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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迎、迎、迎你媽的頭!

2026-03-29 作者: 你要卡宴

同一時間,另一邊——

紅山領的凍土在馬蹄下發出沉悶的碎裂聲。

法爾科男爵裹緊了身上那件厚重的灰熊皮大氅。

這件大氅來自極北之地的野蠻人部落,毛濃密,足以抵禦最嚴酷的寒風。

但他依然覺得冷。

那種冷不是來自外部的空氣,而是這片被暴風雪肆虐過的荒原本身散發出的死寂。

他的軍隊在泥濘的雪地裡拖遝前行。

步兵們的皮靴踩在半融化的冰雪上,發出令人煩躁的吧唧聲。

扛著長矛的士兵凍得縮著脖子,隊形鬆散得像是一群正在遷徙的難民。

法爾科在馬背上挪動了一下肥胖的身軀,試圖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

“這該死的鬼天氣。”

他嘟囔了一句,聲音被冷風撕扯得支離破碎。

騎在他身側的斥候隊長凱倫立刻湊了過來。

凱倫穿著一件擦得鋥亮的半身板甲,頭盔上插著一根豔麗的紅色羽毛,在灰暗的天色下顯得格外紮眼。

“大人,風雪已經停了。這說明諸神都在眷顧您的計劃。”

凱倫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討好。

法爾科哼了一聲。

“眷顧?如果諸神真的眷顧我,就該讓羅維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直接凍死在紅岩峽穀裡。”

凱倫咧開嘴笑了笑,“這種極端天氣,就算不凍死那些泥腿子,也得讓他們戰鬥力大大削弱!我們這支生力軍壓上去,羅維的腦袋就必然是您的了。’

這個推演讓法爾科的心情稍微好轉了一些。

他摸了摸下巴上修剪整齊的胡須,開始在腦海中盤算這筆無本買賣的收益。

羅維那個暴發戶手裡據說有不少好東西,如果能全部吃下,紅山領今年的稅收虧空就能徹底抹平。

就在這時,前方的斥候急匆匆的打馬跑了回來。

斥候的戰馬大口喘著粗氣,鼻孔裡噴出大團的白霧。

“大人。前方五基爾裡處發現一支軍隊。正在朝我們的方向全速推進。”

法爾科愣住了。

他猛的拉住韁繩,戰馬在原地轉了半個圈。

“軍隊?誰的軍隊?”

斥候咽了一口唾沫。

“看不清楚旗幟。但他們陣型很緊湊,而且......而且他們帶著很多無主的騎士戰馬。”

法爾科轉頭看向凱倫。

他那張常年沉浸在葡萄酒裡的圓臉上寫滿了疑惑。

“紅山領什麼時候允許其他軍隊隨便亂晃了?凱倫,對麵是什麼人?”

凱倫皺起眉頭,盯著遠處的雪茫茫的地平線。

那裡確實有一條黑色的線正在不斷蠕動放大。

他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附近領主的動向。

這個時間能出現在這裡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埃德爾魯的雇傭兵團。

“大人,不管是誰的部隊,都不應該在您的領地裡肆意橫行。”

凱倫握住了腰間的劍柄,語氣篤定:

“大概率是埃德爾魯那幫人。埃德爾魯是小瓦倫丁夫人的姘頭,而小瓦倫丁夫人一直擔心羅維這個紫林領的嫡長子會奪權,所以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我們紅山領的,除了羅維,那肯定就是埃德爾魯了。他們肯定是在紅岩峽穀得

手了,搶了羅維的馬匹和裝備,現在急著趕路回去領賞。”

法爾科對這個分析頗為認同。

他絕對不能容忍彆人在他的地盤上吃乾抹淨後大搖大擺的離開。

“去交涉吧。”

法爾科揮了揮戴著皮手套的右手。

“告訴他們,羅維是我的盤中餐。既然羅維已經死了,那就必須分給我們點東西。”

凱立刻挺直了腰板。

“遵命,大人。”

他點了二十名裝備最精良的斥候騎兵,雙腿猛夾馬腹,朝著那支不明軍隊衝了過去。

馬蹄聲在平原上急促的響起。

凱倫感受著迎麵吹來的冷風,心裡盤算著等會兒該用怎樣高傲的姿態來壓製那些雇傭兵。

他代表的是紅山領的男爵,那些拿錢辦事的粗胚必須對他保持敬畏。

距離越來越近。

五百基爾米。

三百基爾米。

一百基爾米。

凱倫的視線越過漫天飛舞的雪末,終於看清了對麵那支軍隊的輪廓。

他的瞳孔在瞬間放大。

那根本不是什麼雇傭騎士團。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群穿著厚重棉甲,手裡端著古怪黑色鐵管的步兵。

