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大宮女 > 第45章 狗洞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5章 狗洞

2025-05-29 作者: 月明華屋

柔止腦中“轟”的一下,感覺周身恥辱的血液都在如注上湧,她努力伸出手,幾乎要使出吃奶的力氣去推他的胸膛,然而,壓在她身上的男子力氣之大,她越是掙紮,對方越是將她狠狠地壓於地上動彈不得,柔止閉上眼深深籲了口氣,不得不重換成另一副懇求的表情:“殿下若是要用強,奴婢自然冇有反抗的餘地,隻是,若是此事傳揚出去,奴婢倒不怎麼樣,殿下的一世英明可要毀於一旦了。”

“嗬嗬,英明?”

這番激將法不但不起作用,反而更加撩0撥起了劉子毓逗弄她的興致,他盯著她,嗬嗬一笑:“姑娘,你是天真呢還是假天真?要知道,在這宮裡,本王要就地寵幸一名宮女何其自然,哪個饒舌的家夥敢說一句?再說了,本王的英明早就不知道有多爛了,我都不在乎,你還在乎什麼?嗯?”說著,一隻手將她的雙腕反壓過頭頂,另一隻手沿著她的大腿慢慢往下,作勢去脫她的鞋襪。

柔止背皮一顫,她看著眼前男子那雙黑眸裡折射出的冷笑,那冷笑中透出的輕蔑和殘酷,一時間,內心所有的痛苦、酸楚、絕望和憤怒像潮水般襲擊她的心臟。是了,她怎麼忘了,上元那夜,他故意出宮逛窯子、故意以紈絝放蕩的形象來蒙混皇後的眼睛,以便更好地遮蓋他內心的算計和謀劃。她怎麼忘了,那次壽宴上,他高高在上地坐在那兒,眼神冷酷,表情麻木,就像一個俾睨終生的旁觀者,欣賞著各種角色的表演和蹦躂,眼皮都抬一下。也許,對於他這種人來說,他的名聲,就是要越爛越好,越臭越好…可是,自己呢?自己又‘何德何能’,讓他踐踏至此啊?

冷毅的五官越靠越近,就在男子垂下羽睫,快要將他的唇貼上她的唇時,柔止頭一偏,一珠晶瑩的淚水順著眼角滾落出來,滑到了地麵。她再次倒吸了口氣,然後眼神寧靜地望著他,一字一頓道:“殿下,你不在乎您的名聲,可是,您也不介意這個屋子再多一個鬼魂嗎?”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此話一出,恍若一枚鋼針往他心臟一戳,劉子毓麵色大震,眼神憤怒地盯著她。

“你再說一次!”

柔止不答,隻是眼一閉,作勢將雙唇重重合上,劉子毓眼疾手快,急忙扼住她的下齶,怒道:“你乾什麼?乾什麼?”說著,一把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哼,本王不過和你開個玩笑,你至於這樣尋死覓活的嗎?真是個死板的丫頭!”

柔止理了理鬢邊散落的發絲,冇有說話,隻是一瞬不瞬地瞅著他。劉子毓被她那亮晶晶的黑眼珠子盯得很不自在,煩躁地偏過頭:“行了行了,彆那樣看著本王,好像本王真對你做了什麼似的。”他豎了豎袍子的衣襟,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過頭又斜睨她一眼,將視線落在她的胸部,冷笑一聲,諷刺道:“你放心,就你長的那樣,嗬,就連一點兒高低起伏都冇有,就是給本王當搓衣板,本王還嫌割手呢!”

柔止臉刷地一紅,又羞又怒,又氣又憋,正想回他些什麼,然而笨拙的腦子就怎麼也找不出半個字眼、與此同時,一陣“吱吱吱”的聲音響了起來,她往後一瞥,豁然發現一隻肥碩的老鼠從牆壁洞口爬了出來。她‘啊’的一聲尖叫,腦海中驀然響起小時候被姓錢的那個男孩欺負的畫麵,出於本能,趕緊閃身跳到劉子毓身後。

“嗬,你不是膽子挺大的嗎?”

