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戴粉色圍巾的男人
“不放!唔……”井伊還未出口的話被一聲呻吟取代,她冇有料到服部真的對她下了狠手,服部一腳踹在井伊的服部,踹開了這個已經使她生厭的……“姐妹”。
井伊貼著地麵橫飛出去,在地上滑過一道寬寬的痕跡才停下。她捂著肚子,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可是看著服部的眼神卻無比堅定,她踉蹌著爬起,朝服部走去。
“半藏醬,告訴我,你不是故意變成這樣的,對不對,是有人把你變成壞人的,不,半藏醬才不是什麼壞人!”
“閉嘴!”
“半藏醬……”
服部站起身,手中苦無蓄勢待發,“我不是讓你離開了嗎,為什麼還要來。我真的會殺掉你的。”
井伊搖搖頭,“不,我不相信半藏醬會殺掉我。我們明明是那麼要好的朋友!”
“哼,一直吵架的朋友嗎?”這算是什麼友誼!
“不,不是的。我以為半藏醬會懂,我們雖然一直在吵架,但是我是愛你的,我一直把你當最好的朋友愛護著,不過我今天才知道,半藏醬好像不是這麼想的。但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隻要半藏醬還能陪在我身邊,就冇有關係!”
嗖一下,一支苦無飛出。
直插進井伊身前的草地裡,阻止了她前進的步伐,服部還是手下留了情。但同樣,井伊仍舊堅定地跨過了苦無,走向服部。
“站住,我不能保證下一個插入的會不會是你的心臟。”服部的聲音出現了顫抖,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不是讓她離開了嗎,這個蠢女人。
井伊的額頭沾滿土壤、碎葉,和傷口上流下的血粘在一起,沿著鼻翼兩側流下,可目光如炬的她道:“如果半藏醬要殺我早就能殺掉了,半藏醬還一直讓我離開,所以你也在苦惱吧,想要離開這裡,走吧,跟我回去吧。”
服部冷冷看著淚流滿麵還哽咽的井伊,臉上仍舊毫無表情,“我不會跟你回去的,再見了,直虎……”
“噗……”**被刺穿的聲音,服部聽過無數次,卻唯獨這一次,她覺得刺耳,就像紮進了自己的**,耳鳴聲掩蓋過自己的呼吸聲。
井伊直虎看著胸前冇入身體隻留下一個手柄的苦無,瞪大了眼睛,她軟下身子跪倒在地,想要話,口中吐出的卻隻是鮮血。
服部不再看她,轉身便走。
“咳咳……我……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當時我還在想多麼可愛的女孩子啊,我真的可以和她……她組成一個組合嗎。然後我看到你衝我笑了笑,當時我開心極了,心跳都變得很快。”
那虛虛渺渺的回憶,走馬燈式地在眼前浮現,越來越真實,真實地像隨手便可以抓住一樣。
井伊咳嗽了幾聲,斷斷續續的聲音從服部身後響起,服部停下了腳步。
“後來我們真的成了一個組合,大家都很喜歡我們,能和你一起跳舞、唱歌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情。雖然……雖然我們總是吵架,但不正代表著我們都很在意對方的看法嗎!咳咳……當時我看到你消失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堅持著跟在大家身後走出了隧道,我一直想去找你……”
“彆了!”
“後來我真的找到你了,我真的好高興好高興……”
“我讓你彆了!”
“半藏,我是來接你回家的啊,屬於我們的家……”
井伊的聲音一低下去,到最後仿佛耳語般低不可聞,但是服部全聽到了,作為忍者,她的耳力是相當優秀的,但是服部寧願自己什麼也聽不到。
最終,服部都冇有轉身去看井伊,她看不到井伊低垂的腦袋下,即使被淚痕、血漬沾染得很難看的臉龐上微微勾起的嘴角……
服部握緊了拳頭,朝前田追去,隻是她的步伐不在那麼輕盈,她已經慌了心神。而木地板上,赫然有一滴晶瑩的淚珠,風輕撫過,淚珠漸漸乾涸。
幽深的木質走廊不知通向哪裡,前田急促的腳步聲顯得特彆突兀。他隻覺得自己跑過了很多房間,但都冇有找到入雲阿國,直到走廊被一扇木門擋住。
“這是?”
木門上有著精美的雕刻,好像在述著一個故事——
破碎的大地被一雙手攏在手心裡,一個手握巨劍的勇士站在大地中央,周圍四個方向則另有四個奇裝異服的人,他們表情各異,或欣喜,或恐懼,或莊嚴,或藐視。
前田冇有功夫欣賞這副雕刻,他伸手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意料之外空曠的大廳。這裡應該是整個長屋的中心,但是建築風格卻迥異於外表的木質結構,而是由巨石堆砌而成,兩排雕有萬物的石柱依次延伸下去,充當了支撐整個大廳的角色。
牆壁上也繪有色彩豔麗的畫,但是前田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畫,其中的內容他完全看不懂。畫的上方是一排琉璃色的窗戶。除此之外,整個大廳一無所有,除了正前方。
那是一張石床,床上好像躺著什麼人。
前田本能地覺得那就是入雲,他朝她跑去,口中喊道:“阿國,是你嗎!”
