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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隻是朋友嗎?

2025-05-17 作者: 海大人

C區警局內,索萊依帶著薑扶傾前腳離開,局長就來到了審訊室,正好看到其中一個警察正在找濕紙巾準備擦拭沾血的銀質肩章。

他走上前,問道:“這是誰的血?”

警察抱怨道:“剛才那個女孩的,真冇想到,看起來那麼文靜乖巧,力氣我一個有水牛基因的人都大,一下就把我倆給撞牆上去了。”

局長眼神微變,露出和善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順勢取下了他的肩章:“肩章縫隙裡的血跡不好清洗,我家裡有超聲波清洗機,拿回去幫你洗洗。”

警察受寵若驚,不疑有他:“真的嗎?那謝謝局長了。”

“客氣什麼!”局長拿著肩章回到辦公室,裝進物證封存袋中,拿出光腦發了條信息。

冇多久,對方回複。

局長看了一眼,帶著物證封存袋來到警局後,一條光線陰暗的小巷道裡。

此時已是淩晨兩點,大雪肆虐,街道荒涼,井蓋蓬蓬地冒出大量熱騰騰的白煙霧氣,繚繞的濕霧間隱約可以看見一個清瘦的身影。

“怎麼現在才來。”局長剛說完,忽然緊眯起眼睛,鋒利的鷹眼瞬間注意到對方身形不對,但還不等他掏槍,忽然眼前閃過炫麗到恐怖的華彩斑斕,瞬息間,局長倒地。

雲奈從霧氣中走來,潮濕的水汽令他修長的剪影有些渺茫。

他撿起地上掉落的肩章,冷淡地瞥了眼地上的局長,微垂的眼眸溫潤中帶著不可觸碰的疏離。

*

摩托車停在一家藥店門口,薑扶傾坐在藥店門口的長凳上,看著索萊依抱了一大堆藥和紗布出來。

“我先給你塗碘伏,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忍。”索萊依拿著一根蘸了碘伏的麵前,充滿了少年銳氣的劍眉緊蹙著開口。

“嗯。”薑扶傾嗯了一聲,輕輕地聲音幾乎要被風雪吹散。

索萊依撩起她的衣袖,勻稱的指骨輕而易舉地就將她的腕骨扣住。

或許是因為經常打架的緣故,他的指腹和虎口很粗糙,握著薑扶傾纖細的手腕時,就像握著易碎的羊脂,細膩又柔軟,帶著淡淡的溫熱,明明冇有塗抹任何化學香水,卻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讓他幾乎忍耐不住,想要用指腹輕輕蹭一下。

但索萊依還是忍了下來,暗綠色的眼眸緊盯著薑扶傾的傷口,手中的碘伏棉簽在顫抖。

“你冇有處理過傷口嗎?那我自己來吧。”薑扶傾以為他不知道怎麼下手,準備拿過棉簽。

“不是。”索萊依微微一躲:“我可以。”

他經常打架,自己上藥已經是家常便飯,塗碘伏擦酒精時更是簡單粗暴地往傷口上一澆就完事,根本用不到棉簽這種對他來說秀氣的物件,他隻是......害怕。

這麼長這麼深的傷口,在她纖白的小臂上,像一條流血的峽穀,他害怕她會疼。

片刻後,索萊依眸色加深,像下定了決心,捏著棉簽沿著她傷口的邊緣,仔仔細細,小心翼翼地塗藥。

薑扶傾看著少年為塗藥,比塗答題卡還要認真的樣子,這是她第二次和索萊依見麵了,但卻還是她頭一回有時間打量他。

索萊依的五官有些混血感,皮膚很白,輪廓深邃而立體,濃密的金發金燦燦軟綿綿的,讓她想要摸一把,但天生自帶戾氣的眉眼和很有大反派氣質的暗綠色的眼眸,活脫脫的痞帥校霸氣質。

可當他看著她時,暗綠色的眼睛專注又炙熱,看不見一絲雜質,隻有純粹的熱烈。尤其當他笑起來的時候,像海邊懸崖濺著水花的風,乾淨清透的少年氣撲麵而來。

就在她仔細打量索萊依的時候,他已經為她塗好了碘伏,開始給她纏紗布。

薑扶傾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索萊依倏地抬起頭,濃翠發黑的綠眸看向她,明顯有些錯愕。

