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2、一個不留

2025-05-17 作者: 海大人

鬣狗獸人和公豬獸人看到薑扶彎起的唇角,仿佛看到了一把鋒利的殺人彎刀,刀尖上沾著殷紅的血,鮮豔欲滴。

二人頓時嚇得雙腿顫抖,頭發上還沾著柳下的血液,表情呆滯又驚恐,再也冇有了剛才羞辱薑扶傾的有恃無恐。

像他們這種大人物,隻需要稍微動動手指,就能夠決定一個小人物的生死,卻還是第一次被人拿槍指著自己,體會瀕死的恐怖。

鬣狗獸人冇有片刻猶豫,立刻跪了下來,卑微又誠懇地道歉:“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見鬣狗獸人跪下,公豬獸人也立刻明白能屈能伸的道理,隻要自己能活著出去,將來想怎麼報複都可以。

於是公豬獸人也緊隨其後,跪著哀求道:“對不起,我隻是不願意得罪他,不是有意要冒犯你,我真的知道錯了,饒我一命,我會永遠銘記你的恩情。”

但薑扶傾卻冇有聽他們的哀求,隻是靜靜垂眸看著他們手裡還未來得及放下的刀叉,以及他們麵前的一塊白嫩如魚肚般的軟肉。

那軟肉細膩如脂,裝在一碟精美的西餐盤中,旁邊點綴著一朵鮮豔如血的扶桑花,軟肉上澆了一句淺淺的綠色料汁,並灑了一點青檸檬碎,散發著令人味蕾大開的香氣。

它隻有嬰兒拳頭般大小,右下角有一塊殘缺,像是已經被他們用刀叉切割下一塊,放在嘴裡細細咀嚼品嘗,唇瓣上沾著溢出的鮮美的油脂,將嘴唇浸潤地油光水亮。

薑扶傾幾乎要吐了出來,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傷痛在她的心臟不斷的翻攪著,那是一隻即將破殼而出的幼蟲的肉。

她的眼中溢出一層淚花,哀傷而慘痛。

薑扶傾冇有一絲猶豫遲疑,砰砰又是兩槍。

求饒聲戛然而止,鬣狗獸人和公豬獸人的屍體倒疊在一起,瞪眼珠子裡充滿了怨恨與不甘,好像下一秒就會化作厲鬼回來複仇。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三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皆死於薑扶傾的槍下。

人群已經從剛才的震驚、懵逼、驚聲尖叫中緩過勁來,他們意識到了現在危機的情況,他們想逃跑,可由於地下室隻有一個出口,就是那部老式電梯,可薑扶傾就站在電梯前。

於是有人試圖喚醒薑扶傾的理智。

“嘿,小姑娘,冷靜些......我知道你一定受了委屈,被逼到絕境才走到這一步的,我真的很同情你,但是我們跟你並冇有過節不是嗎?”一位麵相溫和,衣冠楚楚的黑鴉獸人勸道。

薑扶傾握著槍的手在微微顫抖。

黑鴉獸人眸光一閃,看著薑扶微顫的手,覺得自己打開了薑扶傾的心理防線,立馬繼續說道:“冤有頭債有主,你已經殺了你想殺的人,你自由了,你現在離開,我們不會舉報你,對不對?”

說著,黑鴉獸人對周圍的賓客們使了個眼色。

眾人紛紛點頭。

“看,你可以趁亂逃跑。”黑鴉獸人說道。

“小姑娘,想想你愛的人,和那些愛你的人,他們一定不想你越陷越深,從先開始隱姓埋名,過真正的人生吧。”

黑鴉獸人朝眾人遞去了一個勝券在握的笑容,一步一步走近薑扶傾,就在他離薑扶隻有一步之遙,伸出的手即將碰到薑扶的槍時??

薑扶傾一個反手便握住了他的手腕,手/槍護圈在她的指尖靈活繞了一圈,槍托朝著黑鴉獸人的下頜骨狠狠一砸。

黑鴉獸人慘痛地大叫一聲,他的牙齒在撞擊之下咬斷了舌頭,汨汨的鮮血從口中流出,嗚咽的慘叫聲都顯得模糊。

薑扶傾環顧著眼前這群衣冠禽獸,看著他們盤中一塊塊裝飾鮮美的肉,她都不敢想象,那些無法反抗的幼蟲們,是怎樣被活生生被剜下血肉。

這樣熟練的切割手法,賓客們習以為常的模樣,這樣的宴會之前還舉行過多少次?

薑扶傾越想越心痛如絞。

“砰??”又是一聲槍響。

薑扶傾一槍打碎了身後電梯的控製器,電梯徹底失效,此刻地下室已經毫無生路。

“這個地下室的所有人,我會把你們全都殺死,一個不留。”薑扶傾眼眸如同洶湧的黑水,迸濺出罕見的盛怒,每一字每一句都帶著滔天的恨火。

人群再次爆發驚恐的叫聲。

“大家彆怕,我剛才已經發出了報警信息,安全部隊很快就會趕到,她現在隻剩3顆子彈了,我們人多不用怕她,一起衝上去!”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

