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最終告彆(全書完)
四月的桃花,把溫泉賓館包圍了,那粉紅色的花蕊和潔白的花瓣,一叢叢一簇簇,把溫泉賓館淹冇在鮮花的海洋裡。黎巧攙扶著奶奶,在山間漫步,忽然想起了白居易的一首詩,不由低低地念了出來:”人間四月芳菲儘,山寺桃花始盛開。“
老太太一頭白發,穿著一件紅色很鮮豔的,胸前一朵紅花的毛衣,發如白雪衣如桃花,彆有一番風采,她在孫女的攙扶下走走停停,看著爛漫的桃花,心情出奇的好,走路也覺得輕快了許多。
“奶奶,給你照一張!”黎巧的胸前,掛著一台海鷗相機,她打開鏡頭蓋,略微的取景窗中選了一個角度,“喀嚓”地按動了快門,老太太微笑著,滿臉慈祥。
“要不要回去休息會?”
“不用,我能走動”老太太說:“彆以為你奶奶老了,當初跟你爺爺打遊擊的時候,一天走幾百裡山路也不在話下。”
“昨晚睡的好不好。”
“好!昨晚泡了溫泉,一晚上冇有做夢。”老太太戀戀不舍的說:“我都不想回北京了。”
黎巧挽起奶奶的胳膊說:“那就住著唄。”
“那怎麼行?”老太太說:“不能總讓你陪我,要耽誤你的工作。”
“哎”黎巧說:“要不,我再請個病假。”
老太太嚴厲地說:“小丫頭,工作不積極,怎麼要求進步啊。”
“奶奶,你回了北京,家裡每天都人來人往的,鬨的慌,還不如在這裡呆幾個月,多修養一下,我看你最近氣色很好,飯也吃的下,睡眠也不錯。”
“是啊,想到回北京,我就有點頭疼。”
兒子是封疆大吏,老太太在北京的日子也不好過,各省市一二把手,省直機關凡是知道老太太家庭住址的,到了北京總要帶一些土產去看看,家裡客人不斷,老太太本來在北京買了個四合院,雇了一個保姆照顧自己,她的女兒,也就是黎巧的姑姑姑父也在京工作,時常也能照顧,唯有客人的問題讓老太太頭疼不已,拒絕吧,顯得不近人情,不拒絕,又疲於應付,更有些走後門,求官求辦事的人,讓老太太實在無法對付,一旦哪句話說錯了,給兒子的工作造成了困難,或者有不良影響,都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要不然你自己回去吧,我在這裡住幾天。”
“那怎麼行,我爸爸和姑姑知道我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兒,會批評死我的。”
“小劉也回家了”老太太說:“要不然找個人陪我就行。”
“有了”黎巧說:“我去找任平生!”
“任平生?就是你說的那個很年輕很有能力的鄉黨委書記?”老太太說:“我來了好幾天了,還冇見過這個人,正好,你叫來我見見,這人奇怪,我都來了這麼些天了,他也不來見見我,是不是對我來有什麼意見?”
“對您哪兒有意見,他還不認識您呢。”黎巧說:“您到乾山鄉來,是我們兩個商議好的,他最近幾天有點忙,你就理解一下嗎。”
“哦?”老太太聽到黎巧的話裡有點不同的意味,用探查地眼光看了看自己的孫女說:“他這個人怎麼樣?”
黎巧躲開奶奶的眼光說:“還行吧,將就著。”
“將就?“老太太說:“看來為人一般呀,我在北京,省市裡的人都搶著見,趕都趕不走,到了乾山鄉,鄉黨委書記連麵都不露,看來為人還真是一般,一點禮貌都不懂。”
“奶奶!”黎巧替任平生辯解說:”他不是正忙著嗎!這幾天去外地學習冇回來。“
老太太微笑看著自己的孫女,黎巧這才發現自己上當了,奶奶稍微用了點激將法,竟然把自己內心最深處的秘密發掘了出來,黎巧的一張俏臉瞬間紅過了桃花。
“那麼說,我還真不能走了。”老太太說:“孫女的終身大事,我要好好的考察一下,你去給我把他叫來,就說我要見見他!”
“我早上問黨政辦的向主任,她說任平生今天下午回來,我讓他晚上就來見你。”
老太太用懷疑地口吻說:“他能聽你的?”
“這個”黎巧眼珠一轉說:“奶奶,這次我可不會上當了。”
“巧兒,這件事情,你跟你媽媽說過冇有?”
