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公主殿下就托付給您了!
烈焰無聲咆哮,鳳凰形態的羅維在維度空間的核心懸浮。
身下,那團由塵世巨蟒崩解後殘存的邪能碎片正發出瀕死的尖嘯,粘稠如萬年瀝青的墨綠色能量翻滾蠕動,幻化出無數痛苦扭曲的怨毒麵孔,嘶嚎著妄圖重新聚合。
空間在邪能的侵蝕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細密的黑色裂痕蛛網般蔓延,又被更高維度的鳳凰之力強行彌合。
“負隅頑抗。”
羅維的意識在恢弘的鳳凰之形中震蕩。
他雙翼猛地張開到極致,每一根熔金色的羽翎都爆發出太陽核心般的熾烈光輝,純粹到極致的鳳凰神火化作億萬道細密的光流,如同擁有生命的鎖鏈,精準地刺入那翻滾的邪能核心!
嗤??!
仿佛滾油潑雪,劇烈的能量湮滅爆發出無聲的衝擊波,整個鳳凰維度空間都為之劇烈震顫。
那團邪能碎片被強行撕裂、貫穿、灼燒。
那些扭曲的麵孔在神火中發出最後的無聲尖嘯,旋即徹底崩解,化作最原始、最汙濁的黑暗能量流。
“噬!”
羅維的意誌如雷霆般降下。
龐大的鳳凰真形張開巨喙,一股莫能禦的吞噬之力轟然爆發。
被鳳凰神火反複煆燒、強行拆解出的原始黑暗能量流,如同被無形巨手抓住的墨色江河,洶湧澎湃卻又無可抗拒地朝著鳳凰巨喙倒灌而入!
這不僅僅是汲取,更是掠奪,是征服!
粘稠冰冷的黑暗洪流湧入的瞬間,羅維的鳳凰形態猛地一震。
難以言喻的陰寒、暴戾、混亂、腐朽.......
無數屬於塵世巨蟒的負麵特質如同億萬根淬毒的冰針,狠狠刺入他純粹的生命本源!
維度空間的背景光芒瞬間黯淡,連熔金的羽翎都蒙上了一層死寂的灰翳。
源自上古邪物的汙染意誌瘋狂反撲,妄圖侵蝕他的靈魂,同化他的神性。
“哼!”
一聲帶著絕對主宰意誌的冷哼在維度核心炸響。
羅維體內,那由無數次生死淬煉、鳳凰涅?而鑄就的生命之火,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輝!
熔金色的符文不再是流淌於表麵,而是自他每一寸鳳凰真形的核心深處轟然亮起,如同億萬顆微縮的恒星同時點燃!
純粹、熾熱、創生、淨化!
屬於鳳凰的至高法則被徹底激活。
湧入的汙濁黑暗洪流,如同投入了宇宙熔爐,在焚儘一切的輝煌神焰中發出淒厲的哀鳴。
陰寒被驅散,暴戾被焚化,混亂被歸序,腐朽化為滋養新生的塵埃!
絲絲縷縷精純無匹,蘊含著涅?創生偉力的鳳凰神力,開始從這毀滅與重鑄的煉獄核心,被強行淬煉、剝離、抽取出來。
這個過程凶險而緩慢。
龐大的鳳凰之軀在能量的劇烈衝突中微微顫抖,時而光芒暴漲,驅散所有陰影,時而又被翻湧的墨色短暫侵染。
整個維度空間也隨之明滅不定,虛空中不斷有細微的法則漣漪蕩開又湮滅。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刻度,唯有那龐大的能量轉換在持續進行,如同星辰的死亡與新生般壯烈。
當那團邪能碎片最後一絲頑固,在一聲不甘的尖嘯中被熔金神火徹底煉化、抽儘最後一絲能量,化作虛無的飛灰時,整個鳳凰維度空間驟然一亮!
嗡??!
一種難以言喻的圓滿與充盈感充斥了羅維的每一個意識單元。
龐大的鳳凰真形仰天發出一聲清越穿雲的長唳,聲波席卷整個維度,滌蕩一切殘餘的汙穢。
熔金色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奪目,雙翼舒展,每一片羽毛上的符文都如同活了過來,流淌著實質般的神性光輝,蘊含著比之前更磅礴、更精純的鳳凰偉力。
空間的褶皺在他雙翼扇動間自然撫平,拓展,穩固而浩瀚。
成了!
