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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生氣

2025-05-17 作者: 海大人

“王覺得他們怎麼樣?”雲奈問道。

原本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五個男生們,激動地悄悄抬頭望向她,因為太過緊張導致他們每個人的眼裡都溢著忐忑到極致的水光,垂在身下的手更是因為緊攥緊而顫抖起來。

怎麼感覺比等雙色球彩票最後一組數字還要緊張的感覺?如果被拒絕了的話,感覺會一口鮮血吐出來,仰頭栽過去的樣子。

“嗯...我覺得挺好的,可以留下來......就做近身保護我的護衛軍吧。”薑扶傾心軟道。

五個男生齊齊深吸了一口氣,牙齒緊咬著口中軟肉,強製自己不要因為太過興奮而叫出聲來,嚇到他們的王。

“好。”雲奈微笑著,對那五個男生說:“諸位通過了,下去吧,讓另一組的人進來。”

五個男生齊齊對著薑扶傾跪拜叩首,起身出去時,也不知道怎麼了,竟然同手同腳起來,顯得格外笨拙可愛。

尤其是那個金發碧眼的少年,泛紅的臉頰,讓他顯得格外生動漂亮。

“索萊依你瞧,那個人長得好像你呀。”薑扶傾小聲道。

索萊依冷哼了一聲,不屑地偏過頭去,心裡卻一陣刺痛:“他比我醜多了,9.9的低端贗品,連高仿都算不上。”

薑扶傾抿唇輕笑,她將下巴輕擱在索萊依的肩上,胸口貼著他的後背,聲音柔柔地問:“你生氣啦?”

索萊依後背一僵,微微側頭,正好對上薑扶傾的笑眼,火光溶進了她明亮烏黑的眸子,叫人心生暖意。

“冇有。”他悶聲幽幽道,又把腦袋轉了回去。

薑扶傾歪著頭,好笑道:“我不過就是說了句他和你長得像嘛。”

“不過就是?”索萊依轉過身來,綠眸氣得流光顫抖。

“對呀,他確實長得和你很像啊,一樣的金發,一樣的綠眸,年齡也差不多,我實話實說嘛。”薑扶傾點頭看著他,水盈盈的雙眼襯得她整個人流麗漂亮。

漂亮得像一把招人恨的尖刀子,紮在索萊依心裡,又疼又酸楚。

“不過再相似也隻是外表而已。”薑扶笑著用蹭了蹭他的臉頰,柔軟細碎的發絲好像柔軟的毛絨玩具,蹭得索萊依心中惘惘地。

“我的族人很多,大幾十個億呢,以後肯定還會有更多人,外表相似的更是一抓一大把,所以外表什麼的都是最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們在一起的獨一無二的經曆,所以不要因為這點小事生悶氣啦。”

薑扶傾語調輕輕柔柔,揪著索萊依原本已經沉入穀底的心也跟著輕飄飄地飛上了天。

“誰說我生悶氣了?從來都冇有啊。”索萊依嘴角微微翹起。

剛才還緊繃得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獅子的他,好像隨時會跑過去找剛才那個金發美男打一架,現在整個人又恢複成了散漫的大少爺姿態。

這轉變簡直不要太快。

薑扶傾在心裡給自己比了個耶,哄得真好。

“王,下一批人準備進來了。”雲奈低聲道。

薑扶傾看著雲奈一眼,點點頭:“進來吧。

一整天,薑扶傾幾乎都在挑選各種各樣的肌肉猛蟲,從最開始的小激動,到後麵完全看花了眼,什麼厚肌、薄肌、黑皮、白皮、小麥皮、各種風格各種款式應有儘有,以至於看到最後,薑扶傾已經對肌肉完全麻木了。

不過雖然前前後後有那麼多健碩的肌肉蟲子進入相對封閉的避風所內,但是一直到晚上,避風所內鬥幾乎冇有任何異味。

因為雲奈規定,每一隻蟲子,無論雌雄,無論長相是漂亮還是普通,在接近薑扶傾的身邊時,都需要提前把自己徹徹底底得清洗一遍。

以此來保證,它們接近薑扶傾時,每個人都是清爽無比,不會讓薑扶傾感到不適。

短短一天時間,整個漂浮島上就已經蟲子們用有限的材料,製造出了許許多多,用途多樣的小房子,有些是用來保存火種的,有些是用來恒溫孵化新生的幼繭的,還有些是用來篩選土壤裡的雜草種子的,準備搞溫室培育的。

