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3、抱歉

2025-05-17 作者: 海大人

於此同時,聯邦軍隊已經趕到了案發第一現場,柳家老宅的地下室。

軍靴踏過鋪滿地麵的血液,黏滑濃稠的血水聲攪動,仿佛踩踏在血豆腐上,每一個人都屏住了呼吸,手指扣扳機上,時刻警惕戒備可能會突然冒出來的異種。

直到他們走到了地下室的正中心, 精美大理石地磚中,那中心顯得格外突出,仿佛一張完美無缺的美人臉上長出一塊黑斑。

軍人們慢慢走進了那塊‘黑斑,它好像突兀出現的地陷天坑,麵積近50平米,槍械上的照明燈朝著裡麵望去,裡麵深不見底,一陣陣陰寒刺骨的冷風從天坑裡刮出來,吹過這群聯盟軍的臉,無端的人。

在場的每一個人內心都幾乎本能的產生出一種強烈的危險,誰也不敢跳下去,查看天坑內部情況。

最終,聯邦軍指揮官拿起對講機,將情況彙報了上去:“地下室出現巨型天坑,深度大約一百米,初步估計,那些異種就是從這裡闖入並且消失,地下很可能有一條超級隧道,貫穿內外城。”

“異種為何隻攻擊特定對象,原因暫時無法確定。”

“收到。”

聯邦戰情指揮中心內,幾名身穿軍裝,肩上軍銜皆是在上將以上的人物坐在一起,各個麵容冷凝嚴肅,沉重的低氣壓彌漫在其中,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一天前,指揮中心接到了防護網被入侵的警報,維護人員和外城軍隊趕到時,已經不知道潛入了多少異種。”

“外城啟動一級異種預警,出動了三十萬駐外軍隊,25萬治安警力,全城嚴陣以待......誰能想到,異種竟然直接穿過外城,從地下隧道入侵內城。”

“這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大規模異種入侵事件。可是幕後人究竟是怎麼做到讓那些冇有理智的異種,隻攻擊特定對象的?為什麼偏偏是柳家?”幾名高級將領低聲討論著。

這時,情報部門抱著從柳家獲取來的視頻走了進來,芭芭拉'的臉赫然出現在會議室的大屏幕上。

“這就是操控異種的嫌疑人,當然她在麵部做了偽裝,不是真正的芭芭拉,虹膜也做了遮掩,無法提取生物信息。但根據視頻,基本可以判斷她是一名年紀在15歲到20歲之間,身高162cm,體重偏瘦,冇有近身格鬥功底,但出奇強健有力的年輕

女性。她的走路姿勢也已經輸入了全國數據庫中,正在通過衛星進行全麵摸排對比。”

“另外,根據監控對話內容,我們判斷此人應該和柳家有血海深仇,尤其是柳下,她就是衝著柳下來的,其餘人應該隻是被無辜牽連其中。隻要從柳家的社會關係下手,應該可以縮小搜查範圍。”情報人員說道。

“社會關係就不用了,繼續數據比對。”一位上將有些緊張地製止。

柳家背後牽扯的太多太深,一旦查下去,隻怕在場的所有人都兜不住。

上將一個拍案,道:“那個女人可以操控異種,但那麼多數量的異種不可能長期生活在地下溶洞中,它們肯定還是會離開大陸,立刻通知駐外軍隊,讓他們在防護網上埋伏,將這些異種全部殲滅。”

“是。”

深黑無光的狹長地下隧道中,空氣渾濁沉悶,看不到一絲光線。

薑扶傾趴在阿舍爾瘦削的背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感受著耳畔呼嘯的風聲,無數低啞的嘶嘶聲從身後傳來,好像無形的蟲潮朝她奔襲而來。

雖然薑扶傾看不見它們,但她知道,那些是跟隨著她離開的異種。

基蘭說得不錯,蟲族即便墮落成最低賤的異種,冇有任何理智,但依然會遵循刻在基因裡的烙印和渴望,保護它們的王。

半個月前,當她還在破舊古堡養傷時,從阿舍爾身上得知在這片大陸的地下,有可以串聯內外城,四通八達的隧道時,她就在籌備這一天。

她知道自己潛入柳家容易,但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柳下和柳氏夫婦,幾乎不可能,柳家的私人軍隊會讓她插翅難逃。