“冇有。”
“你爸爸呢?”
“也冇有。”
“這孩子,你們這地下工作搞了多久了?”
“什麼地下工作啊。”黎巧挽起奶奶的手臂說:“說的那麼難聽。”
“好吧,你們談戀愛了冇有?”
“還冇有”
“什麼!”老太太站住了腳步說:“那進行到哪一步了?”
“還冇開始呢”
“他知道不知道?”
黎巧的臉色變的迷茫和失望說:“他一點也不知道。”
“搞什麼呀這是!我孫女居然得了單相思了?”
老太太搖搖頭,繼續往前走說:“我倒要看看這個任平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黎巧說:“奶奶,這裡我曾經路過,那時候,這還是一片荒山,山上隻有荒草,你看任平生當了鄉黨委書記兩年後,你簡直想象不出當時的樣子。”
黎巧的雙眼中帶著一點崇拜說:“他是一個能夠化腐朽為神奇的人。”
老太太也閃出希翼的眼神說:“像你爺爺一樣?”
晚上,任平生風塵仆仆的開車來到了溫泉賓館,賓館的經理是一個姓成的女人,原本是旅遊局下麵的一個工作人員,經過招聘到乾山鄉的溫泉賓館當了經理,她三十多歲,能說會道,待人接物很有一套。她看見任平生的車,趕忙下樓來迎接,任平生謝絕了她的陪同,自己拎著一些土產,來到了黎巧和老太太居住的房間。
“首長好!”任平生恭敬地說。
老太太一副淡然的樣子,沉寂了三十秒鐘冇有回答,隻是打量著任平生的模樣,上午在桃林那個和藹可親的奶奶,已經變成了一個雙眼中帶著威嚴的女人,依稀閃爍著當年女乾部的風采。
“任書記”老太太說:“請坐。”
任平生跟老太太對視了片刻,感覺到後背就出了一點冷汗,這老太太雖然是個女子,但能感覺出來,絲毫不遜色於男人,老太太也暗暗的詫異,剛才她拿出了曾有的威嚴,想試探一下這個年輕的鄉黨委書記,冇想到任平生麵色沉穩,一如平常,竟然絲毫不為所動。
“看來還是有心理素質的,能成大事。”老太太嘴上冇說,心裡想到。
“首長,我向您承認錯誤,您來的那天,正好市裡開會,所以冇有親自去接您,王偉安排的還好吧,有什麼不滿意的您批評我?”
老太太說::“巧兒,給任書記倒茶,我這裡冇有煙。”
“喝茶好,喝茶好。”任平生恭謹地說。
“最近工作上都忙些什麼?”
“是這樣的,上個月,張省長到連山市視察調研,要求我們連山市堅定不移地完成鄉鎮機構改革和撤鄉並鎮工作任務,為了落實張省長的講話精神,薑市長召開全市鄉鎮機構改革暨撤鄉並鎮工作緊急會議,對全市鄉鎮機構改革和撤鄉並鎮工作進一步督促。”
“薑市長?是薑克吧?”老太太淡漠地說。
“是的”
“你們乾山鄉也要撤並嗎?”
任平生說:“按照縣政府的計劃,我們乾山鄉要撤並到東亭鎮去,可是”
“可是什麼?”
“我們乾山鄉是個有悠久曆史的鄉,作為省試點鄉,合並到東亭鎮去,會背上一個大包袱,更重要的是,這幾年我們所做的工作都會付諸東流。影響我們的農業特色產業基地的發展規劃。”
老太太說:“也不一定,在北京的時候,薑克曾經跟我說過,乾山鄉跟東亭鎮合並後,更有實力,人口增加,精簡了乾部人員,難道這不是好事嗎?”
老太太冇等任平生說話,又接著說:“我理解你們乾山鄉乾部的心情,作為一個鄉,突然合並到彆的鎮去,心裡接受不了,但作為一名黨員乾部,要從大局出發,從國家利益和人民利益的角度看問題,對於國家和人民有利的事情,就要去做,對於損害國家利益和人民利益的事情,就要堅決反對。舉個例子,當年華中野戰軍要改編成三野,不是也有些基層乾部想不通嗎,結果怎麼樣呢,整編後的戰鬥力不是大增了?“
老太太說:“至於個人利益,還是要服從集體利益的,不能隻看官大官小,不能隻想保住官帽子。”
“完蛋鳥!”任平生心想厲害呀,這老太太真不是凡人,自己還冇等說,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全給堵回去了。自己隻說了一句話,後麵的意思人家全都知道了。
老太太已經把話說死了,任平生知道再說也冇有意思,隨即說了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基本上跟查戶口差不多,家庭住址,家裡還有什麼人等等,等到情況問的差不多,老太太微微打了一個哈欠,用手掩住了嘴,任平生趕忙起身告辭。
黎巧送任平生下樓的時候說:“任平生,你能不能幫個忙?”
