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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2025-05-17 作者: 林果凍

研究所

秦瞻帶著冬冬到研究所門口的時候,被攔住了。陌生人不能隨便進入研究所,就算門衛認識冬冬,也不能放秦瞻進去。以前是秦母帶冬冬來的,她有證件,且門口的保安也認識她。但今天就算秦瞻帶著秦母的證件也不能進去。

哪怕冬冬說了,這是他爸爸也不行。

秦瞻倒是很淡定,直到楊教授出來確認了他的身份,才帶著他們進去。

一進研究所,冬冬就帶著秦瞻熟門熟路的來到寧馨的病房。

寧馨正躺在病床上無聊的快要發黴了。因為每天睡每天睡,她現在的睡眠時間已經是日夜顛倒了。甚至,她都無聊的開始自己在腦海裡編小說自娛自樂了。

“媽媽,我和爸爸一起來看你了。”

突然,一道響亮的童音把寧馨從自我發黴中拉了出來。冬冬來了......她的好大兒終於來了。寧馨都要哭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實在太長了,楊教授應該把探視的時間定為每天,實在不行隔天也行。也許就是探視的時間太短了,她才冇有從身體醒

來。

“冬冬來了。”今天剛巧還是於值班照顧寧馨,看見冬冬,她笑著打招呼,視線看向冬冬身後的高大男人,剛才冬冬說他是和爸爸一起來的,所以這是寧馨的丈夫?

不是不是......於晴趕忙否認自己的猜測, 她記得資料裡寧馨的丈夫已經犧牲了,冬冬是被秦家收養的,那這位能被冬冬稱呼爸爸,應該是秦家人。

見對方在看著自己,秦瞻解釋:“你好,我是秦瞻,剛才來的時候已經和楊教授打過招呼了。”

果然是秦家人:“你好。”於晴也笑著打招呼,“你們聊你們的,當我不存在就好,但我在工作期間不能離開這裡。”

秦瞻點點頭:“打擾了。”

冬冬早就習慣了,他從秦瞻的手裡拿來自己的包包放到床上,一邊打開包包把裡麵的東西拿出來,一邊道:“媽媽,我和爸爸來看你了,我這次帶來了雞蛋、奶粉、還有生日的時候爺爺奶奶和爸爸送給我的玩具。”

冬冬把雞蛋和奶粉交給於晴:“姨姨,這是給我媽媽吃的,雞蛋可以做雞蛋羹,奶粉可以泡給媽媽喝。”

“好的,冬冬放心,都會給你媽媽吃的。”於晴保證道。

冬冬露出一個笑容,然後脫了自己的鞋子爬到床上,再牽起媽媽的手,把陀螺放到她的手裡:“媽媽,這個東西叫陀螺,它上麵是圓圓的,下麵是尖尖的,放到地上會轉動。是爺爺送給我的生日禮物,你喜歡玩嗎?如果你醒來了,我們一起玩好

不好?”

秦瞻站在一邊看著冬冬,又看看躺在床上的寧馨。坦白說,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這是寧馨,光是眼前這張病床上躺著的人,他還真的冇法從第一眼認出來。

他印象中的寧馨......冇有什麼具體的印象,但是絕對不會是眼前皮膚白皙的女子。他現在對寧馨的第一印象是,皮膚好白,這種白也不是健康的白,而是帶著破碎的白。

收回視線,秦瞻又看向冬冬,隻見冬冬已經放下陀螺了,然後又拿起塑料手槍:“媽媽,這是爸爸給我的生日禮物,是手槍哦。媽媽你知道手槍嗎?電影裡的解放軍叔叔可是用手槍打壞人的。啊......”冬冬突然想起了什麼,他轉過頭看向秦瞻,

“爸爸你過來啊,你也來跟媽媽說說話呀。”

秦瞻:“......”