薑扶傾的專屬廚房也建了起來,不必在避風所內忍受著油煙生火做飯,索萊依也有了一個單人間,不用跟她擠在一起。

從遠處看去,真像一個古老而平靜的小村落。

月亮從海麵上升起,柔亮的月光灑在沉睡的村落上,護衛軍們繞著居所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來回巡邏,肩膀上扛著用各種異種軀殼毒刺做成的武器,腳步聲沉重而有力,像要踏破風雪似的,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薑扶傾則在避風所內沉默地吃著在鐵板上炙烤的魚肉,不知道是什麼魚,肉質簡直就像西瓜肉一樣,微烤之後表皮有一層薄薄的酥脆,一口咬下去,酥脆在口中碎掉,柔軟鮮甜冇有任何腥氣的魚肉中溢出透明醇香的油脂,將她淡色薄唇染得亮

晶晶光瑩瑩的。

吃完了極快烤魚之後,雲奈又給她端了一碗用深海魚類的骨頭熬製的魚骨湯,湯色純白如奶,灑了一些提煉過的海鹽,淡淡的鹹味激發出魚湯的撲鼻鮮香。

薑扶傾喝了一半就不喝了,將碗退了出去。

雲奈看著剩下的半碗魚湯,問道:“怎麼今晚就吃了這些,您是什麼不舒服嗎?”

薑扶傾搖頭,淡聲道:“我吃飽了。”

“好吧。”雲奈半跪在她麵前收拾一片狼藉的桌麵,袖口被沾上了一點油汙。

“王,工程蟲們用從海底挖出來的石頭鑿了個石頭浴缸,您今晚要跑個熱水澡嗎?”收拾完殘羹冷炙後,雲奈來到她身邊柔聲詢問道。

薑扶傾依舊沉默地點了點頭。

雲奈哽了一下嗓子,溫柔一笑:“好,我這就去準備,您稍等一下,很快就好。”

薑扶傾還是冇說話,斜斜躺在蠶絲被上。

大約十分鐘後,雲奈搬著灌滿了熱水的石頭浴缸走了進來,他的身上濺了些水,打濕了一半長發,銀白色的寬鬆辮子濕淋淋地滴著水。

雲奈顧不得擰乾身上和發間的水,就半跪在薑扶傾麵前,輕聲細語地問:“王,熱水好了,讓我侍奉您沐浴吧。”

“不用,讓阿舍爾來。”薑扶起身,隨口道。

門外的阿舍爾眼眸頃刻亮了起來,驚喜又開心,正準備開簾子,卻聽到避風所內傳來撲通一聲沉悶的聲響,好像有什麼東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他透過簾子縫隙朝裡麵看去,琥珀眼遽然睜大。

一直被薑扶傾偏愛到極致的雲奈,此刻竟然跪在她的腳下,卑微地拉著她的手哀聲乞求:“王,怎麼能讓阿舍爾來伺候您?他根本不懂得如何照顧人,還是讓我來吧。”

阿舍爾自卑地放下簾子,繼續像個雕塑一樣守在避風所的門口。

確實,比起雲奈,他確實粗笨不堪了。

薑扶傾垂下眼眸,看著雲奈仰頭望著她的淺藍色眸子微微顫動,修長的手指輕拽著她的衣袖,冷白的麵容在火光下好似隨時都有可能融化,哀憐的眉與眼望著她,直看得人心裡隱隱牽痛。

折辱這樣的美人真是罪過。

但薑扶傾揮開了他的手,倔強漂亮的臉蛋麵無表情地著:“阿舍爾是笨拙了些,比不得你心細,但阿舍爾也有阿舍爾的好處,至少不會搞些小動作,暗戳戳地刺人。索萊依哪裡得罪過你了?你一次又一次地言語暗諷他,這些我從未追究過,但

你為什麼要刻意找個跟他有七分相似的人來刺激他?”

雲奈頓時一涼,身體仿佛被一條冰冷的蛇纏住,在他身上蠕蠕地爬動,寒冷從背脊升起。

他絕望地閉上演眼,神色哀戚。

侍蟲院說得對,王的垂憐如風一般變幻莫測,卻不會永遠為一個人停留,他終於還是惹怒她了。

漂浮島上寂靜無聲,死一樣的寂靜仿佛要吞噬掉所有活物,每一隻蟲子在此刻都保持著絕對的安靜,恭敬虔誠地跪在地上,朝向著薑扶所在的方向,一動也不敢動。

他們雖然不知道避風所內發生了什麼,但是身為蟲族,他們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王散發出的氣息。

此時此刻,薑扶傾的惱怒已經被所有蟲族感受到。

蟲子們也興奮地明白,雲奈要失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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