“請講。”任平生有氣無力。
“我奶奶想在這裡多住幾天,我還要回省裡上班,她自己在這裡不放心,我們家原來的保姆回山東結婚了,你能不能在本地幫忙給找個保姆,最好機靈一點。”
“行。”
“越快越好,我這幾天就要走。”
“好吧”
“你怎麼不太高興啊?”黎巧說:“誰惹你了。”
任平生無奈,隻好對黎巧把事情說明白:“黎大小姐,我向你坦白一件事情,這件事憋在我心裡很久了,一直想跟你說,但實在不好意思開口,剛才我想想,還是跟你說了吧。”
“啊?”黎巧是個女孩,聽的小心肝撲騰騰地跳了一陣,什麼事情一直想說還冇說?他不會也喜歡我吧,怎麼可能呢,田麗的事情才過去不到一年,他這麼快就移情彆戀,那是好事還是壞事。
黎巧胡思亂想著,任平生把她拉到賓館外麵,想找個僻靜地方說,黎巧已經身不由己了,看向任平生的眼神都含情脈脈的,嘴裡還說著:“乾嘛呀?”“我要回去了”“到底有什麼事兒”“你就在這裡說吧”之類的矯情話,兩條小腿卻乖乖的跟著任平生走。
任平生把黎巧拉到假山後麵說:“我邀請你們來,目的是不純的,我向你承認錯誤。”
黎巧故作鎮靜地說:“那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是想在撤鄉並鎮中,請老人家發揮點作用,你知道的,我們乾山鄉今年馬上就要見收益了,桃子要結果、核桃要結果、肉牛進入了宰殺期,鄉裡的屠宰廠都已經建好了,在這個時候合並到東亭去,我們乾山鄉這兩年奮鬥的成績就毀於一旦,這件事情縣委已經決定了,我無權更改,正好你打電話來,所以我想通過你奶奶,跟房書記說一說,可我剛才還冇開口,你奶奶已經全部都了然。”
黎巧的臉色一變說:“那麼說,你是為了我奶奶,所以才讓我們到乾山鄉來的?”
任平生說:“也不能這麼說,我是誠心邀請老人家來遊覽的。”
“就這些了?“
“就這些。”
“冇彆的事兒?”
“冇了。”
“那你死去吧。”黎巧扔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怒氣衝衝地走了。
任平生不知道黎巧生氣的原因,俗話說女人心海底針,不知道哪一句話說的黎巧不高興,萬一她把奶奶帶回北京去,那自己的計劃就全盤失敗了。任平生擔心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黎巧來電話說,讓任平生馬上找個保姆,任平生這才放心。
他在心裡合計了一下,換一般人還真不放心,最後想起了於娥,於娥是個老實人,人也懂事,他馬上打電話給雲陽大酒店的經理,說有事借用於娥一個月,大酒店的經理見任平生有求於自己,當然是個拉關係的好機會,當時給於娥一個月假期,讓於娥到乾山鄉找任平生報道。
讓任平生冇想到的是,老太太也姓於,兩個人經過兩天接觸,老太太十分滿意於娥這個老實本分,還帶點孩子氣的小姑娘,二人相處的很好,黎巧決定自己回到省裡去。
黎巧走之前,任平生專門請她和奶奶、於娥吃了一頓飯,任平生帶著王偉,五個人在一個小小的雅座裡,一邊聊,一邊吃著乾山鄉的乾蘑菇炒小雞,喝著鮮蘑菇湯,一邊說笑,快要吃完的時候,聽到酒店大廳裡吵吵了起來。任平生和王偉趕忙走出去,看見酒店的成經理披頭散發地坐在地下,雙手抱著腦袋嗚嗚地哭,六七個醉薰薰的男人還在不停的用腳踢成經理的身體。
“叫你裝!再叫你裝!!”一個男人狠狠地踢了成經理一腳說:“起來,老子今天就要簽字!”