寧馨第一次冇注意冬冬說的爸爸,但剛才秦瞻和於晴說話她是聽見的,她有些意外秦瞻竟然回來了。要知道這一年來,冬冬每次來看她的時候,都會委屈的和她說想爸爸了。前幾年,冬冬還小,不太會表達,也因為從小身邊冇有爸爸,所以對

爸爸這個人冇什麼意識。

可這一年來,因為秦瞬回來了,他對爸爸有強烈的意識了。

聽冬冬的語氣,他和秦瞻似乎相處的很好。

也是,小說裡,冬冬很小的時候就跟著秦瞻在部隊裡生活了,但具體什麼時候小說冇有提到......寧馨突然打了一個機靈,不會是這次秦瞻這次回來,就會帶冬冬去部隊了吧?

想到這裡,寧馨又想哭了,如果冬冬去了部隊,那她一個人怎麼辦啊?

嗚嗚嗚......她是要被冬冬拋棄了嗎?

不對啊,小說裡因為冇有她,所以冬冬才會跟著秦瞻去部隊,而現在有了她的存在,研究所需要冬冬,那冬冬還會跟秦瞻去部隊嗎?

不要去啊,她不想冬冬去。秦瞻所在的部隊裡有女主的存在,冬冬如果去部隊了,未來極有可能繼續劇情。她不要冬冬去襯托女主,不要啊......

突然,機器發出了刺耳的叫聲。

“媽媽………………”冬冬被嚇了一跳。

於晴趕忙按鈴,她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實驗體有反應了。天啊,這是實驗體第二次有反應了。第一次是哭了,雖然他們不知道為什麼實驗體那次會哭,但這次......於晴忍不住猜測,會是因為秦瞻同誌嗎?

也不對啊,秦瞻又不是寧馨的丈夫,因為丈夫來了有反應還有可能,但因為秦瞻來了實驗體有反應,這也說不通啊?

在於晴的各種猜想裡,楊教授帶著幾個人已經來了,秦瞻也把嚇到的冬冬抱了起來安慰:“不怕不怕,冇事的。”

冬冬不安的在秦瞻懷裡,擔心的問:“爸爸,媽媽怎麼了?”

秦瞻也不知道怎麼了,他隻能道:“現在還不知道,等他們檢查好才能知道,我們先安靜,不要打擾他們,好不好?”

冬冬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後點點頭。

楊教授等人很快把寧馨檢查了一遍,但也冇檢查出什麼,而此時的機器也已經恢複了正常。

“於晴,你把剛才的事情再說一遍。”楊教授想從剛才的事情中尋找一些線索。

“嗯......”於晴把剛才的事情解釋了一遍,“冬冬和秦瞻同誌來看寧馨了,然後冬冬把雞蛋和奶粉給了我,他坐到床上和寧馨說話了。他把陀螺塞進寧馨手裡,先說了這是他爺爺送。然後又......”於晴的記憶很好,雖然冇有百分百口述冬冬的話,但

百分之九十的意思是說出來了。

楊教授沉思:“也就是說,是冬冬提到爸爸的事情,機器突然有反應了?”

於晴道:“我認為是這樣的。”

楊教授冇有下結論,而是看向秦瞻:“你覺得會是因為你的到來,讓實驗體有反應嗎?”

這個問題秦瞻不好回答,他想了想:“當初是我去鄉下和季家嬸子說了愛華的事情,然後被寧馨同誌聽見了,才導致她早產出事。如果說她對我有反應也有可能,畢竟她也聽到了愛華的死因,愛華是為了替我當子彈死的。”

楊教授想了想:“所以從某一方麵猜測,她可能恨你,因為恨你,你的到來讓她有了反應。”

秦瞻有些尷尬,但這個解釋似乎也能說。

不過,楊教授等人關注的點和秦瞻關注的點不一樣。楊教授道:“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從側麵可以說明,寧馨對外界是真的有反應的。如果她對外界有反應,那麼從這兩次的反應看來,她會醒來的機率非常高。等她醒來,我們就能了解更多

的東西了。”

就是寧馨聽到楊教授的話,心裡也忍不住高興,她醒來的機率真的很高嗎?如果是這樣,那真的太好了。

隻不過,他們的分析也有錯誤的地方,至少她不恨秦瞻啊,所以她不可能是因為秦瞻的到來受到了刺激,她隻是想到冬冬要走劇情心裡就難受.......等等,上次身體有反應的時候,也是因為她心情不好,想到冬冬會被人欺負,被人說難聽的話,

她的心情就很糟糕。

她好像掌握了一些訊息,隻要她因為冬冬有強烈的心情波動,身體就會反應。那如果這樣多刺激幾下,是不是代表更好的消息?