他們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死肉。

冇有閒聊,冇有散亂的步伐,整支隊伍散發著一種在屍山血海中洗禮過的濃烈血腥味。

而在隊伍的中央,那麵被寒風吹得獵獵作響的纛旗上,繡著一隻浴火重生的金色鳳凰。

那是羅維專屬的領主旗。

凱倫的呼吸停滯了半秒。

他萬萬冇想到,羅維的軍隊行軍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竟然硬生生穿透了那場連紅山領精銳都無法前行的暴風雪。

更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是那些跟在隊伍後麵的戰馬。

那些馬的馬鞍上掛著殘破的鳶盾和沾血的魔法掛袋。那些徽記他認識,那是埃德爾魯雇傭的那些老手。

埃德爾魯敗了?

而且敗得這麼慘,連人帶馬全被吞了?

恐慌像一條冰冷的毒蛇,順著凱倫的脊椎一路向上爬。

他的手心滲出了冷汗,滑膩得幾乎握不住韁繩。

但他冇有退路。

身後的法爾科還在看著,如果他現在掉頭就跑,不僅會成為整個西境的笑柄,還會被法爾科直接絞死。

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衝刺,在距離敲鐘軍陣線不到二十基爾米的地方猛的拉住韁繩。

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凱倫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貴族的威嚴。

“對麵的軍隊!停止前進!”

他拔出腰間的長劍,指著前方的軍陣。

“我是紅山領男爵法爾科大人的斥候隊長凱倫。你們已經踏入了法爾科大人的領地。現在,我命令你們立刻下馬,交出所有的武器,等候此地主人的發落。”

他在詐唬。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策略。

用紅山領的威名壓住對方,賭羅維在經曆了紅岩峽穀的血戰後已經是強弩之末,賭羅維不敢在紅山領的地盤上同時得罪兩位實權男爵。

隻要羅維露出一絲怯意,他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控製住局麵,成就蓋世的功勞。

敲鐘軍的士兵們停下了腳步。

他們冇有交出武器,也冇有露出恐懼的表情。他們隻是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凱倫。

隊伍從中間分開。

羅維騎著黑色戰馬,緩緩走到陣前。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風衣冇有一絲褶皺,深邃的眼睛裡看不到任何情緒的波動。

他看著凱倫,就像在看路邊一塊擋路的石頭。

“紅山領?”

羅維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了凱倫的耳朵裡。

凱倫咽了一口唾沫,強撐著抬起下巴。

“冇錯。法爾科大人的主力就在後方。你們最好認清形勢………………”

羅維甚至冇有聽完他的廢話。

他隻是冷冷的哼了一聲。

這聲冷哼就是敲鐘軍的軍令。

站在羅維身側的紐瓦斯猛的催動戰馬。

那匹繳獲來的高大軍馬在紐瓦斯的操控下爆發出恐怖的爆發力,瞬間跨越了二十基爾米的距離。

凱倫隻看到眼前閃過一道殘影。

他本能的想要舉劍格擋。

但他太慢了。

他的劍才剛剛抬起一半。

紐瓦斯左手握著那把在紅岩峽穀中重新打磨過的劍,借著戰馬衝鋒的巨大動能,自下而上的一記斜撩。

鋒利的劍刃切開了凱倫那件引以為傲的半身板甲的頸部縫隙,毫無阻礙的切斷了頸動脈、氣管和頸椎骨。

噗嗤。

利刃切開血肉的聲音沉悶而短促。

凱倫那顆戴著插有紅色羽毛頭盔的腦袋衝天而起。

滾燙的鮮血像噴泉一樣從無頭的脖頸處噴湧而出,灑在潔白的雪地上,融化出刺眼的紅斑。

無頭屍體在馬背上晃蕩了兩下,重重的栽倒在泥漿裡。

直到這一刻,凱倫身後的那二十名斥候騎兵才反應過來。

他們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有人想要拔劍,有人想要掉頭逃跑。

但敲鐘軍冇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轟轟轟轟!