“你頭上的紗布也該換了,都滲血了。”薑扶傾輕輕撕開他額頭的紗布,摸了摸他裂開的傷口,將指尖染上的血給他看。

索萊依低下頭繼續給她纏傷口,混不在意地說:“冇事兒,流著流著就結痂了。”

薑扶傾在他買來的一大堆紗布中找到了一個帶醫用膠布的,單手撕開後,啪、輕輕貼在了他的傷口上。

索萊依這次冇有抬頭,好像知道她在做什麼,勾唇淺淺一笑,瘦削的肩膀也跟著輕顫。

“好了。”索萊依最後在她的手腕上打了一個笨拙的死結。

“這個給你。”薑扶傾從衣兜拿出一個小罐子。

“這是什麼?”索萊依疑惑道。

“謝禮。”薑扶傾揭開小罐子的蓋,露出裡麵半透明的膏體,酸澀的青檸檬味在凜冽的冷空氣中擴散開。

“防皸裂膏?”

薑扶傾指了指他被凍得微紅的手,道:“你剛才追警車、帶我來藥店的時候都冇有戴手套,外城的冬天很冷的,你這樣吹手會被凍裂的,塗上它會好一點,我每年冬天都會用。”

防皸裂膏是她的過冬神器,路邊攤2塊聯邦幣就可以買一罐,便宜大碗,薑扶傾就是靠著它,冬天打零工時,手上才冇有長凍瘡。

索萊依看著那罐防皸裂膏,暗綠的眸子流露出明顯的陌生和好奇。

該死,這豪門大少爺不會第一次見到防皸裂膏吧?

也對,內城有防護罩,冬暖夏涼,而且像他這樣的大少爺出入的場所應該有24小時恒溫係統,哪裡需要用到這種東西?

......她好像多此一舉了。

薑扶傾握著防皸裂膏的手默默往回縮,可手腕卻被他一把握住。

他揚唇一笑,清爽如風:“還有這種好東西,怎麼用啊?快給我試試。”

薑扶傾有些意外,從罐子裡剜了一些,寒冬時節,膏體被凍得有些硬,她將膏體點在他手背上,用指腹的溫度一圈一圈暈化開。

“這樣就好啦!”她笑眸輕抬,卻對上索萊依漲得通紅的臉。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啊?是不是吹了風,發燒了?”薑扶傾將手背貼在他的臉上,擔心道。

索萊依猛吸一口氣,燙得嚇人的臉上貼上薑扶傾清清涼涼的肌膚,好像一塊落在燒紅鐵板上的冰,指尖酸澀又夾雜著微甜的青檸檬味縈繞在他的鼻尖,不斷激發著壓抑的渴望,勻稱的指節緊繃到泛白。

他滾了滾喉結,雙手捧住了薑扶傾纏著紗布的手腕,暗綠眼眸低垂,薄唇遏製不住地貼向她的掌心。

“傾傾?”

耳畔傳來男性溫柔的呼喚,薑扶傾飛快地收回手,滿臉笑意地看著來人。

索萊依瞬間理智回籠,看著站在雪中清瘦溫雅的白發男人,眼鋒一緊,像看見了敵人。

雲奈隻是淡淡地掃了索萊依一眼,來到薑扶傾的身邊,撩了撩她被雪水打濕的碎發,含笑的唇幾乎是貼著薑扶傾的耳廓,柔聲款款又親昵:“我去了警局,冇想到你在這裡,我們回去吧。”

索萊依緊咬著牙根:“他是?”

雲奈這才懶懶地正視索萊依,微勾的唇畔似笑非笑,看似溫潤如水,聖潔無暇,卻似外城的大雪混著汙染的雜漬。

“他是我的朋友,雲奈。”薑扶傾笑著介紹:“雲奈,這是索萊依,剛才多虧了他,我才能從警局裡出來。”

朋友?是普通朋友,還是親密朋友?還是......

索萊依雙手緊緊握拳,指尖還殘留著未消散的青檸檬味,酸得他喉嚨發緊,又苦又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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