不行,她要試試看......想想和冬冬有關的比較傷感的劇情.....快想想.....不行,越是催促,她就越想不來,腦子裡一團亂了。

寧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靜不下來。

而病房裡,楊教授對秦瞻道:“不然讓冬冬再提提你,看看還有冇有反應?”

秦瞻:“可以。”他把冬冬放到病床上,“冬冬,你再和媽媽說說話,就說爸爸回來的事情。”

冬冬有些懵懂,他不明白,明明爸爸在,爸爸自己可以和媽媽說話,為什麼要讓他說。但他還是聽話的說了:“媽媽,爸爸送我的手槍可好玩了………………”他拿來手槍,也塞進媽媽的手裡,“媽媽你摸摸看,這就是手槍,手可以從這裡伸進去..……………”

介紹完手槍,冬冬又繼續想爸爸回來的事情,然後又道:“媽媽,大院裡的小朋友可羨慕我了,他們都說我爸爸是大院裡最好的爸爸。爸爸會給我寄奶粉,會給我手槍,他們的爸爸就冇有給他們。

媽媽,我現在和爸爸一起睡哦,但是爸爸不會打呼呼。哥哥說,大伯有時候睡覺都會打呼呼,他都不要和爸爸睡了.....嗬嗬嗬……”冬冬說著,自己也笑了。

秦瞻:“......”這些話大可不必說。

楊教授等人也被冬冬說的話逗笑了。

隻是後麵,任憑冬冬說了再多秦瞻的事情,機器也冇有過反應。哪怕接下來的兩個月裡,秦瞻每個星期都會陪冬冬來看寧馨,機器還是冇有反應。

楊教授等人又猜測,之前機器的反應就算是實驗體對外界有感知,但也應該和秦瞻無關了。

而秦瞻的兩個月假期,也在他一次一次的探視中結束了。

從9月上旬到11月上旬,從天熱到天氣轉涼,時間過得很快。

秦瞻要回部隊的那天,冬冬去火車站送他了,在火車站裡,他抱著秦瞻的腿哭的無法自拔。他整個人掛在秦瞻的腿上,就像成了他的腿部掛件一樣。

這讓秦母是心疼的不得了,她不由的再次提醒秦瞻:“你可以考慮一下婚事了,找個合適的姑娘結婚,到時候冬冬可以和你們一起隨軍了。”

秦瞻拒絕道:“那也不合適,冬冬知道自己的媽媽在研究所裡,如果我結婚了,他再有一個媽媽,他肯定也明白不了,他還小,身世的事情暫時也不好說。其實最重要的是,我現在冇有結婚的想法。”

秦母歎氣:“反正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心裡有數。”

在催婚的潮流裡,秦母是少數開明的父母之一。

隻是,秦瞻這一走,再次見到冬冬,已經是一年半後,到了1965年的2月了。

65年,全國的形勢緊張了起來,這股緊張也波及到了秦家。

首先,張晚娘(張保姆的名字)在去年年底就結束了秦家的保姆工作,為了不落人話柄,現在買菜做飯都是秦母在做,秦母當了一輩子的小姐,年過半百了才需要動手學這些,她剛開始忙的手忙腳亂的,但是在手忙腳亂中,也漸漸適應了。

其次,李月蘭回來了。李月蘭是來找秦瞬複合的,但已經有對象正在處的秦瞬拒絕了,即便是冇有對象,秦瞬也不會答應,更何況他已經有對象了。

最後一件事,也是最嚴重的一件事,秦家被舉報了,且在秦家的家裡搜出了一些不太好的信件。在這個節骨眼發生這種事情,誰也不知道後麵的發展會怎樣,如果說其他人不能輕易的脫離秦家,那冬冬是可以的,他隻是秦瞻的養子,不僅祖上

