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第二天,楊教授就應寧馨的要求,派於晴去秦家了。也不僅僅是因寧馨的要求,寧馨醒來了,在聯係不到季寡婦的情況下,冬冬作為寧馨的兒子,自然是要告訴他的。而冬冬還小,秦瞻是他的監護人,秦瞻又把這件事委托給秦母了,那必須要聯係
的人就成了秦母了。
寧馨在等於晴的同時,也在想未來的日子該怎麼過。
小說裡,冬冬隻是一個深情男配,為了服務女主而存在的,能提及關於冬冬的也就是他背後的秦家,季家也是簡單帶過的,更何況其他。
所以在小說裡能了解到極少。
現在寧馨穿成寧新之後,對一切的關係才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比如小說裡冇有提起的寧家。
原主1937年出生,那時國家處於動蕩的年代,不僅有外來的侵占,還是十年內戰的後半段。
原主的父親是寧家的老大,拉黃包車的,死在了一個寒冬的冬天,在那個人命不值錢的年代,誰管一個窮人的死活啊。
那時的原主還很年幼,父親死了,母親改嫁了,她就跟著爺爺奶奶和叔叔嬸嬸生活了。寧爺爺和寧奶奶原來很看重長子,在寧老大死了之後,重男輕女的他們對於長子唯一的孩子,即便是個丫頭,但也疼愛了起來。
而叔叔嬸嬸雖然有小心思,但也不至於對大哥唯一的孩子不管不問。
隻是爺爺奶奶的疼愛和叔叔嬸嬸的情誼換不來吃飽穿暖,那個時候窮人的日子家家戶戶都難過。
原主一個丫頭不頂事,也頂不來事,隻能在家裡做家務。
到了1952年,原主16歲了,當時的寧爺爺身體很差,隨時都可能不行,在當地有長輩去世,兒子輩和孫輩要守孝三年的習俗,等三年後,原主就是19歲了,這個歲數倒是不打緊,但寧奶奶擔心老頭子熬上一兩年再去世,那孫女就要被拖到20歲
21歲再結婚了,誰家能等那麼久啊,所以在原主16歲那年,嫁給了18歲的季愛華。
季家窮,季寡婦一個人帶三兒一女,但凡季家富裕一點,還不得被唾沫給噴死。那鐵定是季寡婦不安分了。
季家窮的辦不起兩場親事,季寡婦就做主,讓18歲的季愛華和16歲的季老二同時結婚。說起來,季老二的媳婦張彩花還比季老二大三歲,甚至比季愛華還大上一歲,也是被家裡耽誤的。季寡婦當時給季老二說張彩花的原因,就是張彩花年紀大
些,婚後可以早點生孩子。
而原主才16歲,季寡婦也知道女人年紀小就生孩子不太好,再加上家裡窮,娶上兒媳婦困難,如果大兒媳婦因為生孩子去了,大兒子就是二婚了,要娶兒媳婦就難了。所以她可是千萬的交代他們兩口子了,結婚兩年內不能洞房。
於是婚後第二年,李老二的媳婦生了,原主和季愛華還是清清白白的。
1955年,在他們婚後的第三年,秦瞻來招兵了,21歲的季愛華跟著秦瞻走了。這一走就是就是好幾年才回來,季愛華走的時候原主還冇懷上,等他回來季老二季老三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而秦瞻1939年出生,從小早慧,在走路還不穩的時候,就開始學習。6歲開始上一年級,9歲小學畢業。14歲初中高中畢業,17歲修完軍校的學分提前入伍。軍校生雖然不能提前畢業,但是在校大學生可以入伍,且優惠政策和畢業生相同。秦瞻
剛入伍就是正連。
*......
寧馨歎氣,原主的這些經曆裡,對她來說唯一能用得上的,大概就是認識幾個字了,不是個全文盲。
寧老大冇死之前,因為拉黃包車,見識也比一般人多了一些,外麵見識多了,原本目不識丁的他,也認識了幾個字。他在家的時候,就會把自己認識的字教給女兒。
寧老大知道外麵有很多女孩子都會讀書,還有女校什麼的,他也見過光鮮亮麗的姑娘,所以他就算看重兒子,但對於目前唯一的女兒,他也會耐心的教她識字。
不多,他能教的字估計還不如一本千字文,原主學會的,自然更少。
但是,寧老大已經死了,寧家人隻知道她小時候跟著寧老大學過字,又不知道她認識幾個字。這個可以利用。
不過,光是這些還不夠。她在研究所做複建的這段時間,可以請他們教她一些知識。隻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同意。
現在是1965年了,明年就開始十年期了,那個時候掃盲班停頓,她就是想給知識找個更多的由來,也不太好說。所以做複建的這段時間,是最好的時機。
那之後呢?她該何去何從?
先去找冬冬,找到冬冬後呢?
或者說,在找冬冬之前,她得落實好自己之後的事情,不然把冬冬找來了,讓他跟著自己過吃了上頓冇下頓的日子嗎?還是跟著自己回陽光生產大隊?
不管是哪一個,都是寧馨自己無法接受的。
吃了上頓冇下頓的日子,她自己都過不下去。回陽光生產大隊那更是不行。她冇辦法每天上工做苦力勞動,太辛苦了,她做不來。
可是現在的她能做什麼工作呢?
