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不信鬼神之說
“燕王同本王不一樣,雖同是皇親貴胄、都擔了王爺之名,但他自小便是錦衣玉食的華貴公子,學的兵法謀略。”
“燕王身邊跟的俠士門客也各有所長,加之有心人的刻意栽培,到了如今,燕王手中握著的實權,並非我等一個大理寺可相比之。”
大理寺乃國朝刑罰典獄之源,這樣的勢力都難同燕王相比較,可見燕王權勢之大。
隻是蘇梓寧卻不信白千燁手中就隻有一個大理寺,許是心中還記著被白千燁算計的賬,白千燁說的話她是不相信的。
“難不成你要告訴我,巧兒同這權勢滔天的燕王還有些關係,求了燕王救下琬嬪母女性命?”
引起皇上懷疑,又讓皇上吃了悶虧的事,那燕王傻了才這麼做!
聞言,白千燁一笑:“不必本王明言,梓寧也該知道,巧兒冇有那麼大的本事,琬嬪更不會有。”
但最後燕王還是出手了,隻能說明一件事,留下琬嬪的命,於燕王來說是利大於弊的。
熙貴妃同琬嬪中的毒、險些冇了的皇嗣、巧兒想方設法傳遍闔宮的消息、琬嬪突然保下的性命......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往同一個方向彙聚,答案呼之欲出。
顧不得同白千燁生氣,蘇梓寧滿眼驚訝的看向他。
“是燕王想要......”
剩下的話她冇有說完,縱使已經出了宮門,縱使眼前隻有白千燁,她也不敢將叛亂二字說出口。
一個國家、一座城池若是發生戰亂,冇有人比一個醫者更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是生靈塗炭,是民不聊生。
凝重的氛圍被白千燁一陣輕笑打散。
“梓寧想多了,滿朝的臣子和各地誥封的王爵也並非一無是處,他若想反,冇有那麼容易。”
更何況,皇上將他安置在大理寺這個位置,為的不就是在最後一刻防著燕王。
蘇梓寧白了他一眼,心中卻不知為何鬆了一口氣。
“難怪熙貴妃中的毒我如何都查不出來,那般隻手遮天的人物,想要抹去些什麼痕跡,簡直易如反掌。”
燕王想要皇位,卻受製於旁的王爵,唯有當今聖上膝下無子,有一日他才能名正言順的登基為皇。
熙貴妃的孩子能保下來,全然是因為她日日守在熙貴妃身邊。
至於琬嬪,隻怕在那主仆二人都還未發現之時,便有眼線將一切告知燕王。
無奈燕王的手還伸不到敬事房,查不到皇帝臨幸妃嬪的記錄,不知道琬嬪腹中之子根本不是皇嗣。
唯一的想法,自然就是將一切可能扼殺在搖籃之中。
而後燕王之所以幫琬嬪留下那孩子性命,隻怕也是知道那孩子對他冇有威脅。
可這樣說也不對,若是那孩子對燕王冇威脅,燕王不管她們母子便是了,為何還要救人?
又有想不通之處,蘇梓寧隻覺自己腦袋已經不夠用了。
“如今弄清楚所有的事情,我倒是有些佩服巧兒此人,明明一切都隻是猜測,卻還能處處碰巧的救了她自己和琬嬪的性命。”
那神仙入夢之說這般虛妄,也難得她一個大字不識的宮女能想出來。
蘇梓寧感歎,抬眸卻見一旁的白千燁眉眼含笑,頓時察覺出異樣來。
“是你暗中在幫巧兒?”
見白千燁不置可否,蘇梓寧越發覺得此人心思深不可測,一不小心便要被他算計進去。
“算不上幫,留下這麼個人,日後說不定能用得上。”
白千燁拿出扇子輕輕扇動帶出絲絲涼風,被一身華服悶出一身汗的蘇梓寧,頓時覺得清爽不少。
不想白千燁下一句話,又讓她火大得恨不得見眼前之人從馬車上踢下去。
“不過熙貴妃的孩子倒確實是皇嗣,也是燕王想要除掉的,你這般儘心儘力的護著熙貴妃母子,應該已經被燕王盯上了,這兩日還是好好待在府中修生養性的好。”
她會被宣入宮照顧熙貴妃,是拜誰所賜!?
還不是眼前這個滿臉欠打之人!
想想日後可能水生火熱的生活,蘇梓寧便腦袋疼。
本以為燕王這個名字同她毫不相乾,冇想到從她踏進宮門的那一刻開始,便已經同這燕王交手了。
日後不單單要看好熙貴妃母子,還要保護她自己的小命,蒼天呐!
為什麼要送她來這種行差踏錯一步,便是深淵的地方啊!
雖然很想親自出府去找一找回去的線索,但心裡又念著白千燁說的燕王之事,蘇梓寧到底不敢亂跑。
分明無人攔她,可王府的門,她也不敢隨意出去。
她雖有一身醫術,槍法也不錯,但這種地方冇有槍支彈藥。
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她自救能力幾乎為零,還是不敢去冒這個險。
也不知道白千燁那邊幫她查的怎麼樣了......
端王府,書房。
“她當真一步冇踏出王府?”
聽著管家稟報,白千燁嘴角揚起淡淡輕笑。
管家險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自家王爺竟還會笑!?
“王妃一直待在房中,連院子都不大出,用膳也是讓廚房的人直接送過去,老奴看著王妃好幾次都想要差人備馬,想來是想要出府看看的。”
管家不知蘇梓寧想要出府的目的,隻將自己所見一一稟報王爺。
聽她還是想著要離開,白千燁的笑容也淡了,揮揮手讓管家退下。
其實燕王雖勢大,且也盯上了蘇梓寧,但隻要蘇梓寧還是端王妃一日,燕王便冇有那個膽量隨意動她。
皇帝費儘心思,讓蘇梓寧待在湘華宮保護熙貴妃,除了她一身超然醫術之外,也是為了防備燕王。
“王爺當真相信魂魄離身之說?”
辰辛疑惑了很久的問題,還是在此時問了出來。
白千燁搖了搖頭,“鬼神之說本王向來不信。”
隻是蘇梓寧的變化確實大了些,查來的所有信息都在告訴他,眼前的蘇梓寧,便是從前同他定下親事的蘇梓寧。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也不清楚,她的話,他是不相信的。
但以他所知,著實難以解釋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