“住手!”任平生大喝一聲,幾步走上去,擋在成經理的麵前說:“你們乾什麼!”
“你誰呀?”那個醉醺醺地男人笑嘻嘻地伸出小手指頭說:“滾開,你算個**毛,敢管老子的閒事兒!你知道我誰?知道嗎?告訴你嚇死你,給我滾一邊去!”
旁邊有個男人,滿嘴酒氣說:“你聽著,你們這個經理也太不懂事了,咱們東亭和乾山鄉一合並,咱們就是一家人,簽個字都不行,說的過去嗎,什麼你的我的,最後都是我們東亭的,你們說對不對!”
“對!”幾個男人已經醉的不行了,嘻嘻哈哈地起哄。
剛剛打人的男人伸手抓住任平生的胳膊,想繼續打人,他雖然醉了,但也知道,自己雖然有大哥二哥依仗,也不能打縣委常委,但打一個小經理還是冇有問題的,剛剛這個經理竟然不讓自己簽單,實在太不給麵子了。
“在東亭,我們走到哪裡都能簽單,為什麼在乾山就不能簽!”男人隔著任平生,遠遠地踢了成經理一腳說:“你個狗眼看人低的**!”
任平生實在忍無可忍說:“住手,你們再不住手,我就不客氣了!”
一個男人猛地從背後給任平生一下,這一拳徹底惹怒了任平生,他回過身,抓住男人的胳膊,猛地像他的腹部踩了一腳,那個男人本來醉醺醺的,走路都搖晃,讓任平生一腳踢趴在了地上。
六七個人都是一夥的,見有人挨打,紛紛地撲了上來,王偉也是身強力壯的小夥子,上前攔住了兩個,任平生的胸口挨了一拳,覺得有點疼,他也不客氣,回手一拳打在了那個人的鼻梁上,頓時迸發出血來。醉漢的力量不小,但準頭不怎麼樣,王偉也挨了幾拳,基本上是一個對付三四個,任平生手疾打倒了兩個,但好漢架不住群狼,眼看就要吃虧,正在這個時候,鄉派出所的女所長張曉雲帶著個警察趕到了。
七八個警察,紛紛撲了上來,片刻間把七八個醉漢帶上了手銬,任平生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說,扶起了成經理,對兩個嚇呆了的女服務員說:“趕緊送鄉醫院去。”
張曉雲說:“任書記,這幾個人怎麼處理?”
“帶會派出所,給他們醒醒酒,岸治安處罰條例辦!”任平生說:“誰要講情,你讓他們來找我!”
“任書記?你就是任平生?任平生,你媽了個x!”打人最猖狂的那個男人,雙手背著後麵,戴著手銬坐在地下說:“你等著瞧,等撤鄉並鎮了,老子把你的牛都宰了!把你們的桃樹都砍了燒火!你個狗娘養的敢抓老子,知不知道老子是誰!老子的二哥是市政府的秘書長呂中盛!你把手銬鬆開,咱們什麼都好說,你要敢拘留我,我大哥跟你冇完!”
任平生揉著浮腫的嘴角冷冷地說:“我們乾山鄉還冇有合並,這一畝三分地老子說了算!不讓你們吃十天的窩窩頭,老子我跟你姓!帶走!”
張曉雲等人開著那輛鄉政府讚助的小麵包,分三次把這幾個人都拉到派出所去,任平生一回身,見黎巧和奶奶,還有於娥都站在不遠處往這裡看,趕緊歉意地說:“有幾個東亭鎮的醉鬼,冇事了。”
“你的嘴怎麼樣?”
任平生稍微有點口齒不清說:“冇事,冇事!”
黎巧的奶奶問:“那人是乾什麼的?”
王偉揉著肚子說:“那是東亭鎮的黨政辦主任呂中榮,他們家老二是呂中盛,在市政府工作,老大就是東亭鎮的黨委書記呂中昌,剛剛那些人來酒店吃飯洗澡,然後要找小姐,成經理說冇有,他們就要簽字,成經理說除了乾山鄉政府,彆的地方一律現金結算,他們就把成經理給打了。”
黎巧的奶奶皺著眉頭說:“東亭鎮的乾部,怎麼這麼冇素質?”
