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鐵杆心腹
一大溜的車馬在路途上晃悠行的也不算快每每穿州過縣之時地方小吏便迎來送往的恭迎公主殿下的大駕眾人趁機大飽口服將各地方風味品嘗個遍。
暑氣消退的差不多儘了蒼穹高遠依稀黯淡隻見野雲飛卷偶有孤鶩飛在長空幾樹楓楊竟然開始變的紅黃淅淅瀟瀟的微風透出涼意將最先飛落之葉卷入路旁燦燦黃菊叢中。
陽穀之至汴梁路途雖遙終有窮儘之時眾人在途中耽擱了許多時日終於再次踏上帝都之地。
汴梁還是一如既往的繁華紅男綠女販夫走卒充塞其間人聲鼎沸熱鬨非常官宰豪富亦是常見景致和小小陽穀又是大有不同。
再次的入住駙馬府李二也是感慨萬千那太監劉十三卻是歡喜的緊隨在李二的屁股後頭小聲的說道:“我的大天老爺駙馬……兄弟終於還是回來了的我這心裡頭又有主心骨了……”
故人重逢自是大好的事情二人小聲的說了幾句熱心熱肺的暖和話兒李二將劉十三拉到了僻靜之處:“我這一走數月旁的宮人冇有欺負於兄弟你吧?”
劉十三眼圈兒一紅直欲落下淚來終於大做堅強之態:“不曾有人欺我便是有幾個狗才仗了在長春宮的勢力於我穿小鞋如今兄弟你回來了也不再怕他們的。”
要說天下黑暗齷齪之所當以大內皇宮為最而宮人之間的相互傾軋亦是陰險毒辣無所不用其極。整個駙馬府上都是長平公主的眼線隻有這劉十三“夫婦”算是駙馬一派李二離開駙馬府後劉十三“夫婦”自然要受到其他宮人的攻擊其艱難可想而知。
自古仗義之人每多屠狗之輩。越是社會底層越有忠誠之士。
自己這遭回來汴梁不過是為春娘脫籍想來脫籍的條件便是幫助王安石完成他的新法。李二自認為知道曆史諸多法律應該可以輕易的把王安石地新法查漏補缺推行天下不久之後還要和春娘回去陽穀過小民生活的。
若是自己再次的離開汴梁隻怕是真的永遠也不會再回來自己的鐵杆心腹劉十三又要麵臨困境最起碼“公主派”的那些宮人是要瘋狂打壓他們的。
劉十三“夫婦”曾經冒險縱火。助李二春娘逃出黑窯怎麼說也算是半個救命之恩自然不能拋棄他們。…
不過劉十三“夫婦”一個是太監一個是宮娥實在不能脫身遠去。還是給他們安排好了退路才是妥當。
“好兄弟”李二拍了劉十三地膀子:“去把你……你的……婆娘叫來我有話要對你們講!”
“哎!”劉十三飛跑的叫叫那宮娥片刻功夫那宮娥帶著滿頭滿臉的塵灰進來。便要磕頭。李二急忙拉住了她:“都是自己人忒多的虛禮你怎這般狼狽?”
那宮娥和劉十三結成了菜戶。自然也受到旁地宮人打擊本是在廚房幫灶的自打李二離開之後便被調到了後頭擔水劈柴專門為旁的宮人燒洗澡水看這模樣也是吃了許多的苦頭。
“婢子芝蘭……見過駙馬爺爺。”
駙馬府上的婢女以“綠”“芝”“紅”“花”四字排名等級從高到低排列。這芝蘭名列二等卻是如此地狼狽。想來是宮人打壓的結果。
劉十三得意的捅了捅芝蘭:“好人兒駙馬兄弟一回來咱地苦日子就到頭哩。有駙馬兄弟給咱們撐腰再也不怕那些旁人的欺負……”
芝蘭那日和劉十三縱火不過是為了感激李二不罰的恩典。也時常的聽劉十三吹噓和駙馬稱兄道弟的事情本不深信。看今日的情景知道劉十三所言不虛想想這些日子受的苦楚忍不住嗚嗚的哭將起來。
“莫哭泣莫哭泣我便是有事情於你們說地。”
“是哩是哩駙馬兄弟有機密的大事情要告知咱們就咱們二人知道。”能成為駙馬的貼心人物實在叫劉十三大為得意。
李二鄭重其事的說道:“估計我還是要離開汴梁的現給你們安排好了後路免得再受人欺負……”
“兄弟還要走?”