半神三階的境界壁壘,在這股新生力量的衝擊下徹底穩固如山,甚至隱隱觸摸到了通向更高層次的門徑。
現實世界天鵝莊園內室的床榻上,羅維緊閉的雙眼倏然睜開。
黑色的瞳孔深處,兩點熔金神芒一閃而逝,如同沉睡了萬年的星辰驟然點亮。
他緩緩坐起身,覆蓋在身上的薄被無聲滑落。
身體內部傳來久違的充盈感,如同乾涸的河床重新注滿了奔騰的活水,澎湃的鳳凰之力在四肢百骸間奔流湧動,帶來強大無比的力量與生機。
之前與塵世巨蟒投影激戰留下的沉重內傷、靈魂層麵的疲憊與灼痛,此刻竟已消弭大半,隻餘下些許戰鬥後的餘韻。
他低頭,攤開手掌,五指緩緩收攏。
骨節爆發出清脆如金玉交擊的聲響,一股無形的力場以他掌心為中心瞬間擴散又收斂,空氣發出輕微的爆鳴。
力量,前所未有的,如臂指使的力量感,在血肉與骨骼間歡呼雀躍。
“呼......”
一口悠長而灼熱的氣息吐出,帶著淡淡的金紅火星,在昏暗的內室中一閃而滅。
羅維掀開被子,動作間再無半分滯澀,矯健地踏在地毯上。
現在的他,不管是從身體上,還是從鳳凰之力上,還是從精神意識上,都完全恢複了。
甚至,比三日之前的巔峰狀態更上了一個台階。
他冇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向隔壁安置莉莉安的房間。
門被輕輕推開。
房間內彌漫著淡淡的草藥氣息和難以驅散的陰冷邪能殘留。
夏麗茲正坐在莉莉安床邊的一張矮凳上,雙手緊緊握著莉莉安冰涼的手,熔金色的發梢無精打采地垂落,往日明亮的眼眸此刻盛滿了疲憊與深切的憂慮。
她聽到動靜,猛地抬頭。
當看到羅維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周身籠罩著一層幾乎肉眼可見的,令人舒適溫暖的生命能量場時,夏麗茲眼中的陰霾瞬間被狂喜衝散!
“老爺!”
她像一隻受驚後又找到依靠的小鳥,幾乎是彈跳起來,幾步就衝到羅維麵前,熔金色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劃出一道亮麗的弧線。
她一把抓住羅維的手臂,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哽咽:“你...你冇事了?!真的...真的好了!”
羅維,就是她的依靠,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眷戀。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羅維,仿佛要確認他是不是一個完好的幻影。
旁邊一直沉默守護,如同磐石般的老提爾也猛地抬起了頭。
這位經驗豐富的老獵人,渾濁的眼睛裡爆射出震驚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羅維,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迥異於前日重傷萎靡,此刻卻如同初升朝陽般磅礴旺盛的生命氣息和隱隱透出的威壓。
“這...這怎麼可能?”
老提爾的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不可思議,“以意識跨越千裡跟塵世巨蟒對決,全身而退後,竟然恢複的這麼快,這麼好,羅維,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他見過無數強者,經曆過無數生死,但像羅維這樣,昨日還瀕臨崩潰,今日便已龍精虎猛、甚至氣勢更勝往昔的,聞所未聞!
這簡直超越了凡俗理解的極限!
羅維並冇有回答老提爾的話,而是對夏麗茲安撫性地微微頷首,黑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暖意:“讓你擔心了。”
隨即,他的目光越過夏麗茲的肩膀,落在了床上昏迷不醒的莉莉安身上,“莉莉安怎麼樣?”
夏麗茲不無擔憂的歎了口氣,“情況不怎麼樂觀,她的心跳一直很微弱,也一直冇有意識,這都已經三天了,絲毫冇有好轉。”
羅維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莉莉安在劍門之戰中透支了自己的聖光之力,但這還不足以這麼嚴重。
一定是有上古邪能之力在莉莉安身體和情緒低落的時候,趁虛而入。
“讓我來看看。”
羅維走到莉莉安的身邊。
莉莉安躺在柔軟的枕衾間,臉色是一種不祥的灰敗,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果然,那股熟悉的、令人厭惡的陰冷邪能氣息,絲絲縷縷地纏繞著她,如同跗骨之蛆。
羅維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點凝練到極致的熔金光芒悄然亮起,如同最純淨的太陽核心。
他冇有直接接觸莉莉安的身體,隻是將指尖懸停在莉莉安眉心上方寸許。
精純的鳳凰之力化作一縷發絲更纖細的金線,小心翼翼地探入莉莉安的體內。
感知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在羅維“眼中”,莉莉安的靈魂世界一片晦暗。
代表她自身靈魂本源的光團,本該是純淨而明亮的,此刻卻被大片大片粘稠、墨綠色的邪能汙穢所覆蓋、纏繞、甚至深深勒入!
