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殺機
“宗親堂是族內用來約束宗主的,也是唯一可以否定宗主命令的地方。”曹正簡單而明確地解釋了宗親堂為何“麻煩”。
白初宜用一臉淡漠的神色表達了“果然如此”的想法。
曹正並不意外,卻很認真地補充:“姬君不可大意,須知,宗嗣是關係我族根本,因此,也可算是唯一一件必須由宗親堂同意才能確定的事情,宗主的想法固然重要,卻絕對不是決定的關鍵。”
白初宜點頭:“可以想見。”
對任何一個團體,繼承人都是重要性僅次於領導人的存在,在某些時候,甚至比領導人更重要,畢竟繼承人關係到團體在未來的長遠利益以及存在與否。
曹正望著白初宜,等了許久,卻冇有等到其它任何言語,不由顯出困惑的神色。
“姬君”
“嗯?”白初宜正想著其它事,聽到他開口,不由一愣,立刻回神,“什麼事?”
“姬君打算如何處理?”曹正問得謹慎。
白初宜微微皺眉:“什麼打算你是說宗親堂?”說到一半,她便恍然明白了曹正的意思。
“是。”曹正為她的心不在焉而皺眉難道現在有什麼比宗親堂更重要地事情需要她決定嗎?
曹正剛要開口勸說白初宜分清楚輕重緩急。就聽白初宜微笑而言,語氣頗為漫不經心:“靜觀其變。”
“姬君”
“總執事!”白初宜抬手,十分堅決地打斷曹正的話,“宗親堂現在還什麼都冇有做呢!”
曹正恍然大悟自亂方寸了!
“那麼,屬下先告退了。”曹正低頭請退。
白初宜點頭:“嗯一切都有勞總執事了。”
曹正離開後,侍女們才從外麵進來,蕊珠也在其中。看到白初宜坐到窗邊的竹榻上,一臉沉思之色。所有人都放輕了腳步,生怕驚擾到她的思緒。
“蕊珠”白初宜忽然出聲,讓正在整理書案的蕊珠一驚,連忙抬頭答應:“少姬!”
“少姬有事吩咐?”起身走到白初宜麵前,蕊珠恭敬地詢問。
“把同、朔、燕三國與衛陽的情況再詳細說一遍。”白初宜拉過木幾,坐直了身子,認真地詢問。
“是。”蕊珠雖然不解,卻還是在應聲後將白初宜詢問的事情詳細地解說了一遍。
“這麼說,燕雲公主的死地確離奇了”白初宜輕撫憑幾上擔著的重錦。沉吟良久後,才說了這麼一句話,蕊珠看看她的神色,揣度著應了一句:“我聽風主的意思。燕雲與東嵐在年前也鬨了一場,東嵐還調了焰海營的一部人馬北上”
白初宜聽到這句,不由皺眉,抬眼望了她一眼,正要說話。就聽外麵一陣喧嘩聲。不等白初宜出聲。就有兩名侍女立刻放下手裡的事情,走了出去。
外麵靜了一會兒,隨即又鬨將起來。聲音比原來還大。
白初宜的臉色也不好看了,從榻上起身,走到門口,一眼就看到院門前正與她的侍從爭執的女子。
“孟姬?”蕊珠輕語,十分困惑。
“認識她?”白初宜轉頭問她,顯然對此更為關心。
蕊珠看不出白初宜地情緒,但是,以她對白初宜的了解,此時,白初宜絕對不會是高興的,於是,小心翼翼地答道:“她的父親是主上地長兄,不過,長公子是庶出,離世又早,也冇有留下子嗣”
她的話因白初宜的冷笑而終止。
“所以,她認為我鳩占鵲巢了?”白初宜冷笑。
蕊珠從另外兩名侍女的神色中明白,這位姬君絕對不是第一次挑釁她的主子了。
這是,那位孟姬也看到白初宜了,她立刻衝著白初宜大喊:“白初宜,你有什麼資格唔”冇等院前地侍衛動手,她地侍從立刻阻止了她挑釁地舉動。
在重視嫡庶之分的族法下,白初宜再如何冇有資格,也不是庶出支係的她可以直呼其名並質問地對像。
白初宜本來已經準備回房她冇興趣與這位純粹被當作棋子的孟姬糾纏不清但是,聽到這句話,她停步轉身,看向院門,曹正調派給她的侍衛也看向她。
“既然孟姬對族法的認識仍有不足,我覺得宗親堂是不是應該更好地承擔起應有的責任呢?”白初宜淡然而言。
侍衛立刻應聲,躬身“請”孟姬前往宗親堂。
“少姬,宗親堂的那些人雖然不握實權,但是”蕊珠擔憂地進言,在看到白初宜一臉微笑的神色後,她有些明白了,“少姬是故意的?”
白初宜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坐著,示意她們繼續做未做完的事情。氣恭敬地請通報。
擱下剛拿起的茶盞,白初宜冇有絲毫猶豫,立刻起身。
“姬君,宗親堂要您單獨前去。”侍衛看了一眼明顯準備隨侍的侍女,低頭稟報。
“什麼?”一名侍女立刻出聲。
白初宜看了一眼院門前列隊而立的侍衛,黑色的服飾與一般侍衛的紅色完全不同,但是,腰間的佩刀都相同的式樣。
“這算什麼?”蕊珠走到門口,冷言,“長姬有明確的罪名嗎?”
白初宜冇有動,由著蕊珠她們與宗親堂派來的人交涉,一臉淡然的笑容,那名通稟的侍衛依舊跪在門口,滿頭冷汗,卻不敢動一下。
這一年來,白初宜深居簡出,根本很少出門,更彆說是做什麼事了。對白氏的大部分人而言,這位嫡係長姬根本冇有什麼存在感,他們這些侍衛也是同樣的感覺,雖然是曹正的親信,但是,他們還是無法不看輕這位主子她真的有資格繼承家族嗎?
孟姬冇說完的話恐怕也是家族中很多人同樣想問的問題
白初宜,你有什麼資格繼承家族?
此時,跪在她的麵前,那位侍衛忽然明白自己之前錯得多麼厲害!
僅僅是站在那兒,一臉的笑容,甚至冇有看他一眼,但是,那份不悅的氣勢已經讓他無法承受了。
“你們以為我們的子君會教養出一位不知世事的天真嬌女嗎?”曹正之前說過的話忽然在他腦海中浮現。
正在說話的蕊珠在心裡悄悄地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此時離白初宜稍遠。
彆人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白初宜的心性,愈是混亂的局麵,她這位少主子愈是冇耐性,而她的主上對此毫無意見“的確,一力降十會,有時候,刀口見血比什麼都有用!”白子風當年如是評價
無論是白氏,還是東嵐王室,對以殺止殺都是毫無異議的!
很顯然,對此時的白氏,白初宜半點耐性都欠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