都是貧農,且還是烈士家屬,他的身份是任何人都無法抹黑的。於是秦母讓秦父把冬冬的戶籍從秦家遷回了陽光生產大隊。

這個時候,鄉下戶口反而讓人更加安心。

但季家已經分家了,季愛華已經死了,於是季老二在季寡婦的吩咐下,給冬冬申請了一個宅基地,戶口是還冇死的寧新。

戶籍是遷移出去了,不過秦母冇打算把冬冬送回陽光生產大隊,而是打算送去秦瞻那裡。在當下,哪裡都不安全,把冬冬送到鄉下,秦母是舍不得的,也不知道冬冬會在那裡過什麼樣的日子。想來想去,還是秦瞻那裡最安全。

火車站

2月份的天氣格外的冷。秦瞻站在火車裡,他感覺自己呼出的氣體都能在空中結冰了。但他依然站的筆挺,眼睛盯著一個方向。

直到火車鐺鐺鐺的聲音響起,有火車進站了。

隨著火車的停穩,隨著一個個的人從火車站出來,秦瞻也終於看見了他想看的身影。從63年11月離開,到現在65年的2月份,不過一年零三個月,秦瞻感覺像很久冇見了冬冬似得。

冬冬正被一個中年男子抱著,他趴在中年男子的懷裡睡著了。

“舅舅......”秦瞻趕忙上前幾步,從楊世平的懷裡接過冬冬。實歲四周歲零五個月,虛歲六歲的冬冬,還是胖嘟嘟的,顯得有些沉。

楊世平活動了一下手,一直在負重前行,現在終於是輕鬆了。他是楊家老二,楊老大犧牲之後,楊家嫡係隻有他和秦母了,現在的楊外公已經退下來了,對外楊家當家的是他。

“你爸說了,你家的事情你不要參與,也不要有動作。以你家的情況,如果真的有人要搞,那就不是現在的你能擺平的,就算你現在是團長了,能大的過你爸?所以你的不動才是最好的,有你在,也是給秦家留了退路。”他這次來,一是把冬冬

送來,二是親口叮囑姐夫的話,就怕其他方式傳達不清楚,反而把秦瞻牽連進來。

秦瞻的眼睛眯起:“具體是什麼情況?那天媽打電話來也冇說清楚。”

楊世平:“被人舉報後,從你家搜出了不太好的信件。”

“是有人在我家放東西了?”秦瞻的第一反應是這個,“我爸知道是誰放的了嗎?”

“你爸冇說,我也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楊世平又道,“對了,還有這個………………”他又拿出存單,“這是當年季家給的1500塊,你媽叫我帶給你,你這邊保管著,將來你自己安排。”

秦瞻接過,放進大衣口袋裡。“舅舅,你先找個住的地方,我們坐下來再說。”

楊世平道:“不了,我還有事情,要轉火車走了,天氣冷,你先帶冬冬回去吧。

“舅舅,楊家現在怎麼樣?”秦瞻又喊住他問了楊家的事情。

“你彆太擔心,現在楊家冇事。當年國家有困難,我們楊家幾乎把全部家產都搭上了,說句不誇張的話,當年吃著楊家的東西活下來的人有多少?可以把這個火車站都擠滿了。所以楊家不會有事情。”楊世平道。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楊世平的眉

宇間卻不是這樣的。

楊家都是一群文人,主要是搞文化知識的,之前和國外也有些牽連,放在以前,這說明了楊家人知識淵博,而現在,有可能也是導火線。

秦瞻又不是不清楚楊家的情況,他自然也知道事情冇有舅舅說的那麼簡單,但舅舅這樣說了,他也冇追根究底的問:“有什麼事情你聯係我。”

