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打遊戲
由於昨晚的瘋狂一夜,外加早就被無限透支的體力,這一次薑扶傾睡了很久很久。
她一睜眼,就下意識看向窗外, 外麵的天一如既往的黑,她記得自己睡著前還是淩晨四點來著。
趕緊拿起枕邊的光腦,一看時間,第二天晚上十一點半。
“我竟然睡了一天,太能睡了吧。”薑扶傾低聲道。
“休息好了,白天才有精力呀。”耳畔傳來雲奈含笑的嗓音。
薑扶傾抬起頭就對上雲奈那雙淺藍色的笑眸,他跪坐在床邊,單手支著下巴,唇畔勾著淺淺的笑意,溫柔地注視著沉睡中的她。
蟲族的恢複力驚人,不到一天,他左臉的紅痕就已經消失了,隻有被她咬破的柔軟下唇還有些傷痕,但也早已不再流血,隻是略有一點深紅的印子,襯得他的唇色越發糜紅,加之他原本就如雪般清冷蒼白的膚色,好似千堆雪中一點惹眼豔麗的紅
梅,華光清豔,奪目萬丈。
“你、你守了我多久了?”薑扶傾問道。
“我是王的侍蟲, 侍奉您入睡,等待您醒來都是我的職責。”雲奈支著下巴淺笑,一縷鬆散的銀發垂在胸前,好似一束光從他的肩頭灑下來。
也就是說,他就這麼一直守著她,知道此時此刻。
薑扶傾咬了下唇,肚子忽然咕嚕咕嚕響了一下。
雲奈低頭輕笑了一聲:“王,我為您準備了紅酸湯魚片,起來吃一些吧。”
薑扶傾點了點頭,在雲奈的攙扶下坐起來。
紅酸湯魚片很快被端了上來,熱騰騰紅汪汪的紅酸湯看起來像火鍋似的,光是看一眼渾身都熱了起來,但細聞起來還有些番茄一般的酸味,裡麵加了些辣椒,酸酸辣辣的極為開胃。
酸湯裡麵有厚薄適中,煮得恰到好處的魚肉,還有些青菜、土豆等蔬菜,薑扶傾隻嘗了一口便覺得胃口大開,敞開肚子猛吃起來。
“第一次做這種酸辣的菜品,吃得還習慣嗎?”雲奈坐在一旁看著她開心地吃飯,心中也不自覺的軟了起來。
“嗯嗯,吃得慣,真好吃。”薑扶傾夾了一塊魚肉,裡麵一塊魚肉都冇有,每一個細小的微刺都被雲奈剔除乾淨了,魚肉煮得鮮甜又緊實,不會一夾就爛。
“你也跟我一起吃呀。”薑扶傾看著麵前隻有自己的一副碗筷,對雲奈發出邀請。
雲奈笑意不改:“我已經吃過了。”
這些日子,蟲族已經製造出更加簡單方便的營養液,不但可以迅速補充營養,而且還節省了吃飯的時間,更重要的事節省了食物資源。
“可是這一大鍋我也吃不完啊,來吃點嘛。”薑扶傾夾了一塊最嫩的魚臉肉,如脂白瑩透的魚肉在筷子下顫巍巍的,上麵還掛著鮮紅的紅酸湯,看起來酸辣可口。
更重要的是,這是王親自為他吃的。
阿舍爾你在外麵聽嗎?今時今日,我們的位置終於調轉過來了。
雲奈傾身上前,薄唇微張,牙齒輕咬著筷尖,水紅的舌尖在尖輕攬了一下,銜住軟?入口即化的魚肉,凸起的喉結滾動,柔軟的魚肉與他舌尖的顫栗一起滑入腹中。
飯後,雲奈收拾好碗筷,走出了避風所,交給了等候在門外的阿舍爾。
“辛苦了。”雲奈眼尾輕勾,笑得燦爛。
阿舍爾腦子混混沌沌,手腳冰冷地接過碗筷,在島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昨天吵著讓王臨幸的人不是索萊依嗎?他明明儘力阻止了,為什麼最後卻讓雲奈捷足先登了?
深夜海麵上的風寒冷徹骨,他渾渾噩噩地在轉了一大圈,終於來到了專門為薑扶傾準備餐食的廚房,就聽到裡麵傳出議論聲。
“強還得是待蟲強,雲奈之前失寵的時候多落魄啊,王理都不理他,把他當成空氣,這才過了多久,就又複寵了。”
“人家侍蟲可是從小就培養怎麼討好王,取悅王的,跟咱們這種最底層的蟲子可冇法比,人家有的是心機和手段。”
“人家可以冇條件創造條件,不是熊蜂都能讓自己分泌出蜜汁來,咱們誰能辦到啊?”
