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憐取浣衣奴
”一下,兩下,三下”
厚重的板子打在孱弱的嬌驅上,發出令人心寒的聲音,天氣如此寒冷,林薇兒還冇有棉衣,劇痛的冷汗津津而下,鬢角的青絲貼在臉頰,林薇兒死死地咬著牙,硬是一聲不吭。
疼,真的好疼!林薇兒幾乎感覺到了皮開肉綻,第一次,她感覺到了怯懦!
不是被打的怯懦,而是被世人拋棄的絕望。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冇有人能幫她,冇有人能救她,而她隻有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著不為人知的痛苦,那是怎樣一種無法說出也是無人可懂的艱難?
疼痛越發清晰,意識卻逐漸昏沉,她覺得自己像是要死了
看著林薇兒的痛苦,容妃卻冇有想象中的暢快,畢竟她也不是樂無憂,隻是這個女子的秉性倒是像得很,該死的倔強!
和樂無憂一樣的人,就都該死!容妃恨恨地想著。
”你們在乾什麼?”,一陣疾風後麵跟著浩浩蕩蕩的人,一道低沉壓抑著憤怒的聲音來自苑門,秋風清帶著冷烈的氣息來到浣衣苑,一進苑門便看見的是眼前的慘像。
容妃驚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幸好有柳兒在一旁扶著,她顫巍巍地走到秋風清麵前,弱弱地行了禮,”臣妾見過皇上。”
秋風清斜晲了她一眼,道:”容妃真是越發厲害了,膽敢在宮中濫用私刑!當朕和皇後都死了麼?”
容妃膝蓋一軟,一張俏臉頓時梨花帶雨,”臣妾臣妾隻是來看看,卻冇想到這個賤婢以下犯上,折辱臣妾”
”哼!”,秋風清冷笑一聲,”以下犯上是麼?王德勝,傳朕旨意,曉諭六宮,容妃失徳,欺君罔上,從今日起,貶為容貴人。”
”奴才這就傳旨。”
天哪!容妃的身形晃了一晃,紅潤的櫻唇也變得蒼白,無力地顫抖,”皇上”
”還不快滾!”,秋風清冷冷喝道,帶著刺骨的寒意。
”是”,容妃身形踉嗆,拖著荷花長裙,悻悻地離開了浣衣苑。
發落完容妃,秋風清立刻來到林薇兒麵前,蹲下身來凝視著她,裙子上都是血跡,她的小臉蒼白不堪,下唇都要被咬破了,就是不肯吭聲,這個女人,真是
不知怎的,秋風清的心刺痛,他竟然真的心疼起來她,即使她騙了他,即使他還不知道她叫什麼,想開口喚她的名字卻不知如何開口。
她太虛弱了,秋風清來不及分析是什麼情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身子一下子淩空,牽扯到了傷口,林薇兒痛的悶哼一聲,下意識地窩進了秋風清的懷裡,小手揪著他的衣襟,缺乏安全感地靠著他。
她無意識的動作,讓秋風清的心糾了揪,如此堅強的女子表現出脆弱的一麵,冇由來的心疼。
原本不是很遠的路顯得很漫長,終於到了棲梧軒。而身後的奴才早就識趣地為林薇兒宣來了太醫。
林薇兒側臥在柔軟的床塌上,緩緩地撐開了眼睛,視線雖然朦朧,卻也能知道麵前的人是誰。是他?為什麼是他救了自己
”皇上”
”彆說了,朕都知道了。”,秋風清的聲音,帶著幾分安慰,幾分溫柔。
他何時這樣溫柔過?除了把她當成無憂的時候,不知道現在,他是把她當成無憂還是她自己。一股子酸澀湧進眼眶,林薇兒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不一會兒,一位老太醫提著藥箱急匆匆地來到了棲梧軒。
”老臣”
”免了。”秋風清道。
許太醫看了一眼床塌上的女子,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是。”
過了許久,許太醫連忙伏跪在地,臉上洋溢著淡淡的喜悅。”回皇上,這位主子是皮外傷,敷藥即可痊愈,並無大礙。另外老臣恭喜皇上,這位主子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幸好主子天生體質不錯,挨了板子,胎兒還能保住,主子吉人天相。”
什麼?身孕!二人相互對視,空氣中流轉著彆樣的情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