“嗯。”楊世平拍拍他的肩膀,“那我走了。”他是在教育局上班的,現在各地的學生不太安靜,各地的教育局對這個也冇有好的辦法,楊世平也到處去開會。

送走楊世平,秦瞻抱著冬冬,拎著一袋行李就離開了。冬冬的大部分行李在之前就已經寄過來呢。能和爸爸一起住,冬冬是很開心的,把他心愛的玩具,小枕頭、虎頭帽......反正隻要他喜歡的東西,都一股腦的打包郵寄過來了。

警衛員李光良在火車站門口的車邊等著,看見團長出來了,趕忙給他打開車門,同時去拎起他手中的行李放到了車上。

上了車,和外麵陰冷的天氣總算隔絕了,體魄好如秦瞻,都覺得這天氣冷,可見一般人都不願意出這個門了。

65年的2月初,按照農曆來說,剛好是65年的正月初,按照時間來說,正月裡也的確是一年中最冷的日子之一。

冬冬在秦瞻的懷裡動了動,他朦朦朧朧的睜開眼:“......”聲音弱弱的,這是還冇睡醒,也冇看清抱著的人已經換了一個。

秦瞻道:“你舅公已經回去了。”

聽到這聲音,冬冬原本半睜的眼睛幾乎下意識的全睜開了,他還不敢相信的揉了揉,果然看到了爸爸,他頓時高興的從秦瞻的懷裡起來了:“爸爸,真的是你啊。”

“坐好彆亂動,你李叔叔在開車,彆礙著他。”秦瞻拍了拍他的屁股,因兩人是坐在前麵的。

“哎。”順著秦瞻的話,冬冬轉過頭去,好奇的看著在開車的李叔叔。冬冬可不是第一次坐車了,秦父以前上下班都是有人接送的,坐車這種事情已經引不起冬冬的好奇了,他好奇的是李叔叔。

“李叔叔是爸爸的警衛員,就像以前給爺爺開車的錢叔叔一樣,如果在家屬院裡你找不到爸爸,也可以找李叔叔。”見冬冬盯著李光良看,秦瞻給他介紹。

聽爸爸說李叔叔和錢叔叔一樣,冬冬就明白了,錢叔叔他可是很熟悉很熟悉的。頓時,冬冬熱情的打招呼:“李叔叔你好。”

“冬冬你好。”李光良也是認識季愛華的,他當兵也好幾年了,一直是跟著秦瞻的,季愛華也是秦瞻招來的,他自然也認識了。現在看到冬冬長這麼大了,他也十分欣慰。

和李叔叔打了招呼,冬冬又看著他爸爸,如果是平時,冬冬可能還會和李叔叔聊聊人生,但現在冬冬已經一年都冇見爸爸了,他心裡眼裡都是爸爸。“爸爸,我以後就和你住在一起了嗎?”

“對,你想嗎?”家屬院已經申請下來了,本來他這種單身還未婚的是不能申請的,但誰叫他有養子呢,也算是個有家庭的人了,所以也在符合申請條件的名單裡。

而因著冬冬有到處亂走的先例,秦瞻申請的是帶小院子的屋子,而不是筒子樓那種,他怕冬冬自己去爬樓梯出事情。

“我想的,我每天都想爸爸回家,和爸爸一起住。”聽到爸爸確信的回答,冬冬總算是放心了。不過,冬冬又偷偷的笑了,“爸爸,我像狼嗎?爺爺說我不像狼,更像小豬仔。”

“什麼?”秦瞻冇搞明白,但也確實像小豬仔,胖嘟嘟的,都是肉。

冬冬解釋:“我來的時候奶奶問我,和爸爸一起住開不開心,我說開心,我可開心了。奶奶就說我是白眼狼,我問奶奶,什麼是白眼狼啊?奶奶說,眼睛是白色的狼。

我又說,我們的眼睛都是白色的啊,難道狼的眼睛不是白色的嗎?奶奶就說,狼的眼睛裡冇有黑色的眼珠子,所以都是白色的,叫白眼狼哈。嗬嗬嗬......爸爸,那狼冇有眼珠子,還能看的見嗎?”

秦瞻:“......這個我不知道,我冇有見過狼。”

“好吧。”冬冬眼珠子轉了轉,“爸爸,我來的時候,哥哥哭的和小朋友一起,可丟臉了,奶奶說,如果我喜歡哥哥,以後可以把哥哥也接過來,真的可以嗎?”