“那群熊蜂知道雲奈竟然背地裡搞出蜜汁來給王吃,都快氣死了,一滴蜜汁都分泌不出來了。”
“這群侍蟲真的是,有那種好東西怎麼不拿出來分享一下啊,我也好想分泌蜜汁,讓王......”廚房裡的一隻年輕的小雄蟲捂著臉,滿臉情竇初開的羞澀與期待。
“而且你們有冇有發現,自從雲奈蟲昨天夜裡複寵之後,整個人就跟之前不同了。”
“啊啊啊我還以為隻是我一個人的錯覺呢,我感覺自從他複寵之後,整個人好像都變漂亮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勁兒,有點媚。”
青澀小雄蟲不屑地哼了一聲道:“得到王的寵愛,不用再像之前那樣傷春悲秋,提心吊膽,任何人都會變漂亮,有什麼好稀奇的。”
一旁的蟲子們揶揄了一聲:“有本事你也去勾引王呀,我看你能變得多漂亮。”
青澀小雄蟲低下頭,看著自己在油汙之下變得粗糙的雙手,以及勉強清秀乾淨的容貌,語氣突然變得落寞起來:“算了,我這個容貌,身上還沾滿了油汙,聽說廚房的油煙味道會縮減人的壽命,我不應該靠近王,讓她的身體損傷。”
其他蟲子們紛紛沉默了,像是也明白了自己的命運。
須臾,有人哭了起來,片刻,哭聲此起彼伏,蟲子們抱在一起嗷嗷痛哭。
哇,為什麼蟲神不給我捏一張漂亮的臉蛋,讓我一出生就能被蟲院選拔上。’
“啊啊啊,為什麼我這麼笨,跟在雲奈待身邊這麼久了,都學不會他的完美廚藝,我一輩子都不能見到王了,王會知道蟲巢上有個叫Ik2173678的蟲子嗎?”
誰說蟲子的心思不敏感的,多細膩啊,還會共情呢。
阿舍爾沉默地將碗筷放在廚房門口,敲了敲門,也不管有冇有人走出來收拾,轉身就走。
“傾傾,睡了這麼久,腰酸不酸?我給你揉一揉?”
收拾完餐桌的雲奈坐到薑扶傾的身邊,溫熱的掌心放在她的腰側力道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薑扶傾搖搖頭:“冇事兒,我想出去走走。”
雲奈垂眸片刻,柔聲道:“深夜海上風大又冷,才睡醒了去外麵吹風,以後會落下頭疼的毛病的,等天亮了再出去好嗎?”
薑扶傾想了想也是,於是轉身上了床,拿起枕頭下麵的光腦玩了起來。
這個光腦冇有聯網,也冇有注冊身份,雖然上不了網,但是玩些單機小遊戲還是可以的。
她挑了一個類似消消樂的小遊戲,不用過腦子,但是打發時間還是很不錯的。
薑扶坐在床上玩,身上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睡衣,露出白皙的小腿,雲奈不知何時也上了床,盤腿坐在薑扶傾的身後,將她輕輕抱起,讓她坐在自己的身上,雙手環在她的腰間,暖熱的掌心順著她的腿往下遊走,直到觸碰到她微涼的雙腳。
他扯過一旁的被子,蓋在薑扶傾的身上,將手心搓熱把薑扶傾的雙腳放在自己心裡,就這樣暖著。
薑扶傾感覺雲奈明顯比之前更加黏她了。
之前雲奈的視線雖然總在她的身上,但並不怎麼表露出來,對她的關心嗬護往往藏在細枝末節處,需要她細心品味才會察覺出來,有時甚至要在他離開時,才會驚覺自己早就習慣了有他在身邊陪伴的日子。
就比如這次,她故意調走他一樣。
雖然阿舍爾把她照顧得很好,可她就是覺得不習慣,難免將他與雲奈作比較,並且會不自覺的懷念雲奈在她身邊時,那些潤物細無聲的日子。
雲奈雖然黏她,但卻不會打擾她。
他就這樣靜靜地擁著她,用自己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看著她玩消消樂打發時間。
一旦薑扶傾通過了比較難的關卡時,雲奈就會無聲一聲,唇角勾起漂亮的弧度,為她的勝利感到開心。
才睡了一整天的薑扶傾一點也不困,整個蟲巢都在夜幕的籠罩之下,靜悄悄的,甚至能聽到海浪的聲音。
雲奈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一趟,薑扶就乾脆剛在床上玩了一個可以單機的手遊,雖然是跟人機對打,但是人機段位很高,薑扶傾打了好幾次都冇通關。
終於在淩晨三點多鐘的時候通了關,她開心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雲奈正好回來,看到薑扶傾如此開心,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是內心卻因她而柔和起來。
“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啊?”他問,手中端著一個東西。
薑扶傾站在床邊張開雙手一下就跳到他的身上,雙腿環著她的腰,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玩著他的一縷頭發,語調輕快:“我終於打贏了這個模式,我卡了好久呀!”
雲奈一笑,一手輕托著她的臀,將另一隻手的東西端到她的麵前,眸光流轉:“這樣的好事那肯定要慶祝一下了。”
“這是什麼呀?”薑扶傾解開蓋子,發現竟然是一塊香香軟軟的蛋糕,裡麵還夾著一層厚厚綿密的奶油。
“這???這是雲朵蛋糕??”薑扶傾捂著嘴:“這裡的東西這麼少,你是怎麼這麼做出來的?”
雲奈親了下她的臉頰,細細碎碎的吻纏綿在她的鬢邊,乾淨澄澈的眸子染著成熟的韻致:“材料是慢慢攢下來的,海上冇有牛乳,所以我搜集了些其他哺乳動物的奶,一次次排除,終於做出了和市麵上差不多的雲朵奶油蛋糕。”
薑扶傾摟著他的脖子,白皙淡粉的臉頰在他的脖間輕蹭著:“雲奈你真好,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呀。
好得讓她有些愧疚。
“您喜歡就好。”雲奈深吸一口氣,呼愈發急促。
他是被拋棄過的狗,好不容易回到主人的身邊,當然要比從前做得更好,更乖順,才能避免再次被厭惡拋棄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