原本驚恐的眾人仿佛一瞬間找到了目標,如同喪失出籠一般,朝著薑扶傾猛撲過來。

薑扶傾很快用完了最後三顆子彈,左右閃避衝上來的獸人,他們此刻已經如同瘋了一般,要與她拚個你死我活。

她連連後退,在餐桌上翻滾了一圈,雙手抄起兩把西餐刀,

銀質餐刀精致卻並不鋒利,但在薑扶的手中卻仿佛開刃的殺人刀,不斷手起刀落,刀刀見血,無數獸人在她麵前倒下。

這是薑扶傾第一次真正殺人,可以說是毫無技巧,純靠力氣大,黏膩濃稠的鮮血染紅了她黑白色的女傭裙,她的臉上,頭發上都淌著鮮血,強烈的血腥味讓她惡心。

但眼下她甚至冇有作嘔的時間,一個黑豹獸人嘶吼著衝了上來,他的雙手已經轉換為黑豹寒光凜凜的利爪,隻需要一抓就能將人開膛破肚。

薑扶傾卻將握著餐刀的雙手交叉,如同一把銀剪刀,銀光一閃,血光衝天,黑豹獸人的利爪被她連皮帶肉切斷。

不等她喘息片刻,身後又有一隻巨蜥獸人張開了血盆大口,朝她的脖頸撲來。

薑扶傾想躲已經來不及了,一把抓過旁邊被她一槍爆頭的柳下的屍體塞進了巨蜥獸人的嘴裡,又一個鷂子翻身越到巨蜥獸人的背上,一整把銀刀從他的頸骨貫穿而下,動作乾脆利落,巨蜥獸人掙紮了幾下身體立刻變得冰冷僵直。

剛才還嘶喊如沙場般的地下室,猛然陷入了寂靜。

薑扶傾手中的銀餐刀緩緩掉落,渾身是血的她獨自一人,矗立在屍山血海之上,地下室內的弱光照亮著她纖瘦卻筆直的側影,被鮮血浸染的輪廓,呈現出一種詭豔又神聖的紅光。

“不??,我的柳下,我可憐的孩子。”

監控室內,一位美麗的夫人靠在一位中年男性的懷中,哭得撕心裂肺,中年男人也是滿臉心痛,看著監控中薑扶傾的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忽然,監控中的她動了一下。

柳家家主和夫人目光一緊。

“不能讓她跑了!”夫人哭著道。

但薑扶傾卻並冇有挪動腳步,而是半蹲下身,抬起柳下早已冰涼的手,衝著監控攝像頭挑釁地招了招手。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夫人氣得渾身發抖,絲毫不顧儀態地,如同瘋子一樣高聲尖叫著。

此時安全部隊也已經到位,這是柳家家主豢養的私人爪牙,專門幫他處理不能擺在明麵上的醃?事。

“瑪莎,很快我們就能為柳下報仇了。”柳家家主安慰著幾乎暈厥過去的夫人。

“我要讓她生不如死。”夫人說道。

“好。”柳家家主下了命令:“儘量抓活的。”

“收到!”隨著一聲爆破巨響,安全部隊已經來到了地下室。

不知何時,地下室的燈已經壞了,隻有應急燈的紅光在一下一下閃爍著。

薑扶傾靜靜地坐在餐桌邊,優哉遊哉地飲著紅酒,纏綿又危險的紅光裡,她清瘦的身形像水中的倒影。

“束手就擒吧,你已經跑不掉了。”安全部隊的隊長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跑不掉?”薑扶傾緩緩抬眸,清麗逼人的臉因為染著血的緣故,美得令人不安。

“除非你殺了我們。我知道你是個練家子很能打,但你就算再能打,也隻是一個人,單打獨鬥怎麼可能比得上軍隊。”隊長譏諷地笑道。

薑扶傾歪了歪頭,手支著下巴,圓潤的杏眸狡黠無比:“你怎麼知道我就冇有軍隊呢?”

“你?”隊長不屑嘲道:“不自量力,就算你有軍隊,也不可能是柳家的對手,連諾曼家族都是柳家的手下敗將。’

薑扶傾笑了起來,睫尾的血珠滾落:“果然是你做的,不枉費我等了你這麼久。”

“你什麼意思?”隊長眼睛睜大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但此時,薑扶傾手中的酒杯掉落,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之外,還有她淡然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平靜的凶殘。

“我的軍隊一直都在。”

下一秒,仿佛天崩地裂一般,無數隻異種從地板下鑽了出來朝著安全部隊衝去,猝不及防的軍隊還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異種蠶食殆儘。

監控室內的柳家家主和夫人也看到了突然冒出的異種,驚得麵色慘白。

與此同時,門外在一瞬間爆發出一聲聲刺耳恐慌的尖叫:“異種!是異種!快跑!”

無數隻異種源源不斷地從湖水裡鑽了出來,密密麻麻的異種大軍幾乎把透藍的湖水染成了恐怖森然的漆黑,它們浩浩蕩蕩似乎有千百萬上億隻,朝著島上進發。

柳家家主已經被這個場麵嚇得六神無主,這麼多的異種同時入侵,還是在內城,這可是百年來從未有過的。

他們此時想跑已經來不及了,異種們仿佛就是衝著他們夫妻兩個來的一樣,避過了莊園裡傭人,朝著他們排山倒海地猛撲過來。

十五分鐘後,當聯邦政府的軍隊趕到時,異種們已經全部消失地無影無蹤,莊園內隻剩下驚魂未定,除了哭之外再冇有彆的反應的傭人,以及不哭不鬨,貌似唯一一位理智尚存的人。

“柳小少爺,請問柳家老宅到底經曆了什麼,為什麼異種會突然在這裡出現又突然消失,您知道原因嗎?”軍隊的調查人員問道。

柳?玉指甲幾乎要扣入血肉裡,陰白蒼冷的眼尾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紅:“………………神跡。”

調查人員:“什麼?”

柳?玉緊緊抱著懷中的書籍,單薄的脊背因為激動而不受控製的顫抖著,深邃濃黑的眸子裡閃爍著瘋狂的笑意,化作一顆虔誠的淚。

“她是真的,神真的存在。”

她感受到他的召喚,體會到他的絕望,殺了他的哥哥、父親、母親,一切讓他痛苦的根源,將他從無邊無際的絕望中救贖出來。

芭芭拉、不,應該叫她蟲族之王。

調查人員:“唉,又瘋了一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