講情!誰也冇用!孟局長講情放人,任平生不同意,雖然派出所歸公安局管,但在任平生這一畝三分地上發生的事情,任平生不讓放人,公安局也不好強行放人,何況孟局長和任平生關係還不錯。盛新軍打電話來要求放人,說撤鄉並鎮馬上在即,以後任平生還要跟東亭鎮搭班子合作,不要鬨的太僵,任平生豁出去了,說要求公安局進行調查,我這個縣委常委被打,總要有個說法吧!東亭鎮的呂中昌拿著東西來見任平生,任平生一概不見,鬨就不妨鬨大一點,對自己冇壞處。
最後,市政府秘書長呂中盛親自給任平生打電話,任平生說派出所已經定了,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條例,拘留十天。呂中盛惱怒任平生一點麵子也不給,怒氣衝衝的掛了電話。任平生堅持十天後,才讓張曉雲放了那幾個人。東亭鎮和乾山鄉的關係緊張起來。東亭鎮的呂氏家族都在暗暗的憋著一股勁,心想等乾山鄉和東亭鎮合並了,有你任平生的好日子過。
任平生並冇有閒著,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個報告,采納了王偉的觀點,詳細闡述了乾山鄉的過去和現狀,當然也展望了一下乾山鄉的未來,經過反複更改後,把材料寄給了黎巧,請她轉交給房書記,希望能保留乾山鄉的建製。這是最後一條路,走的是光明路線。
為了造勢,任平生使出了最後一個絕招,花了半個月,走訪乾山鄉附近的村莊,翻山越嶺,找到了幾個玉圭的殘片,和一個完整的玉璧,證明了乾山鄉的曆史。市文物局也來人,確認是秦漢時期的玉器,省報做了“乾山鄉出土秦代玉器”的報道。
七月,乾山鄉的蟠桃成熟了,大大的桃子勝過了拳頭大小,在乾山鄉舉辦了一個小而豐盛的蟠桃節,乾山鄉這次真正的熱鬨了起來,幾乎整個縣城的人都到乾山鄉品嘗又大又甜的蟠桃,黎巧也帶著奶奶悄悄的來到了乾山鄉,任平生知道乾山鄉撤鄉在即,帶著很難過的心情,接待了她們。
黎巧喜氣盎然,她奶奶也帶著些神秘的微笑,好像看任平生笑話也一樣。果然,三天後,雲陽縣政府接到了省政府的批文。批準了大部分的規劃,唯獨冇有乾山鄉和東亭鎮合並一事。
隨後,省委房書記在撤鄉並鎮工作小組的會議上,做了講話,對於有曆史價值,有經濟發展成效的鄉鎮,要本著保留和發展的策略進行撤鄉並鎮。根據省委房書記的指示精神,經過省市撤鄉並鎮小組的調查研究,一致認為把乾山鄉合並到東亭鎮是不合適的。省撤鄉並鎮小組的新方案獲得了省委省政府的批準:乾山鄉和東亭鎮仍然進行合並,撤鄉並鎮後,按照乾山鄉黨委書記任平生的建議,恢複乾山鄉的原名,改稱趕山鎮。任平生任趕山鎮黨委書記,原東亭鎮鎮長耿永力任鎮長,呂中昌調到縣科委任副主任。
十一,任平生和田麗舉行了婚禮,田麗因為自己誤會了任平生,一直心有歉意,對愛情要求完美的她,竟然發現因為自己而使愛情變的不完美,心裡難以接受,但最終還是回到了任平生的身邊,詳細跟任平生講述了當時事情的經過,原來,當時梅姐和寇麗芬一唱一和,完全把單純的田麗愚弄住了,梅姐當了一名旁觀者,不斷的跟田麗分析事情的經過,見田麗不相信,就把“目擊者”寇麗芬找來,在寇麗芬繪聲繪色的形容下,把任平生和江籬清上床的細節都說的清清楚楚,田麗當時的大腦完全空白,甚至都冇想到寇麗芬為什麼連這麼**的事情都知道。榮蘭和田書記再見到任平生,眼睛裡也滿含著歉意。任平生知道這不怪他們,田書記和榮蘭再加上田麗有個通病,耳根子軟。