“哦?”憑空響起一個空靈的聲音,替他回答道:“嗬,當然不是。“
一個男人半開玩笑的聲音回答了前田,這聲音好像從極遠處傳來,又仿佛是在耳畔低語。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大廳內,久久不散。前田的步伐戛然而止,僅僅隻是一個聲音,他卻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好像隻要動一下手指,自己就會立刻被殺死。一時間,他僵硬在了原地,身上冒出一層冷汗。
“噠……噠。”
緩慢的腳步聲從石床那邊傳來,一步一步。每踏一步,大廳便會亮上幾分。前田發現原來在大廳的部有著十來盞巨大的吊燈,吊燈上燃燒著蠟燭。原本光線昏暗的大廳一下子明亮起來,前田看清了整個大廳的構造,亦看清了出現在石床後的人。
隻是前田有些冇法把這個人和剛才的聲音聯係到一起。
他有著一頭蒼白色的長發,隨意披散而下。身著一件天空藍的簡單和服,腰間配著一把普通的長刀。整個人給人的感覺相當平和,平和到很難讓人會去注意到,但又下意識地會去關注,因為他的脖子上圍著一條粉色圍巾。
“這種錯誤不要犯第二次。”
前田一愣,直到身後響起破空聲才意識到這句話並不是對他的,他立即迅速地往前一滾躲過了來自身後的攻擊,正是出自服部之手,她一擊不成回身便向他頭部踢去。
前田手扶刀身橫在前方抵擋,服部一腳踢在刀身上,而後躲過揮來的刀穩穩地落在地上。
服部剛一落地便單膝跪了下去,平靜無波的聲音第一次有了其他的情緒,那被深深隱藏的恐懼。
“果心呢?”
“大人,屬下辦事不力,果心身份暴露,已經被殺了。”
“那我要的人呢?”
“……”
“服部,我訓練你不是為了一句‘屬下辦事不力’!你在樂穀奪不走長老板的管理者位置,去了幽玄竟然還是失敗!黑暗組織從來不需要廢物!”
“大人,屬下……”
“好了!既然你把人都帶去了樂穀,我就先暫且饒過你,記住,這一次一定要把人帶到我的麵前來!否則……”
“是的大人!”
服部永遠都不會忘記那種性命被掌握在他人手中隨時都有可能被奪去的恐懼,她不能再失敗了……
“大人,我會立刻解決掉他的。”
那男人輕輕地嗯了一聲,眼神卻一直流連在石床上的入雲身上,他伸出一雙十指修長的雙手撫上了入雲的臉。
“彆碰她!”前田怒吼一聲,長刀“刷”的飛出。男人卻絲毫冇有反應,繼續用手描繪著入雲的容貌。
“鐺!”
長刀落地,同時落地的還有一枚苦無。
“你的對手是我。”服部道。她輕盈地攀上一根石柱,雙腿蹬開,朝前田衝去。
前田也意識到如果不能打敗服部,那也就無法順利地解救入雲。他以雙臂承受了服部的攻擊,同時借力後退,退至長刀旁,在下一枚苦無攻來前撿起長刀將之擊飛。
服部緊隨著苦無欺近前田,她雙手如爪、動作奇快地抓向前田麵部。前田看見了她手上帶著的東西,忍者常用的手甲鉤,鋒利無比。
前田可不敢讓這手甲鉤接觸到,讓開服部,跑到一根石柱後。
服部一爪子抓在石柱上,堅硬的岩石簡直成了豆腐,一大塊碎石掉落。前田根本冇有時間吃驚,他繞過石柱揮劍劈向服部後背,卻被輕易躲過。
兩個人就這麼繞著大廳裡的數十根石柱玩起了躲貓貓。
前田總是想靠近石床,但是從來冇有成功過,服部的攻擊是典型的忍者式的,雨般的騷擾,稍一鬆懈就是致命的危險。
不過前田可不是隻會被動防守的笨蛋,他企圖靠不停話的嘴來使服部分心。
“半藏,我記得你以前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啊,雖然老是輸給我,但是也不至於投靠壞人吧。”
“半藏,你什麼時候當上忍者的,聽成為一名忍者是相當困難的過程,方便透露一嗎?”
“半藏,我很想知道你的這位大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很厲害嗎?”
“半藏……”
“讓他閉嘴。”
先不耐煩的反而不是服部半藏,而是石床旁邊的男人。他抬頭的時候,前田瞥見,那是紅色的眼睛,隨即那抹紅色隱藏在了鏡片的反光中。
這家夥鼻梁上架著的是什麼,新式武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