於是她先是讓雲奈給了她一個柳家女傭的身份,然後讓阿舍爾帶著她從隔絕異種的地下防護網走到柳家,留下自己的氣息,雲奈則是留守在防護網附近,安裝定時炸彈。

爆炸的衝擊能夠讓防護網短暫失靈,闖入的異種就會順著她殘留的氣息一路尋到柳家,讓她可以全身而退。

這個方法雖然有些冒險,但值得一試,畢竟薑之前在中心體育場接觸過異種,對它們的聽話程度還是很有信心。

隻是她冇想到,竟然來了這麼多異種,浩浩蕩蕩根本數不清,仿佛陷入狂熱的信徒,無怨無悔地跟著她。

阿舍爾的速度非常快,又細又長的足肢在地下飛快的挪動著,卻冇有發出一絲聲音,動作也異常的平穩,趴在他身上的薑扶甚至冇有感受到一絲顛簸。

他的皮膚說不上粗糙或細膩,觸感是一片微涼,仿佛觸及了延綿不斷的陰雨,潮濕卻寧靜。

薑扶傾闔上眼眸,嘴角帶著一絲恬然的笑,臉頰在他瘦骨嶙峋的背上輕輕蹭了一下,柔軟櫻紅的薄唇微貼著他皮膚下清瘦的骨,疲憊地睡了過去。

在黑暗中奔襲的阿舍爾足肢頓時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扭曲了一下,甚至連最基本的步伐都忘記了,僵硬又滑稽地慢了幾秒後,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歡喜地狂奔起來,幾乎成了一道殘影。

五個小時後,阿舍爾以遠早預定時間的速度,背著薑扶傾回到了古堡。

雲奈以早早地等候在外麵,風雪未停,他穿著一襲恍若神子般的白色衣袍,銀白發絲隨風飛揚,幾乎與天地融為一色,孤獨寂寥地等候著薑扶傾歸來。

“王。”雲奈俯身上前,從阿舍爾的身上接過她,單手將她抱在懷中。

“雲奈?”薑扶傾揉了揉眼,臉上乾涸的血跡不知何時掉落了一塊,露出她原本白皙的肌膚。

她看見雲奈溫柔的眉眼便笑了起來,伸出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淺淺的聲音裡透出一絲激動的喜悅:“我成功啦,我給基蘭、小蟲,還有我自己報了仇。

“真厲害。”雲奈笑著,淺藍色的眸光柔和無比,聲線款款:“今天真是辛苦您了,我為您準備了熱水,回去清洗一番吧。”

薑扶傾點點頭:“好。啊對了。”

她突然像想起了什麼一樣,轉身對著身後的阿舍爾以及還潛伏在廢氣管道中的異種們說道:“你們就留在這裡,不要回到防護網外,那裡現在很危險,隻有留在這裡才是暫時安全的。”

“您知道駐外軍隊在防護網處有埋伏?”雲奈略帶詫異地問。

“我猜的,冇想到竟然真的被我猜中了。”薑扶傾道。

“真聰明。”雲奈低緩地笑了一聲,凝望著薑扶傾的眸光泛著如暖流般的柔波。

古堡的浴室麵積很大,是那種大到能迷路的程度,浴缸已經被雲奈清洗的很乾淨,裡麵盛著冒著白花花霧氣的熱水。

雲奈單膝跪在地上,舉止輕柔又熟練地用一隻手為她解開被敵人鮮血弄臟的衣裙,銀發從他的肩頭垂下,勾勒出他柔和清雅的側顏。

這樣的場景讓薑扶傾不由得回想起她第一次被雲奈服侍時,那種緊張、羞恥又慌亂無措的感覺,但現在,在雲奈日複一日的無聲浸潤之下,她竟然已經習慣了這種被他包容照顧著的感覺。

雲奈還在為她解衣,那雙海藍寶般的眸子專注的落在她的身上,仿佛在珍而重之地看待一件珍寶。

但今天的他有些奇怪,一直隻用一隻手為她解衣脫鞋,哪怕明明很不方便,也一直冇有動過左手。

“雲奈,你的手怎麼了?”薑扶偵察覺到不對,關心地伸出手想要拉他。

但雲奈卻微微側了側肩,躲過了她的觸碰:“冇什麼,隻是一點擦傷而已。”

薑扶傾卻不信,一把扯過他寬大的袖子撩開,發現他左手手臂上那觸目驚心的傷疤,深可見骨,她隻是看一眼,就覺得心臟發疼。

怪不得他今日穿了這樣一身寬大的衣裳,受了這麼重的傷,卻藏著掖著,一點也不肯不讓她知曉。

薑扶傾鼻尖一酸,拉著他的手,嗓音啞啞地問:“這是怎麼弄得?”

雲奈柔聲輕歎:“隻是炸防護網被反噬的衝擊波弄傷而已,過幾天就會恢複,所以不想讓您知道的。”

“防護網會反噬?”薑扶傾喃喃道,烏黑的眼眸頃刻間溢滿了自責:“對不起,我不知道防護網還有這個功能,是我太草率了,才會讓你受這麼重的傷。”

“王??”雲奈單手輕擁她入懷,溫雅的嗓音不斷地安撫著她:“冇事的,對於蟲族來說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

薑扶傾深深地將臉埋在雲奈的懷中,雲奈血淋淋的傷口不斷地往她的腦海中湧來,讓她越來越內疚,幾乎無法直視雲奈溫柔的目光。

雲奈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溫柔對她,包容她的人,明明知道她這次的行動是意氣用事,依然選擇無條件地幫助她完成心願,可她卻冇能保護他。

薑扶?眼眶微微濕潤,愧疚自責反複折磨著她,可在她指尖顫巍巍地觸碰著他的傷口時,指尖卻散發出一道耀眼盛大的白光。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