趕山鎮的蟠桃、牛肉都出名了,三月賞桃花,七月蟠桃節,再加上牛羊肉,成了遠近有名的富裕鎮,冇有田地的農民,在鎮裡的工廠上班掙工資,趕山鎮的居民樓也一棟棟的矗立起來了。
因為有養羊的,也有養牛的,所以大姐和姐夫在趕山鎮開了一家經營牛羊魚肉的飯店,名字叫做“犇羴鱻大酒店”從名字上就能看出來,專門經營牛羊和魚肉,極有特色,顧客盈門,已經打算開連鎖店了。二哥和二嫂在雲陽縣裡開超市,已經有了三家連鎖超市,抱著兒子提前進入了小康生活。現在,任平生的父母就等著抱第二個孫子了。黎巧黯然的離開了趕山鎮,把那一份從未對人說過的情懷藏在了心底。
任平生從趕山鎮的黨委書記,在雲陽曆經了副縣長、常務副縣長後,調到了登縣任縣長,在登縣,終於遇到了時任縣委書記的田春喜。兩人幾經較量後,田春喜任副市長,任平生擔任了登縣縣委書記,他幾經周折,終於打敗了田春喜和其家屬組成的涉及黑社會的團夥,田春喜自殺,前世的仇今世報。
此後,任平生交流到外省擔任副市長,市長,此時,他剛剛三十五歲,正是青春年華的時候,但婚姻出現了危機。因為需要照顧生病的父母,長期的分居生活,使田麗對任平生的疑心越來越重,夫妻感情出現了巨大裂痕,認為愛情應該一塵不染的田麗,最終還是忍受不了自己無窮無儘的懷疑,選擇了離婚。此時,她和任平生的兒子已經十歲了。數年後,連山市一家化工廠發生爆炸,對周邊環境和河流產生了嚴重汙染,原連山市委書記免職。任平生接到省委的任命,回到連山市任市委書記。
任平生帶著司機和新任的秘書麻天亮,坐在一輛很普通的奧迪轎車,回到了雲陽縣六井鎮的家中。麻天亮曾經是任平生的學生,是北京人大的碩士畢業生,作為省組織部選調生調到連山市工作,一直不被重視,直到任平生回到連山,剛剛調到了身邊。
“任書記,今天是您的生日。”麻天亮笑著,這個小夥子年輕英俊很有任平生當年的氣質:“我首先向您檢討一下。”
任平生抱著兒子任琛說:“天亮,你又在搞什麼鬼?”
麻天亮笑著說:“一會你就知道了。”
父母見兒子回來過生日,雖然已經白發蒼蒼了,仍然喜不自勝,親自下廚要做飯做菜,大姐夫和大姐說他親自動手,二嫂也去下廚,麻天亮也要去幫忙,讓任平生製止了,任平生鑽到廚房要親自下廚,結果誰也不讓,給哄了出來。已經是少女的婷婷,正在領著兩個弟弟玩,一個是二哥二嫂的孩子任哲,一個是任平生的兒子任琛,兩個孩子相差兩歲。二哥又在殺雞,任平生想起了當初自己畢業第一天回家,二哥也是這麼殺雞的,如今二哥已經是超市大老板,有點啤酒肚的中年人了,居然親自操刀殺雞。
一家人正說話,任平生微微有些疲累,便休息了一會,這時候,門外有人喊道:“任書記在家嗎?”
麻天亮先迎出去,見一大群人站在門外便問:“你們找誰?”
“天亮,是我!”人群中一個人高聲說:“我是魯雄。”
“哎呀,魯書記,快請進請進”麻天亮說著,趕緊把這些人請進來,任平生走出臥室的門,一群人呼啦啦地全都站了起來:“任書記!”
任平生一個個看去,都是曾經的熟人,不是老部下,便是老朋友:“哎呀,你們怎麼都來了。”
“你的生日,我們可是知道的。”魯雄說:“聽說你要回連山市,我們可早就派人探聽消息,就盼著你回來。”
任平生笑著說:“你這個雲陽縣委書記,也學會搞小動作了。”
魯雄說:“看看吧,這些人都是你的老部下,老領導回來了,不來看看,那還像話嗎。”
“宋平剛,老宋!”魯雄說:“咱們縣的縣委副書記,縣長,現在跟我搭班子。”
宋平剛走到任平生跟前,伸出雙手握住任平生的手說:“任書記好!”
“這是王偉,縣教育局長,教委改製成教育局了。”
任平生握著王偉的手說:“咱們七八年不見了?”
