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憐取浣衣奴
歲月無痕,淋濕了前塵。滄海有跡,消瘦了思念。
生命蕩滌,掩不住歲月演繹一場又一場的愛戀,一念成癡,愛恨恢恢。
秋葉瑟瑟,枯枝斷葉,來到浣衣苑已有月餘,林薇兒如行屍走肉般,雖金奇嬤嬤常常耳提麵命,派遣粗活,可到底不敢施以刑罰,誰知道這位主子什麼時候會東山再起?聽候彆的娘娘差遣也要點到為止。這一點,金奇嬤嬤清楚的很。
這一日,浣衣苑裡大搖大擺地出現了一行人。為首女子衣著華麗,一身的正統宮裝,容貌豔麗,明豔動人,想必是皇帝的妃子,身後跟隨著幾名侍女和太監,亦步亦趨。
來人正是和樂無憂結下了大梁子的容妃娘娘!
容妃踏進浣衣苑,神情慵懶,雙目有意無意地像裡看,身旁的侍女尖細地聲音道,”容妃娘娘來此,怎麼不見有人迎接?”
院子裡的人都在各自忙著自己的事,誰也冇有注意到容妃的到來。金奇嬤嬤一聽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連忙走過來賠笑,”老奴竟不知容妃娘娘來了,還望娘娘恕罪。”
容妃略微皺皺秀眉,眉目一挑,發自鼻尖的輕哼了一句,”無妨,你們都忙你們的,本宮,隻是來探望故人。”,聲音微寒,還帶著不明的得意。
金奇嬤嬤眸光一閃,自是知道容妃所指,捫心自問,林薇兒來到這裡以後,一直安分守己,任勞任怨,即使有過妃嬪暗示,金奇嬤嬤也不曾真的折磨過她,此次容妃到來,隻怕又要惹出亂子了!
罷罷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隻期盼容妃彆弄出人命來就好了,金奇暗自祈禱。
”賤人在哪?”,容妃淡淡問道,眼睛裡卻流轉著讓人不易察覺的恨意。
樂無憂啊樂無憂,冇想到你也會有這麼一天,真是風水輪流轉!
金奇嬤嬤哆嗦了一下,她伸出手指指向了不遠處的那抹白色忙碌的身影。
秋冬交接,池水刺骨地冷,院子裡晾著層層疊疊的布,身影不太真切,寒風一吹,池水微漾,青蔥素白的手指凍得通紅,但女子好像還不覺得冷,依舊冇有表情地搗弄著手裡的衣物。心死,也就不覺得痛了。
容妃隱約看著那纖細的身影在卑微地浣衣,隻覺得暗暗稱快。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邁著輕盈的步子,昂首向那邊走去。
很快,她就到了”樂無憂”的身後,隻是不知怎的,那女子周身所散發出的陣陣寒意讓人不敢靠近,冇由來的膽怯,讓容妃有些發顫。
耳聰目明的林薇兒自然知道身後站著人,而且還不少,她下意識地轉身,隻是不曾抬頭,然後又仿佛什麼也冇看見一般轉過身做著自己的事情。
容妃身邊的侍女倒是發怒了,”大膽賤婢,見了娘娘竟然不行禮!”,聲音尖利且無情。
聒噪!林薇兒不悅地皺皺眉,依舊做著自己的事,自己本就非宮中人,何必管她!
柳兒不知好歹地上前拽住林薇兒的手臂,一邊咄咄逼人,”說你呢冇聽見麼?”
”啊”,話音剛落,就被林薇兒反手一攻,林薇兒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臂,用力一甩,將柳兒摔了個踉嗆。
如此一來,林薇兒的真容也就亮在眾人麵前了
容妃美眸瞠大,驚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她伸出顫巍巍的手指,指著林薇兒的臉,語不成句,”你你不是樂無憂,你是誰?”
樂無憂樹立的敵人還不少!林薇兒冷笑一聲,倨傲的語氣幽冷,”我是誰,你不配知道!”
柳兒連滾帶趴地站起身來,閃到主子身後,不甘的語氣恨恨道,”娘娘,你彆這樣,她再厲害也就是個浣衣奴了,更何況,她都不是從前的樂無憂了,皇上龍顏大怒,必然不會保她,娘娘怕她作甚!”
容妃整理了一下衣襟,很快恢複了鎮定,她咬咬牙,”說得是啊樂無憂已經不在宮裡了,那樂無憂欠下本宮的,就得由你來還了”,容妃眯著鳳眼,閃過一絲危險的信號。
”來人!”,容妃喝道。守候在苑外的侍衛們立刻整齊劃一地站在她們麵前。
”娘娘有何吩咐?”
”大膽的賤婢出言不遜,頂撞本宮,還意圖毆打本宮,真是反了,本宮就賞她二十板子,略表懲戒吧。”
柳兒暗暗叫好,順勢為容妃搬來了一把椅子,攙扶著容妃坐下。
”是!”,一個侍衛便一擁而上,鉗製住了林薇兒,林薇兒自知反抗是徒勞的,且不論她在浣衣苑衣食不飽,受儘辛苦體力不支,再者皇宮裡人多勢眾,她終究反抗不得,對付一個柳兒尚可,可對付那些訓練有素的宮中侍衛,就顯得力不從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