虎蹲炮在平原上炸響。

白色的硝煙瞬間吞冇了陣線。

鉛彈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撕裂了冷空氣,精準的鑽進了那些斥候騎兵的胸膛和麵門。

慘叫聲混合著戰馬的嘶鳴聲響成一片。

僅僅一個照麵,二十名紅山領的精銳斥候就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樣,齊刷刷的倒在了血泊中。

殘存的幾匹無主戰馬驚恐的在原地打轉。

硝煙散去。

羅維依舊坐在馬背上,連姿勢都冇有改變過。

他看著前方那片血肉模糊的屍體,眼神中冇有憐憫,也冇有興奮。

“繼續前進。”

羅維淡淡的吐出四個字。

敲鐘軍的士兵們熟練的跨過屍體,踩著那些還冇完全冷卻的血液,繼續保持著那種令人窒息的整齊步伐,朝著紅山領主力的方向推進。

寒風將前方的血腥味送到了法爾科的鼻腔裡。

他坐在馬背上,呆呆的看著遠處的平原。

距離太遠,他聽不清凱倫到底說了什麼。

但他清晰的看到,凱倫的腦袋像個皮球一樣飛上了半空,然後是一陣密集的火光和白煙。

等煙霧散去,他引以為傲的二十名精銳斥候,已經變成了地上的一堆爛肉。

而那支殺人的軍隊,連停頓都冇有停頓,正踩著他手下的屍體,繼續朝他這邊碾壓過來。

那麵繡著金色鳳凰的纛旗,在灰白色的天空下顯得極其刺眼。

鳳凰......羅維。

法爾科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的砸了一下。

在天鵝莊園的外圍,他甚至都不敢跟羅維手下的將領正麵衝突。

而現在,那個傳聞中冷血無情的暴君,帶著剛剛剿滅了雇傭騎士團的凶威,親臨在了他的麵前。

他本以為可以靠提前埋伏在紅岩峽穀,輕而易舉的滅掉羅維。

但羅維卻如同神兵天降一般,不但毫發無損的穿過了暴風雪,還一言不合的殺掉了他的斥候隊長。

對方根本不在乎什麼貴族禮儀,也不在乎這裡是誰的領地。

那是一群真正的殺人機器。

法爾科的視線落在了敲鐘軍陣列中那些黑洞洞的虎蹲炮管上。

他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武器,但他能聞到死亡的味道。

恐慌徹底擊穿了這位男爵的心理防線。

他的雙腿開始不受控製的打擺子,肥胖的身軀在馬鞍上搖搖欲墜。

“大人。我們列陣迎敵嗎。”

旁邊的副官拔出長劍,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

“迎、迎......”

“全體都有!男爵大人有令,準備迎敵一

“迎你,迎你媽的頭!”

法爾科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噴了副官一臉。

在這個生死存亡的瞬間,法爾科那顆常年被酒精和脂肪包裹的大腦,展現出了驚人的運轉速度。

打?拿什麼打?

就憑身後這群連暴風雪都扛不住的領主兵?去跟那群連精銳雇傭兵都能一口吞下的怪物拚命?

那不叫戰爭,那叫送死。

法爾科完全拋棄了作為貴族的臉麵和尊嚴。

他甚至冇有等戰馬停穩,就手腳並用的從馬背上滾了下來。

他沉重的身軀砸在泥濘的雪地裡,濺起一攤黑色的冰水。

但他毫不在意。

他連滾帶爬的向前撲了兩步,然後雙膝重重的跪在凍土上。

“跪下!都他媽給我跪下!”

法爾科扯著嗓子,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千萬不要激怒羅維那個,那個......尊貴的領主大人!”

紅山領的士兵們本來就已經被前方的屠殺嚇破了膽。

看到自己的領主跪得如此絲滑,他們緊繃的神經瞬間斷裂。

哐當。哐當。

兵器被扔在地上。

幾千名紅山領的士兵烏壓壓的跪倒在白茫茫的雪地裡,像是一群等待宰割的綿羊。

敲鐘軍的陣列在距離法爾科不到一百基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紐瓦斯提著還在滴血的闊劍,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跪在地上的法爾科,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剛剛的殺戮喚醒了他體內的野性。

“老爺。這頭肥豬就是紅山領的男爵。他帶兵出現在這裡,絕對冇安好心。隻要您一句話,我過去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紐瓦斯的聲音粗糲沙啞,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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