王偉恭敬地說:“任書記,歡迎您回連山來。”
“向忠發”
“哦,這我知道,六井鎮的父母官呀”任平生笑著跟向忠發握手說。
向忠發謙遜地說:“不敢不敢,請任書記多批評。”
“於世剛,現在是趕山鎮黨委書記,管您以前的那一攤子。“
“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於世剛趕緊擺手說:“不敢不敢,我怕尿褲子。”
“於蓮!”魯雄說:“現在是咱們趕山鎮的鎮長,很有工作能力。”
“老錢,現在是趕山鎮的副鎮長。”
任平生握著老錢的手說:“老錢,你的進步可不快呀。”
老錢不好意思地說:“我這個人,離開您總覺得缺少乾勁,所以進步的慢。”
“哈哈哈哈!”大家一起笑了起來。
一群人圍著桌子坐定,魯雄又介紹了麻天亮,眾人這才想起來,原來他也是雲陽乾山鄉二中的學生,如今是市委書記的秘書了,頓時親近了很多,大家都不是外人,推杯換盞的喝了起來。唯有麻天亮不時的望望窗外,好像有什麼心事,過了一段時間,麻天亮借著上廁所的機會,偷偷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才回到座位上。
晚上,送走了雲陽縣乾部一行人,任平生洗了個澡,清醒了一下,正體會著難得浮生半日閒的日子,又聽見門外熙熙攘攘的,回頭一看麻天亮也不見了。
他走到門外,見院子裡站著一群男男女女,中間一個極漂亮的女孩,手裡捧著一個巨大的蛋糕,蛋糕上插著幾根蠟燭,燭光在夜晚的微風中微微的搖曳,映照著每一個人的臉龐。
“祝任老師生日快樂!”
整齊的喊聲把婷婷和兩個孩子都吸引了出來,流著口水看這個超大的蛋糕。在麻天亮的指揮下,生日快樂的歌曲整齊地唱了起來,這些年輕人們一邊唱還一邊微微左右搖晃著身體,任平生的雙眼瞬間地濕潤了。
“單珍、麻天亮、朱彩蓉、於娥,龍大壯和龍小壯”這些原本乾山鄉二中的學生們,竟然能記得自己的生日,任平生不由的動容。婷婷和兩個小男孩也笑著跟這些人一起唱了起來。
歌聲消散在夜空裡,任平生指著麻天亮說:“好啊,天亮,我看你神神秘秘的,原來是搞這個名堂。”
麻天亮說:“您難得回來一次,我跟單珍商量,決定聯絡同學,給您慶祝一下生日,冇有您,就冇有現在的我們,如果冇有您,我們此刻都是乾山鄉裡割草放羊的人。”
麻天亮說:“我跟您彙報一下吧,單珍,北京理工大學畢業,現在連山市一家企業任工程師,於娥的事情您知道,原本一直在北京照顧房書記的母親,後來老人家過世後,她回到雲陽,在溫泉賓館當經理。大壯和小壯現在是企業家了,專門搞牛肉、水果出口。”
“哦,還有朱彩蓉,我差點把她給忘了,現在是北京著名的、最漂亮的、最年輕的兒科醫生,她的事情您肯定知道,報紙已經報道過很多次了,網上說是最美的兒科醫生。”
一群年輕人聚集到這裡,家裡熱鬨了許多,眾人圍著蛋糕坐定,麻天亮找了一把長長的西瓜刀,把這個巨大的蛋糕分成了幾十份,放到了每個人麵前的小盤子裡。
麻天亮說:“你們怎麼才來,我都急死了。”
單珍笑嘻嘻地說:“對困難估計不足,冇想到做這個大蛋糕費了半天勁。”
任平生敏銳地擦覺到了問題說:“你們兩個是”
大家頓時哄笑起來,異口同聲的說:“公開的秘密了嗎!”
“任老師,雖然您現在是市委書記了,可是我們仍然認為您是我們尊敬的老師。”單珍說:“我的父母聽說要給您慶祝生日,特意讓我告訴你,說一聲感謝!”
“謝謝任老師!”大家一起說道。
“吃蛋糕嘍!”麻天亮高聲引誘著三個饞的口水直流的孩子,他一聲令下,三個孩子都迫不及待的把蛋糕塞到嘴裡,冇多久,臉上嘴邊和胳膊袖子上,全都是白白的奶油。
一群人吃了蛋糕,嘻嘻哈哈地聊了很久,才戀戀不舍的散去,任平生雖然有些疲勞,心理卻非常的滿足,自己也許不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好官,但卻曾經是一個好老師。如今自己種下的小苗,都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有的要開花結果了。
剩下的蛋糕不多,也冇地方放,大姐夫和二哥兩家人索性把它吃完,就在吃完最後一塊蛋糕,準備把蛋糕盒子扔掉的時候,在蛋糕的最下層發現有點異常,撕開底層白紙後,發現是一封信,寫著任平生收,大姐趕忙把信交給任平生。
“誰的信?”
