿足,激蕩起令人顫栗的酥麻沉醉,自帶柔和清輝的蝶翼因為愉悅而不停翕動著,凸起的喉結乾渴似得上下滾動。

“雲奈拜見吾王,為吾王赴湯蹈火。”雲奈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纏繞的輕歎。

薑扶傾漆黑的眼眸睜得老大,這一幕仿佛做夢般不可思議。

可不知為何,她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了莫名的情緒,所有的戒備、害怕、震驚都隨著雲奈臣服的親吻而煙消雲散。

似乎這具身體,已經比她的理智,率先適應了蟲族女王的身份,好像一切本該如此。

一吻之後,雲奈的薄唇慢慢從她指尖離開,虔誠而克製地看著薑扶傾,如柔蕩海水般的眸光順勢落在了她手臂被酸雨灼燒出的傷口上:“您受傷了?”

他的聲音瞬間沉重起來:“您需要立即接受治療。”

說完,雲奈竟然直接將她橫抱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薑扶傾慌了一下,雙手出於身體本能,緊緊纏住了他的脖子。

雲奈淺藍色的眸子輕垂,遮掩住眼底洶湧的波瀾,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縮。

他呼吸微沉,抱著薑扶傾進入了臥室放在床上,舉止十分輕柔。

薑扶傾穿著的是普通白襯衫黑百褶裙的校服,乾淨的襯衫被挽至手肘,露出來的手臂和小腿、大腿肌膚上滿是星星點點的灼燒傷痕。

雲奈凝視著大小不一的傷痕,溫柔的神情罕見地收斂低沉。

“旁邊有酒精和紗布。”薑扶傾指了指床頭櫃。

雲奈微微搖頭:“獸人的治療用具效果太慢了。”

薑扶傾疑惑:“那怎樣才算快?”

雲奈半跪在她麵前,修長分明的大手握住薑傾的腳踝,將她的小腿輕輕托起,放在他屈膝的大腿上:“......王,請原諒我的冒犯。”

“你做什麼?!”薑扶傾一手撐著床,一手緊緊按壓著百褶裙。

“為您療愈傷口。”雲奈低眉頷首,銀白色的發絲如銀泉般流淌而下,滑過她的肌膚,似綢緞般細膩柔軟。

“??你、等等......蟲族女王不是有治愈的能力嗎?我可以自己治療自己。”薑傾緊張道。

雲奈纖長的眼眸微彎,蕩漾著水波般的溫柔與包容,解釋道:“您雖然有治愈能力,但還未成年,能力尚未覺醒。而且醫者不能自醫,您無法自我療愈,也正因如此,蟲子們也進化出了反療愈的能力,專門為王治愈傷口。”

說完,他俯下身,薄唇在她小腿灼傷處輕啄了一下,指腹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腳踝,力道時緩時重,似按摩般試圖讓她放鬆下來,酥酥麻麻的觸感像電流般從腳尖傳遍薑扶傾全身。

薑扶傾小腿緊繃,纖長的手指不安地扯著床單,指尖緊張泛紅。

雖然但是、你們蟲族的治療方式...也太羞恥了吧。

“王,彆緊張,不疼的。”他柔聲安撫著薑傾,寬大的掌心將她的小腿輕握在手中,乾淨修長的指尖來回輕柔地摩挲安撫著。

他嗓音莫名有些沙啞,薄唇微張,涼滑的舌尖開始輕輕舔/舐,繞著她破損的傷口一圈一圈地細吮,寂靜的房間內,濡濕黏稠的聲音清晰可聞。

薑扶傾緊扯著床單的手慢慢鬆開,雖然他們現在的動作很羞恥,但確實讓她傷口的疼痛得到了緩解。

她感覺自己好像被放進了溫熱的湯泉中,濕潤的暖流在她的傷口來回輕撫,細細密密的暖意鑽進了她的皮膚深處,愉悅感蔓延全身。

雲奈勾唇淡笑,蟲族能感受到王的信息素。

此刻,王的氣息舒緩而放鬆,完全沉溺在療愈中...看來王很滿意他。

雲奈薄唇慢慢往上移,細碎的吻落滿了肌膚,溫柔舒服中夾雜著難耐的酥癢。

薑扶傾不由得捂著嘴,血液裡仿佛湧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異樣燥熱,順著血管逆流而上,染紅了她白皙的臉頰。

他的舌尖溫柔地在她大腿上的傷口廝磨著,仿佛他親吻的不是傷口,而是充滿了蜜漿的花朵,凸起的喉結不斷上下滾動,啜飲著甜膩的汁水。

幾分鐘後,他緩慢抬起了頭,額前銀白色長發有些濕潤,淺藍色的眸子裡凝著溫和的笑意,幾乎要把她拉入柔藍的大海中。

他身後的蝶翼翕動,流光溢彩的珠光鱗粉覆蓋在她的傷口上,很快就與傷口融合在一起。

“治療完成了。”雲奈起身,將她輕顫的身子扶起。

薑扶傾鬆開手,如釋重負地輕喘了一聲,低頭一看,赫然發現不斷滲血的傷口竟然完全止住了,並且長出了一層薄薄粉嫩的新肉。

“竟然愈合地這麼快?”她小聲驚奇道。

雲奈溫聲款款:“單兵蟲子的治愈能力有限,可惜這裡冇有其他蟲族,若是幾個人一起為您療愈傷口,您的傷很快就能恢複如初。”

幾個人一起?薑傾捏緊了裙子,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不合時宜的畫麵,一群蟲族圍在她的身邊,握著她的手腕、托著她的腳踝,用身體為她治療傷口......

她不由得咽了咽喉嚨,畫麵太美,還是算了吧。

不過......

“還有其他蟲族?”她問。

雲奈微笑點頭,看見薑扶傾緊捏著裙子,於是拿起旁邊的毯子,體貼地蓋在她的腿上。

他繼續說道:“十七年前,本應該誕生在蟲艦聖殿中的您,被卷入了時空亂流中,蟲族花了十年間時間終於尋找到了您的蹤跡,以燃燒一整個星係為代價,打開了蟲洞,將我傳送了過來,守護您的安全。”

“王,在另一個宇宙中,還有億萬蟲族恭迎您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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