這些汙穢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藤,正瘋狂地汲取著她靈魂的光華,並不斷釋放著絕望、恐懼、背叛的負麵精神衝擊。
更棘手的是,這些邪能並非簡單的附著,它們的“根須”已經深深紮進了莉莉安靈魂核心的深處,與她自身的情感、記憶、乃至生命本源緊密地糾結、纏繞、捆綁在一起!
一個巨大的、充滿裂痕的靈魂囚籠在她意識深處若隱若現??那是希律被劫走時,在她心中瞬間崩塌的世界所留下的絕望烙印。
這烙印本身,竟成了邪能瘋狂滋長、死死錨定她靈魂的最佳養料和支點!
她的靈魂,正在這內外交攻的煉獄中,進行著一場無聲而慘烈的絕望抗爭。
每一次微弱的靈魂光華的閃爍,都是對那無邊黑暗與冰冷的詛咒發起的一次徒勞衝鋒。
這就是她遲遲無法蘇醒的根源??邪能纏魂,心魔噬骨。
羅維緩緩收回了指尖的金芒,眉頭緊鎖,臉色異常凝重。
那墨綠邪能深入靈魂核心的頑固程度,遠超預期,它們與莉莉安自身的情感創傷徹底融合,形成了一種近乎共生的毒瘤。
這種情況非常複雜,不能用簡單粗暴的方式根除。
“羅維,莉莉安她...究竟怎麼樣了?”
老提爾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焦慮,他雖無法像羅維那樣直接“看”到靈魂層麵的恐怖景象,但從羅維驟然陰沉的麵色和莉莉安身上那揮之不去的陰冷氣息,也能猜到情況極其不妙。
“很糟。”
羅維的聲音低沉,帶著金屬般的冷硬質感,“那東西不是簡單的能量侵蝕,它像最惡毒的寄生蟲,已經鑽進了她的靈魂核心,和她最深的恐懼與痛苦長在了一起。”
他目光掃過莉莉安灰敗的臉,“再加上她哥哥被抓走的打擊...她的靈魂正在被從內部啃噬、拖垮。換句話說,她的靈魂已經所剩無幾了,如果再不抓緊時間治療,恐怕就算醒來,她也不是她了,而是被邪神控製的人。”
老提爾倒吸一口冷氣,布滿皺紋的臉瞬間煞白。
他瞬間就想到了被米蘭達操控的輝光。
輝光本來氣宇軒揚,身上的羽毛豔麗無比,但自從被米蘭達感染靈魂之後,輝光就變成了滿身肉瘤的怪物,而且六親不認。
可不能讓莉莉安公主也變成那樣!!!
老提爾立刻說:“我們必須馬上回宮!不能再拖延了!宮廷裡有的是妙手良醫!羅維,我要用你的傳送法陣!!!”
羅維搖了搖頭,“不行。”
老提爾頓時怒道:“什麼?你說不行!?”
羅維平心靜氣的說:“提爾,你先彆著急??以莉莉安現在的身體狀態,她經受不起傳送法陣的折騰。而且,宮廷裡的禦醫,也治不了莉莉安所中的上古邪能。”
老提爾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冇錯,走傳送法陣,是要消耗精神意識的,莉莉安現在昏迷不醒,強行傳送,很可能會加速自身靈魂的消亡。
而且,宮廷裡的禦醫們......也真是一言難儘。
聽到“宮廷”兩個字的時候,旁邊的夏麗茲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她好想插嘴問問,但現在的重點是如何救治莉莉安,所以她就忍耐住了。
老提爾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那...那該怎麼辦?羅維!你能以意識戰勝塵世巨蟒,那一定有辦法救她的,對不對?!"
他看向羅維的眼神充滿了近乎絕望的哀求。
羅維正要開口,門外走廊上傳來一陣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緊接著,門被敲響,一名身著玄甲,神色恭敬的近衛在門外低聲稟報:“大人,紅翡伯爵的稅務官托爾托拉大人,還有菲爾斯神甫,在議事廳外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托爾托拉和菲爾斯的來訪,必然是關於目前複雜的政治局勢。
但跟莉莉安相比,眼前政治局勢的急迫感,不值一提。
羅維眼中掠過一絲冰冷的不耐,如同寒流掃過熔岩。
他頭也未回,聲音淡漠得不帶一絲情緒:“告訴他們,等著。天大的事,也給我候著。”
“是!”近衛領命,腳步聲迅速遠去。
羅維重新將目光投向焦急萬分的老提爾,沉聲道:“辦法,隻有一個。由我親自出手,進入她的身體??當然是以我的靈魂進入,由我的靈魂將她靈魂深處糾纏的邪能本源,一點一滴地強行汲取、剝離出來!”
“進入身......強行...吸?”
“不,是魂入,也不是吸,是汲取。”
老提爾的心猛地一沉,光是聽這描述就感到一陣靈魂深處的悸動和恐懼,“不,這不行的!這不符合.......身份!”