李二點點頭:“兄弟你跟了我吧先做我地長隨;芝蘭麼我會安排她為駙馬府的管事;等以後有了機會再把你們調出駙馬府……”
“管事?”芝蘭聞聽可以連升數級大是歡喜很快神色又是黯然:“府上地老管事早就叫綠蕊取而代之的綠蕊是公主的心腹……”
“不妨那個甚麼綠蕊我想法子攆走就是”李二亦感覺出長平公主也在逐漸的轉變不似以前那般跋扈任命府上的管事應該不難。
二人歡喜非常李二說道:“便如此定下了兄弟與我同走一遭去黃門處等候聖上陛見。”
“駙馬兄弟要不要寫個手折遞於黃門?”
“不必寫我過去錄個到也就是了。”李二對於繁體文字已經很是熟悉卻僅限於手持麻杆兒在地麵上書寫若是以毛筆寫那繁體文字定然入不得方家法眼。
皇帝乃是九五至尊若是想見哪個臣子縱是隔了千百裡的路程臣子亦是要飛奔趕來。臣子要想見皇帝卻是另一番景象需先在黃門處遞手折皇帝什麼時候有時間有心情才能覲見可不是象串門兒那樣的方便反正也是神宗皇帝要召見自己去報個到也就是了。
既然做了李二的長隨自然也要跟去的。
劉十三宛如鬥勝的雄雞一般趾高氣揚的跟隨在李二身後那挺胸抬頭的模樣分明就做於旁的宮人看的:我劉十三的腰杆兒又硬了。
李二暗笑自己的這個兄弟活脫脫便是小人乍富的模樣。
在黃門處錄個到等了半晌得到消息:明日辰時覲見。
尋常的官吏覲見等候半月十天那是尋常就是等上個把月也不算稀奇看來皇帝真的很急著見李二。
李二正往回走後麵趕上來一乘大轎:“是駙馬麼?剛好要去尋你哩。”
轎簾打開卻是司馬光。
“司馬大人何事?”
“還不是為軍備的事情麼我便是才聽說駙馬到了汴梁既然巧遇便與我同去王獾郎府上商議前方武備之事。”
司馬光和王安石在政治觀點上勢如水火互不相讓卻並冇有“忠”“奸”之分隻不過是二人的觀點不同罷了。
天朝大宋表麵繁華內裡卻是露出了疲態:繁雜龐大的官吏係統窮奢極欲的皇家宗室再加上對遼輸出的歲幣和曠日持久的西夏戰事已使泱泱天朝千瘡百孔。而這也正是神宗支持王安石變法的根本原因。
司馬光熟讀聖賢之書也是心有遠見的忠君愛國之士他認為要使大宋富強根本不必變更祖宗法度隻要革新吏治就可以使大宋富強。
“先人之製不可荒廢先人之法不可更改。君上臣下勵精圖治再開太平盛世不難。”這便是司馬光的觀點說到底司馬光反對王安石變法也是出於公心一個主張“民強國富”一個主張“吏治清明”二人不過是學術之爭罷了。
二人雖然爭爭鬥鬥麵臨對西夏作戰這樣的大事之時還能夠摒棄政治上的恩怨同心協力的為前方服務。
李二本身還擔著武備司從五品的官職又認為此次來汴梁是要協助王安石變法立刻和司馬光一起去了王安石府上。
“安石可在?”
“回大人的話我家爺爺在書房哩。”王家的那個老門子這回竟然冇有直呼王安石的名字李二好生奇怪的問道:“以往你不是直呼王安石名諱的麼?怎的今日稱起老爺來了?”“方才蘇家大爺又在說我哩說我直呼家主之名不和體製我才改哩。”
司馬光大笑:“好好原來蘇子瞻也在這裡。”
李二暗暗歎息這老門子淳樸非常好好的一個人兒竟然叫蘇軾“教導”的滿是市井之氣了司馬光並李二還不曾進到書房便聽到王安石和蘇軾的聲音。
司馬光大笑著說道:”王獾郎去備得酒席故人到了。”
王安石也不出屋隔了窗子說話:“甚麼故人司馬二郎至多就是個熟人罷了居然到我這裡來討酒吃誰不知你比我富庶莫裝窮酸的模樣出來現世。”
“哈哈真的便是故人”司馬光笑道:“你且看看我帶哪個來哩。”
房間中的王安石和蘇軾齊齊的出來王安石是個大近視眼視力糟糕的一塌糊塗。稍微遠些便分不清楚哪個是府上的丫鬟哪個是自己的老婆儘管把眼睛眯成一條縫還是影影綽綽的看不真切笑道:“來者是哪位故人?王某眼神不佳勿怪!”
蘇軾卻是瞧的分明淡淡的說道:“原來是李大才子到了真是幸會的緊呐。”
李二拱手道:“陽穀李二見過王大人……”
王安石聞言大喜嗬嗬的笑著下了台階:“我原說是哪位故人卻是駙馬回來了正想著你哩快快進屋說話。”
說這把了李二的手臂進到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