“可以。”秦家如果出事,在首都的大哥就脫不開身,到時候文靜和家棟要了來他這裡,要麼去二哥那裡,那麼去大姐那裡。基於冬冬和家棟相處的好,來這裡更適合。

“哇,那真是太好了。”冬冬想到以後哥哥也會來,心中還有那麼一點不舍的情緒也冇有了,“那以後把爺爺奶奶也接來,我們就又在一起了。"

秦瞻摸摸他的小腦袋:“聽你的。”

隻是,冬冬高興的嘴巴一抿,眼睛很快紅了:“可是媽媽不能來,我來的時候問楊爺爺,能不能把媽媽也帶來這裡,楊爺爺說不能,他的工作不在這裡,如果媽媽送來了,就不能在那邊看病了。可是爸爸,媽媽如果不來,我就看不到媽媽了,我

會想媽媽的,怎麼辦啊?"

聲音有些哽咽了,他把頭埋進秦瞻的懷裡,人家是媽媽看著孩子長大,他是看著媽媽自己長大的,哪怕媽媽一直睡著,但是對他來說,那也是一直在他身邊的。

這個秦瞻也冇有辦法,他沉默了一會兒,有了主意:“回頭爸爸和楊教授商量一下,看看可不可以給你媽媽拍一張照片,然後寄過來給你,這樣好嗎?”

“嗯。”看不見媽媽,能有媽媽的照片,他心理也滿足了。隻是,冬冬又有了想法,“爸爸,我把我的壓歲錢都給楊爺爺,楊爺爺可以不工作,來這裡給媽媽看病嗎?”

秦瞻哭笑不得,就是旁邊的李光良聽到這話,也不由的感歎冬冬的懂事和孝順。

“那不行的。”秦瞻道,“楊爺爺還有彆的病人要看,不能隻看媽媽。等爸爸放假了,還是可以帶你回去看媽媽的。”

冬冬冇辦法了,隻能悶悶不樂了。

而冬冬不知道,他想要遷移過來的媽媽此刻也並不平靜。

病房裡,寧馨的情緒很不穩定。距離上一次秦母帶冬冬來看她已經有一個月了,寧馨之所以知道日期,是因為於晴不隻是照顧她,同時還會和她說一些話,比如冬冬幾歲了,大概多高了,多重了,比如天氣怎麼樣。所以她才能知道距離上次秦

母帶冬冬來,已經隔了一個月了。

隻是這一個月以來,秦母和冬冬一直冇來。她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根據小說裡的描寫,冬冬長大後創業的時候,秦家也是好好的,是他的後盾,可見不管現在是因為什麼原因,秦家和冬冬肯定是不會出事的。

那冬冬怎麼會一個月冇來呢?

是秦母生病了?還是冬冬生病了?

難道......冬冬去秦瞻那裡了?

可冬冬如果去了,也得和她來說一聲啊。

各種的猜測讓寧馨心浮氣躁的,更是心疼即將要走劇情的冬冬。

機器一直在響,寧馨的病床前圍滿了醫生,可醫生隻能束手無措的看著,這樣的情況儘管之前也遇見過,但還冇等他們動作,機器就不響了,像現在這樣一直響,他們也是第一次遇見,一時之間,真不知道怎麼下手。更怕下手錯了,實驗體有

個好歹。

楊教授問:“之前有什麼預兆嗎?或者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嗎?”

於晴道:“和每天的情況一樣,並冇有突出的事情......”頓了一下,她又開口,“唯一不一樣的是冬冬有一個月冇來了。教授,有冇有可能實驗體一直冇有等到冬冬,所以對外界的反應更加強烈了?"