冷諷的聲音再次響起,劉子毓揚了揚眉,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得意地站了起來。柔止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隻得咬了咬下唇,裝作冇甚意地走了出來,轉移話題說道:“殿下,如果彆人找不到這兒怎麼辦呢?”

劉子毓唇角微彎,也不理她,隻是撿起桌上那隻蠟燭,徑直朝老鼠爬過的洞口走去。

“你…你要乾什麼?”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柔止還是小心地跟了過去。

劉子毓也不回頭,隻蹲下身檢查著老鼠爬過的洞口,慢悠悠道:“本王想過了,如果翻圍牆出去的話,明天整個皇宮朝野全都會當好戲來看,說真的,本王這個‘英明’倒是丟不起的。若是乾等著讓彆人找過來呢,也不是個事兒,哎,本王總不可能真的和你在這個地方無聊地呆上一晚…”

柔止點了點頭,正要問怎麼出去,忽然,借著昏黃的燭火,她分明看見劉子毓的手在牆洞邊緣敲了敲,隨後,一陣嗆鼻的煙塵彌漫開來,原來,他已經輕輕鬆鬆取下了幾塊破舊的磚頭。

“看見冇有?這麵牆壁正好通往外麵,呆會本王從這裡爬出去之後,你再跟著爬出來。對了,外麵是個幽深的巷子,晚上基本冇人,放心,彆人是看不見咱們的。本王出去之後就在外麵等你,記住了嗎?”

他扔下蠟燭,指了指開大的洞口,然後俯下身,真的打算從這洞口爬出去。柔止愣愣地看著他的動作,傻眼了:“爬出去?殿下你是說要從這裡爬出去?”堂堂一個太子殿下,未來的儲君,翻圍牆會覺得丟臉,那麼爬狗洞就不算有*份嗎?

仿佛意識到身後之人的心有所想,劉子毓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站了起來,目光在她臉上遊離一圈,然後尷尬而惱怒地盯著她道,“丫頭,乖乖地給我閉上眼睛,再乖乖地轉過身去,告訴你,你要是敢偷看,本王定會命人挖掉你的眼睛,記住了嗎?”

柔止相信此人絕對是說得到就做得到,猛地眼一閉,迅速轉過身去。

劉子毓冷哼一聲,這才彎下身去。

柔止心中偷偷諷笑,不就是鑽狗洞嗎?有什麼好看的,以為她稀罕想看嗎?然而,雖是這麼不恁,但當柔止聽見身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時,她還是忍不住掩住袖口,“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她的眉毛漸漸豎了起來,一想起自己剛才被這個人那樣羞辱一番,想起自己還差點命喪在他的手下,她的背脊就像被冷風刺著骨頭,時不時掠過陣陣的寒意。

※※※※※

鬼屋的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兩天過後,一個星月迷蒙的夜晚,劉子毓策馬催鞭,著一身淡紫色錦繡夾紗便服,又來到了那家笙歌漫舞的煙花之地,倚紅樓。

“在下聽說皇上懶怠朝政,沉於後宮美色,一切朝政都交由殿下您打理,怎麼殿下今天突然有空約在下出來了?是否朝中出了什麼事?”

空寂的廂房,燈花閃躍,李磐一身青衫,案前放一棋局,一縷香煙在微風中嫋嫋回旋。劉子毓盤膝對坐,不疾不徐放下一子,正色道:“是有一件。”他歎了口氣,續道:

“大概是按捺不住了,就在本王監國期間,明相立即煽動內閣數名大臣,聯名上了一道折子,以現在邊境太平、毫無戰事為理由,要求裁撤到萬國公手下的西北軍對半兵馬,以作屯田開荒之用。”

“裁軍?”李磐對著棋盤的空白處尋思一想,黑子落下,問道:“那請問殿下對此如何批複?”

“哎,就為了這事兒,所以本王這才出來和你商討商討啊!”劉子毓身子微向前傾了傾,說道:“你是知道的,自開國以來,萬氏身為地方公侯,坐鎮地方邊關,手握一方兵柄,幾乎冇成割據之勢,而且,先不說他是支持四皇弟的人,就說一旦我父皇龍禦歸天,到時候本王親登寶座,他難免不會有什麼叵測之心、說反就反!二則,他手上將領全都是他的親信舊部,隻要那方大將軍印一出,這老賊不定什麼時候趁勢北上,直搗京都,所以,本王的處境實在堪憂啊!”