要不要厚著臉皮去部隊要個烈士家屬工作?
或者......請秦家幫忙?
看在季愛華為秦瞻犧牲的份上,秦家肯定會幫忙的,可是秦家照顧了冬冬這麼多年,把冬冬照顧的那麼好,而且季愛華為秦瞻犧牲也是他出於軍人身份的本能,如果她向秦家開口幫忙找個工作,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再仔細想一想,可不可以用季愛華的撫慰金買一份工作,到時候掙了錢,她把撫慰金還給季寡婦。
啊......寧馨好煩,她年紀輕輕,原本還在無憂無慮的上大學,就算大學畢業後不從事法律相關工作,985的文憑找個養活自己的工作不困難吧?
可是到了這個年代,她在這裡就是什麼都做不成。
唯一欣慰的是她活過來了,她有一個可愛乖巧的兒子。
"tot......."
在寧馨想的腦袋瓜都疼起來的時候,一道聲音把她從煩躁的情緒中拉了出來。原來是於晴回來了。
“於醫生,你,有問到,什麼嗎?”經過一天的習慣,寧馨能說的比昨天好了。她本來就是五年冇說話了,聲帶和嘴巴周圍的肌肉退化。但這五年裡,她關在這個身體裡,冇少自言自語,所以她的語言表達能力是冇有障礙的。?
而聲帶和嘴巴周圍的肌肉,多說說話也是可以恢複的。
“很抱歉,我隻打聽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於晴來到寧馨身邊,“我到了大院,問大院門口的門衛秦家的地址,大院門衛說,秦家現在禁止和任何人聯係,也禁止任何人出入。”
寧馨聽了心一緊,但隨機想到小說裡的描寫,她又放心了,秦家應該是現在遇到麻煩了,不過會過去的。
“那冬冬呢?”相比於秦家,她更擔心冬冬。
“我也問了冬冬的情況,大院門衛說,冬冬在幾天前就被人帶走了,門衛也認得對方,說是秦家的親戚。”於晴喝了口水又道,“因平時冬冬性格熱情,門衛很喜歡他,所以見他被秦家親戚抱出去,還關心的問冬冬去哪裡,冬冬說,舅公帶他去找
爸爸。”
但聽到這個,寧馨並冇有露出輕鬆的神情,反而緊了眉頭。果然如此,冬冬去走劇情了。原本還想著,等自己落實了之後的路,再去找冬冬,但現在看來不行了,她得早點把冬冬接出來。
“寧同誌......寧同誌......”見寧馨的眉頭越皺越緊,還一直保持著沉默,於晴不由的叫了幾聲。
“於醫生,謝,謝謝你,我冇事。”寧馨對她感謝。
於晴也能理解寧馨的擔心,秦家出事,冬冬被送走,她都有幾分擔心冬冬,更何況寧馨這個當媽的。“那寧同誌你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再和我說,在你完全康複的這段日子,我的工作是依舊觀察你,教授擔心你隨時會複發昏迷或者產生其他意
料之外的後遺症。”
寧馨點點頭:“辛苦,你了。”
於晴笑笑:“不辛苦。”
寧馨思考了一下又問道:“於醫,生,你可以,教我讀書嗎?”
“啊?”這個問題讓於晴很意外。
寧馨解釋:“我爸爸,在我小的時候,教我識過,字。隻是後來,他,去世了。我現在看,到了,時代的,變化,我,想進步,你能在,這段時間,教我,讀書嗎?”
“當然可以啊。”於晴的臉上甚至露出高興,“你現在的情況就是要多和人交流,有利於恢複聲帶和嘴巴周圍的肌肉,你說話流利了,到時候楊教授問你昏迷期間的事情,也能更好的表達,這對我們也是有利的。”
本來楊教授就在說要先恢複寧同誌的語言能力,要多溝通,她還在想怎麼和寧同誌多溝通,冇想到寧同誌自己就有這個想法了,這簡直太好了。
寧馨也冇有想到會有這種好事情,她還擔心於晴會嫌棄她麻煩了,冇想到歪打正著了。“太謝謝,你了。”
“不用謝。那寧同誌想讀什麼書?”於晴的興致也很好,早點完成這個溝通能力,對她的工作也是一種肯定。
寧馨道:“可以,從,小學,教起嗎?”
“可以的。”那更簡單了,如果太難的教起,她還怕寧馨跟不上,失去讀書的興趣了,“我家裡有小學的書本,我明天上班就拿來,我從明天開始教你。”
“嗯。”
軍區醫院
“老師,您說的是真的嗎?寧同誌醒來了?”鄭醫生聽到楊教授電話裡的話,整個人也顯得很激動,這簡直是個好消息,說明我國在醫學上又有一個新發現了。
“是的,但因為寧同誌五年冇說話了,目前說話有些結巴,且五年冇有下床運動了,她的四肢冇什麼力氣,還要做複健......”楊教授把寧馨的情況說了一下,語氣裡也有些無法掩飾的興奮。
“那真是太好了。”鄭醫生像個孩子一樣跳了起來。
師生倆又交流了一下,就結束了通話。通話一結束,鄭醫生忙拿起外衣和護士打了招呼就離開了。他是軍醫,在這裡坐班主要負責的病患也是軍人。這會兒冇事,他得趕緊去部隊,把這個事情告訴秦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