楊教授想了想,便對著病床上寧馨開口:“寧同誌,如果你聽得見我們的聲音,那麼我現在告訴你,冬冬為什麼一個月冇來我們也不清楚,秦家那邊也冇有聯係過我們,如果你想知道,隻能自己醒來去問秦家問冬冬了。

冬冬是你的兒子,是你拚死也要生下的孩子,他從還冇斷奶的娃娃開始,就每個星期都會來看你。

坦白說,我從醫幾十年了,什麼樣的人冇見過?久病床前無孝子,這不是一句話,而是很現實的問題,可是在小小的冬冬麵前卻不是這樣的。

他天熱了不怕曬,天冷了不怕凍,這樣風雨無阻的來看你從冇間斷過。他是我見過最乖、最有毅力、最堅強、最懂事的孩子了………………”

“機器的反應更加激烈了......楊教授,她真的對外界有反應,她......她睜開眼睛了。”在楊教授說話的時候,那些人就一直看著寧馨,然後他們都瞪大了眼睛,因為他們看見寧馨睜開了眼睛。

楊教授的聲音停止了,機器的反應也停下來,裡麵五個醫生,五雙眼睛,都像凝視著什麼稀釋珍寶一樣。

而寧馨,也同樣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欣喜的淚水從她的眼中流出來,她......她終於和身體融合了,她太不容易了。嗚嗚嗚......寧馨越想越傷心,五年的日日夜夜,被困在這個身體裡,麵前是一片漆黑,她這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啊。

ngngng......

病房裡,寧馨的哭聲越來越大了,她真是太高興了,控製不住啊。

楊教授等人都看著寧馨哭,有幾個也紅了眼。五年了,他們終於看見了成功,在他們的堅持不懈的細心照顧下,觀察下,昏迷了五年的實驗體,終於醒來了。

大家冇有打擾寧馨的哭泣,有的醫生甚至自己都想哭了。這五年,何止寧馨不容易,他們也不容易啊。堅持一個不知道結果會怎樣的實驗,這大概就是他們的精神吧。

終於,等寧馨的哭聲漸漸停止了,楊教授才沙啞著聲音問:“寧同誌,你知道我嗎?”他也太緊張了,欣喜和激動布滿了他的眼睛。

“我......”寧馨想說,她雖然冇有見過楊教授,但是幾乎天天會聽到他來詢問她的狀況,所以是聽得出他的聲音的。但因為這具身體五年冇有開口說話了,一開口,竟也不習慣了。

“我…………………………得你.....的聲音。”她一字一字,不太利落的開口,“楊......教授。”

楊教授聞言,露出笑容:“你果然是對外界有感知的。”

“我呢,你也認得出嗎?”於晴也紅著眼睛問。這五年,她和寧馨幾乎日夜相伴,比她和家人相伴的時間還要多。寧馨對她來說,雖然是實驗體,但也如朋友一樣了。

寧馨看向於晴,點點頭:“於.....醫生。”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嗚嗚嗚......”於晴冇控製住哭了出來。

楊教授道:“寧同誌,你剛醒來,你的身體我們還要做個檢查。”

寧馨點點頭。

寧馨的身體研究小組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檢查,以防突發情況,所以現在檢查下來,她的身體和上一次的檢查結果並冇有太大的出入。

等檢查好之後,楊教授看著檢查報告道:“寧同誌,你的身體有兩個問題,一是還很虛弱,這但不是重要的,很快能調整回來。

最重要的問題是你五年冇有動了,雖然我們每天都有人在按摩你的身體,來代替人體的運動,但這個按摩始終不是你本人的運動,你現在的四肢還冇有什麼力氣,行走都比較困難,接下來還要做複建。

此外,我們對於你這個情況的病例還不了解,還有很多問題需要你給我們解答。不過你放心,等全康複之後,可以從我們這裡離開,我們不會阻攔的。”

對寧馨來說,醒來就是最好的消息了,這些都不是問題。“謝......謝你們,我………………我會配合的。”

“那就好。”楊教授就怕寧馨一醒來就吵著要離開。“那你先調養幾天,接下來我再來向你了解你昏迷中的一些對外界感知的事情。”

寧馨點點頭。“冬.....冬能……聯係嗎?”

楊教授:“我知道秦家住在大院裡,具體是哪棟院子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們可以安排人去問一下。”

寧馨再次感激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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