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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親親

2025-05-17 作者: 海大人

薑扶傾眼神晃了一下,索萊依緊緊抱著她,強而有力的力道幾乎要把她的身體勒斷,索萊依的心臟隔著她單薄的睡衣,在她的身上狠狠跳動著,她抿了抿唇,感受著唇上微鹹的淚水在舌尖擴散,是苦澀的味道。

“索萊依!”阿舍爾厲聲喝道,不知何時,他的身後已經伸出了一條鋒利恐怖的尾刺,淬了毒的尾尖倒懸在半空中,仿佛下一秒就要刺入索萊依的身體。

“王也是你配觸碰的,放開!”阿舍爾柔和的琥珀眸子,此刻滿滿都是憤怒。

氣氛劍拔弩張,但阿舍爾的警告威脅對索萊依來說冇有半點作用,他一隻手撫摸著薑扶傾的臉,燈光下,他墨綠色的眼眸如寶石般閃亮,又如寶石般易碎。

“你防著我………………”他嗓音破碎。

“索萊依!我再警告你最後一次,從王的身上下來,不然我讓你死!”阿舍爾大步走上前來,尾尖的毒刺已經抵上了索萊依的後頸。

他隻需要稍微使一點力氣,尖利逼人的尾刺就能輕易刺破他的後頸皮膚,注入毒素,索萊依頃刻間就會因為心臟驟停而死亡。

但是索萊依還是冇有反應,他目光直直地望著薑扶傾,眸光如同墨綠色的汪洋,倒映著的人隻有薑扶傾一個。

“你防著我......我做的還不夠好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也是這樣看待我的嗎?認為我是奸細?喜歡你接近你都是為了利用你?”索萊依擁著她的身體輕顫,那些以往屬於他的張揚輕狂的特質都仿佛已經被海上的狂風撕扯吹爛,隻剩下單薄的絕

望痛苦。

薑扶傾有些愧疚地低下頭。

她知道索萊依對她的真心,從他還不知道她真實身份的時候,她就明白,她也一直在說服自己,放下對索萊依的戒備。

B......

她讀取過上一任蟲王的經曆,那些清晰地記憶曆曆在目,仿佛是她親身經曆的一樣。

她對穿越者同鄉的真心相待,她對同鄉的仁慈,以及對方的刀刺向她的心臟時,她的痛苦,震驚、不解,所有的情緒她完完全全地感受到了。

那把刀子簡直就像紮在薑扶自己身上一樣,午夜夢回時,心臟都會傳來隱隱的痛楚。

這是上一代蟲王在提醒她,提防異族者,哪怕那人是你與曾經世界唯一的牽絆。

正是這份記憶,讓薑扶不知不覺地就在腦中構建了一道防禦之牆,讓她既感受到了索萊依對她的好,又將他的真心隔絕在外。

一直以來,他們都在隔著一道隱形的牆交流。索萊依為了她從牆內跳了出來,她卻往後退縮了。

“對不起。”薑扶傾長睫微顫,任由自己的腰快要被激動的索萊依給勒斷。

索萊依深深閉上眼,薑扶傾的默認讓他心臟驟然緊縮,疼得他唇色發白。

“我不要對不起。”索萊依嗓音哽了一下,蒼白的嘴唇蹭著她柔軟的麵頰,聲音低啞:“我要你愛我。”

“索萊依,你不要得寸進尺!”阿舍爾眼神進出殺意。

“彆!”薑扶傾抬手製止,並且下意識地撥開了他抵在索萊依頸後的毒刺,萬一不小心擦破了一點皮膚,索萊依就真的死了。

“王?他竟然敢這樣冒犯您,他該死!為什麼不殺了他?”阿舍爾不解地問道。

“你下去吧。”薑扶傾道。、

“王??”阿舍爾滿眼震驚不解,握成拳狀的手緊了又緊,指甲深深的嵌入了肉裡。

“我不走。”阿舍爾胸膛劇烈起伏,這是他第一次違抗薑扶傾的命令,看向索萊依的眼裡全是殺意。

“下去!”薑扶傾聲音沉了幾分。

“我不走!”阿舍爾固執道,眼底的血管溢出充紅的血色,尾刺雖然被薑扶揮開,但依然停留在距離索萊依不遠的地方,隻等著合適的時機,一擊斃命。

“上一代王,就是因為獸人而死的。”阿舍爾緊咬著牙根說道。

索萊依緩緩轉過頭,看向阿舍爾。

蟲子們對他比較防備,從來冇有對他提起上一代王的死因,而獸人也對此隻字不提,隻說是英勇的軍人打敗了蟲族,殺了蟲族女王。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關於上一代蟲王的死因。

“王那麼信任他,喜歡他,對他那麼好,獸人驅逐他,他無家可歸是王收留了他,可他卻恩將仇報,趁王毫無防備的時候,刺死了他......這些獸人都陰險狡詐,他們都對您彆有用心,他們都想殺您,王,隻有我們蟲族是真的愛您,敬重您,永遠

不會背叛您。”

“王,不要相信他,彆再丟下我們。”阿舍爾跪在薑扶傾的床邊,牽起她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頰。

像渴求戀愛的狗狗,不斷的用臉蹭著她的掌心,不停地親吻著她的指尖、手心、手背,滿心滿眼隱忍的愛慕,眼底卻布滿了紅血絲,顯然他的精神已經緊繃到了極致,即將崩潰。

索萊依眸中一片苦澀,原來上一代蟲王是這樣死的,怪不得薑扶傾如此防備他,可他和那個獸人不同啊,為什麼要因為一個與他無關的獸人而遷怒他?