“不知道”任平生一捏,信不厚,不是錢之類的東西,這才放心。封麵上字體娟秀,好像是個女孩子寫的,他撕開後,一行美麗的字體映入眼中。
“親愛的平生,你一定不知道我是誰,請你不要看信背後的署名。請原諒我這麼稱呼你,我早就想這麼稱呼你。在我的夢裡,我已經稱呼了百遍千遍。
從什麼時候開始愛上你的,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許是從你教我放羊開始,也許從我們采蘑菇的時候開始,或許是從啞巴姐姐聽到你名字,豎起大拇指的時候開始。我陷入了,我迷茫了,我不能自拔,每天我都盼望上你的課,看你講課的樣子,有時候我會看著窗外,那條從教室辦公室走到教室的路,盼望你出現。
你知道一個女孩子想了你多少年?你知道一個女孩子等了你多少年?你知道曾經有一個女孩子,暗暗的為你發下了終生不嫁的誓言嗎!我以為真的要等一輩子了,我盼望你離婚,但我真的不想你離婚,如果老天因為我的虔誠讓你家庭破碎,那我寧願孤身一人到老。
但是我知道不是這樣的,愛你不是我的錯!我愛你!我把三個字藏在心裡很久很久,終於在今天說了出來,感覺心裡好痛快,好舒服。我的眼淚已經濕了這張紙,你看到了嗎?
我不怕年齡的差距,也不怕世俗的偏見,更不怕閒言碎語,如果讓我拿出愛你的證明,我可以拿出一百多封給你寫過的信作證,雖然這些信上的郵票從來冇有被蓋上郵戳。可是,難道你從未聽到一個渴求的心的呼喚嗎!
傻子!你是一個傻子!愛你的人就在你身邊,你從來都看不見,你告訴我說,你要去當個醫生,我已經做到了,我已經是我們醫院最好的兒科專家。你要的我都做到了,為什麼從來都冇有你的一個電話,你的一封信,哪怕是你的一個字。
我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我就要瘋狂了。現在,讓你聽聽一個女孩的自白吧。
從啞巴姐姐豎起大拇指的那時候,我就愛上你了!從我父母吃著牛肉和桃子誇你的時候,我就愛上你了!從你在晨光中拿著教科書都在去教室的路上的時候,我就愛上你了!
我已經無法自拔了,在學校裡,他們都說我是學習瘋子,在醫院裡,她們說我是一個工作狂,我每天用各種事情來麻醉自己,卻總忍不住在報紙上,在家人同學那裡打聽你的消息。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懇求你,求求你拯救我!“
信寫到這裡就結束了,紙上有些地方坑坑窪窪的,被淚水打濕過,任平生翻過信紙的背麵,在中間寫著一行小字,一顆紅色的心中寫著一行小字:”愛你的彩蓉。“
“朱彩蓉?”任平生抬起頭望向窗外,隱隱看到了朱彩蓉的臉,她雙手捧著生日蛋糕,微微的燭光在她極美的容顏上搖蕩,任平生的心泛起了微微的波瀾。
本書因成績太差,到此完結,向起點編輯和各位讀者表示深深的歉意。在本書的寫作過程中,由於自己的水平有限,所以冇能發揮的好,尤其是對官場了解不深,很難寫出令人滿意的東西。各位書友的意見都非常中肯,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對我今後的寫作,起到了指導意義。
本書的結束,並不意味著我放棄了寫作,在下仍然會繼續努力,以編輯和讀者的要求為準繩,寫出更多更好的書,以告慰廣大書友。
朱彩蓉最後的出現,是我早就設計好的,本來預計在書的一半出現,冇想到當成了一個結尾。
總結了一下失敗的教訓,在此跟書友共享。
1、缺少官場經驗,冇寫出官場生活。
2、在寫實和非寫實之間,試圖求中立。
3、慢熱,開頭進入官場過慢。
4、太平凡,**掌握的不到位。
5、缺少色情(不是開玩笑,發現還是需要一點作料。)
還有什麼缺點,各位請留言指正,海裡頓京拜謝!
要陷入開新書的迷茫中了,都市、軍事、曆史、官場,到底哪一個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