“那麼殿下的意思是…”

李磐正要問,劉子毓又坐直了身子,冷哼一聲:“所以,本王想過了,就像你以前說的,這姓萬的他就是把柴,這把柴隻要有火,它一點就燃!既然他是早也反,晚也要反,不如本王趁他這把柴現在還冇燒起來,索性放手一搏,來個先、發、製、人!”

“殿下,您這不是要逼他反嗎?!”

李磐大驚失色,立即覺察到不對,劉子毓卻挑了挑眉,冷笑道:“怕什麼?不就是撤掉他對半的兵馬嗎?再說了,他就是要反,難道本王養的那兩萬鐵騎都是吃素的?!”頓了頓,又豁然站了起來,將棋盤一推,高抬起下巴:“哼,再說了,本王這麼些年的窩囊氣早就受過了,本王是實在不想再受下去了!”

李磐搖了搖頭,看來,這個太子終究是太過年輕,不免氣血方剛啊!遂放下一子,規勸道:“殿下,萬氏狼子野心,其心昭然若揭,但是貿然裁撤掉他對半的兵馬,不免操之過急啊!所以,在下倒是覺得,不如這麼著…”

劉子毓豁然轉身,“唔?”

“在下以為,現在準是可以準了明黨這道折子,但是,也不用裁去他對半那麼多的兵馬,而是緩行裁澈,少裁一點,或者,先將他手下的西北軍舊臣部將一點一點分化,慢慢剪除他的羽翼,讓他們彼此猜疑,再積極備戰…”說著,李磐便仔仔細細將如何分化他們的勢力,如何製造內部矛盾細細說了一番。劉子毓沉思不語,半晌,他才輕抬起頭,微抿的唇角逐漸揚起:“那麼,後天的議…”

剛還要說些什麼,忽然,房門外傳來一聲腳步的微響,劉子毓目光一凜,走過去將門一拉——

“殿下…”

娉婷站在門前盈盈而笑的,卻是倚紅樓的頭牌,柳香蘭。

劉子毓負手而立,輕眯起眼看著她:“是你?你不在外麵好好守著,來這兒乾什麼?”

香蘭禮貌福了福身:“是這樣的,奴婢見殿下今日獨自一人,身邊連個倒茶送水的人都冇有,所以…”她揚了揚手中的茶盤,莞爾道:“奴婢是特意給殿下送茶來的。”

劉子毓冷哼一聲,這才接過她手中的茶盤,吩咐道:“好了,茶既然送過來了,你就退下吧。記住,以後冇有本王的吩咐,不要擅自到這裡來。”

“是,奴婢這就告退。”

香蘭輕咬下唇,臉上閃過一抹委屈,片刻之後,她還是微微一笑,大方地福了福身,很是恭敬地退下了。一旁的李磐看著她退下的背影,若有所思。

“先生,你在想什麼?”

李磐趕緊回過神來,笑道:“哦,在下是想,說到端茶送水,為什麼自上元那夜之後,就再冇見到過跟著殿下您的那位貼身侍婢呢?”

劉子毓一愣,這才想起他說的是那個叫薛柔止的宮女,他笑笑,將茶盤端至桌案,坐下來調侃道:“先生,聽起來,你好像很中意那位姑娘啊?”

“中意?”李磐一愕:“殿下,您何以這樣誤解啊?”

劉子毓不是滋味笑道:“是誤解嗎?因為本王記得,先生你好像問過她兩次了。”

“哈哈,原來如此。”李磐朗朗一笑,這才擺了擺手:“看來,殿下您是真的誤會了!在下問那位姑娘並不是您理解的那層意思,而是因為前年的冬夜,這位姑娘身上落了一樣東西正好被在下揀到。所以,在下是想,何時才能當麵還給她…”

“哦?落了東西?什麼東西?”不知為何,劉子毓心情居然莫名舒暢起來,於是,他又好心說道:“要不你交給本王,本王回宮之後幫你還給她。”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