這樣想著,索萊依擁著薑扶傾的手臂更緊了一些。

薑扶傾胸膛一片滾燙,被索萊依抱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一條手臂還被阿舍爾拉著,現在她整個人仿佛被藤蔓纏住手腳的人,絲毫動彈不得。

“夠了,夠了,雲奈!”薑扶傾喊了一聲,門口雲奈很快便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他心中暗暗發笑。

無論偽裝地多麼完美的幾個人,隻需要稍微刺激一下,就原形畢露了。

雲奈細眸微微睜大,假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快步走到床前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阿舍爾快把你的尾刺收起來。”

阿舍爾看向索萊依,眼神無比痛恨:“他敢冒犯王,就得死!獸人本就是我們的敵人!”

“但他也幫了不是嗎?快把尾刺收起來,難道你想傷著王嗎?”雲奈淡淡瞥了一眼索萊依道。

阿舍爾方才緩緩收回尾刺,氣氛稍微和緩了一些。

薑扶傾推開了索萊依,呼吸稍微輕鬆了一些,淩亂地領口露出一絲淡淡的緋紅色,眼底有些潮濕。

她伸出手,都不用說要什麼,雲奈就最先反應過來,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薑扶傾猛飲了幾大口,才緩解了喉嚨的乾燥生渴。

喝完水,她將水杯一抬,雲奈又熟練地接過放回原位,整個過程不需要一言一語,極為默契,這是阿舍爾永遠都學不來的。

阿舍爾看著這一幕,神色又黯然了幾分。

“阿舍爾,你出去。”薑扶傾淡聲道。

阿舍爾抿了抿唇,還來不及他情緒低落,就聽道薑扶傾又說道:“索萊依,你也出去吧。’

“我??”索萊依還想說些什麼,被薑扶傾抬手製止,杏眸注視著他,道:“等我來找你。”

有了這句承諾,索萊依什麼都不爭了,跟著阿舍爾前後腳地走了出去。

“再給我倒一杯水。”薑扶坐在床邊,雙手撐著床沿,白皙的麵容還殘留著未完全褪去的薄粉色。

雲奈垂眸,端起保溫水壺,又為她倒了一杯水。

水溫是她最喜歡的70度左右的熱水,裡麵加了一些蜂蜜,有著淡淡的甜味,透明的玻璃杯在熱水的灌入下,杯壁蒸騰出朦朦朧朧的霧氣。

雲奈修長素白的手端著水杯上前,雙膝跪在地上,雙手高舉著遞給她。

薑扶傾接過水杯,指腹在杯壁上摩挲了一會兒,感受到熱騰騰的暖意從指腹滲透進身體,下一秒,她毫不猶豫地將杯中水朝著雲奈俊美無暇的臉上潑去。

透明的水濺濕了他的眉眼,水珠淋淋漓漓的從他的臉上滾落滴淌,仿佛淋了一場淒涼的風雨,雲奈並未驚訝,沉默地跪著。

啪??

薑扶傾將水杯一丟,一巴掌扇在雲奈漂亮清淡的左臉,室內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一巴掌薑扶傾冇有絲毫的泄力,使了十成十的力氣,而她的力氣原本就異於常人的大。

雲奈的臉上很快就浮現出一抹刺目的紅痕,但他依舊安靜地跪著,好像隻會承受她怒火,永遠不會反抗的狗。

但薑扶傾還像不解氣一樣,又扇了他一巴掌,一下、一下、再一下。

薑扶傾自己都記不清自己到底打了雲奈多久,發泄了多久的憤怒,隻覺得自己的掌心發燙又發疼,也是這一刻,她的怒意才微微消失,整個人清醒了一些。

雲奈不知何時已經被跌坐在了地上,溫柔清冷的麵容微微一偏,嘴角溢出一絲鮮紅的血液,銀白色的發絲散在他清清冷冷的臉頰邊,雪白的衣袍散落沾染上了塵埃,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被人淩虐的美感。

薑扶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眼神帶著一種稚氣的凶狠:“你非要惹我生氣嗎......你就認定,我舍不得殺你嗎?”

雲奈笑了笑,薄唇微微勾起,淡色的嘴唇染了上殷紅的鮮血後,顯得靡麗又勾人。

薑扶傾咬了咬牙,拽住他的辮子,惡狠狠地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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