“這是唯一能救她的路。
羅維打斷他,黑色的瞳孔裡是絕對的自信與不容置疑,“而且,這個過程,凶險異常,容不得半分乾擾。必須絕對安靜,隻有我和她,任何外界的能量波動、精神窺探,哪怕一絲雜音,都可能引發邪能反噬,瞬間要了她的
命,甚至...波及施術者。”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掃過老提爾和旁邊的夏麗茲,“所以,在我施術期間,這間屋子,包括外麵,必須徹底隔絕。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靠近,打擾!違令者...”
他冇有說下去,但那驟然彌漫開來的,如同實質的冰冷威壓,讓房間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老提爾臉色變幻不定,枯瘦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節發白。
他看著床上氣息奄奄的莉莉安,又看看眼神決絕、帶著不容置疑威勢的羅維,內心的天平在劇烈的掙紮。
羅維沉聲說道:“提爾大人!不能再拖了!”
最終,對莉莉安性命的擔憂壓倒了一切。
老提爾猛地一咬牙,臉上皺紋深刻如刀刻,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嘶啞:“好!就依你!我這條命豁出去,也定保門外無人敢擾!隻是...”
他渾濁的目光死死盯住羅維,帶著最後也是最重要的確認,“羅維,你應該知道莉莉安的真正身份了吧?”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羅維臉上恰到好處地掠過一絲“愕然”和“疑惑”,眉頭微蹙,看著老提爾:“身份?我不知道啊?提爾,這裡冇有外人。夏麗茲是我的家人,你但說無妨。”
他的表情控製得極其精準,那絲“驚訝”仿佛渾然天成。
老提爾深吸一口氣,仿佛要用儘全身的力氣,他微微佝僂的身體挺直了一些,帶著一種近乎殉道般的肅穆,一字一句,聲音低沉卻如驚雷炸響在小小的房間:
“行吧,我就當你還不知道,那我現在告訴你們??
“莉莉安小姐...她的全名是,莉莉安?索拉丁!
“她是當今皇帝陛下萊斯?索拉丁唯一的嫡女,光明教會唯一承認的聖光之女,帝國...唯一的公主殿下!”
“公....公主?!”"
夏麗茲失聲驚呼,血色一瞬間從她臉上褪得乾乾淨淨,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難以置信地看著床上那個蒼白柔弱的少女。
那個會和她一起偷偷溜去廚房找點心,會為奴隸的遭遇而憤怒落淚,有著清澈眼神的莉莉安...竟然是帝國最尊貴的公主?
如果莉莉安是公主,那她也有索拉丁皇室的血脈,那豈不是說,莉莉安,是她的妹妹?!
巨大的身份信息,讓夏麗茲大腦一片空白。
羅維的“震驚”則表現得更為外放和戲劇化。
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氣,眼睛瞬間睜大,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和“猝不及防”,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目光驚疑不定地在莉莉安和老提爾之間逡巡,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什麼?!莉莉安是...是公主殿下?!噢!原神在上!這...這....”
他的“震驚”持續了幾息,隨即迅速轉化為一種帶著“惶恐”和“決然”的複雜表情,右手猛地按在胸口,對著昏迷的莉莉安微微躬身,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既是公主殿下,身陷邪能之苦,性命危在旦夕!
“我羅維?瓦倫丁,身為帝國男爵,就應該更加......義不容辭,豈能因顧忌所謂身份僭越而袖手旁觀,坐視殿下玉殞於此?此乃大不忠!此刻救命要緊,哪裡還顧得上那些虛禮!”
羅維挺直身體,熔金色的眼眸中隻剩下純粹的責任與剛毅,看向老提爾:“提爾!公主的安危高於一切!我向你保證,必定竭儘全力,助公主殿下脫此大難!”
老提爾緊緊盯著羅維的雙眼,試圖從那黑色的眼眸深邃中尋找一絲虛偽或動搖。
然而,他隻看到了坦蕩、決絕和一種為上位者赴湯蹈火的熾熱忠誠??至少表麵如此。
老提爾布滿皺紋的臉上,那份極致的凝重和掙紮終於緩緩鬆動,化作一種沉重的信任與托付。
他重重地、緩緩地點了點頭,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沙啞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好!羅維大人!公主殿下...就拜托您了!我...信你!”
他不再稱呼“莉莉安小姐”,而是用了最正式的“公主殿下”和“羅維大人”,身份的鴻溝與此刻的抉擇帶來的壓力,讓這位老邁的守護者腰背佝僂得更深了。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床上毫無知覺的公主,轉身,對一旁仍處於巨大震驚中的夏麗茲沉聲道:“夏麗茲小姐,我們...出去吧。把這裡,留給羅維大人和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