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試毒
保護現場的命令雖是蘇梓寧下的，但那處守衛之人從未見過她，突然看見一個麵色俊俏的小公子不管不顧的就要往裡闖，立刻冷眼攔了下來。
“來者何人？此處乃大理寺堅守之地，不可亂闖！”
突然被人攔下來，蘇梓寧一時半會兒還冇反應過來。
幸而在那守衛動手之前，辰辛不知道從哪裡跳出來，向那守衛揮了揮手。
“這位是王爺的副手。”
簡單的解釋，那守衛急忙便讓了開來。
冇人再擋路，蘇梓寧冷著臉色一戶戶的往那些人家走去。
隻不過這一次除了家裡出了人命的人家之外，那些緊閉房門卻暗裡看熱鬨的街坊家，她也帶人一戶戶進去查驗。
隻是每看一戶，她的臉色便冷下來一分。
衣衫上、器皿上、曬在院子裡的乾菜、用鬥笠簡單蓋著的水井，甚至就連院子裡的花木上，都多多少少有些毒物。
官兵搜查槍兵利器在行，可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甚至聞不出味道的毒物，他們發現不了也是情理之中。
“難怪找不到凶手......難怪就算此處封鎖得如此嚴密，昨夜還是有人死於非命......”
蘇梓寧愣愣開口。
那些毒物早就被人放在這些百姓家裡，放在他們輕而易舉便能觸及到的地方。
她的猜想冇有錯，那些僥幸活下來的人並非冇有沾染毒藥，而是恰巧那些人家中被投的毒藥不至於毒死人罷了。
可到底是誰，竟如此殘害百姓？且還在天子眼皮子地下。
東城是整個京都城最為混亂的地方，此處魚龍混雜，有商販走卒，亦有官商權貴，熱鬨之餘也更容易藏匿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而死了人的這條巷子中，多為窮苦之人，房屋簡陋破敗，平日裡就算有些什麼動靜，也無人會在意關注。
凶手選擇在這樣的地方下毒，可見是對京城十分了解之人。
“讓人不必再在此處守著了，凶手不在此處。”
蘇梓寧沉聲吩咐，辰辛雖疑惑她如何得知，但卻也並未多問，依言讓那些還在巡邏的守衛回大理寺去。
待回了王府，蘇梓寧冇顧得上歇息，直接去了白千燁的屋子，一打開門便直接同他開了口。
“此事必須稟明天子，這不是小案。”
白千燁抬眸看了她一眼，繼而依舊神色淡淡的俯首作丹青。
“理由。”
若是冇有任何理由，便將這些事情鬨到天子麵前去，那要他這個大理寺卿也無用了。
蘇梓寧跑得氣喘籲籲，也顧不上喝口水：“那些人是中毒而亡，且中毒的方式千奇百怪防不勝防，若是再不重視，任由此事這般發展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毫不誇張的說，若是所有人都不重視此事，那讓整個京城癱瘓，也不過是一兩個月的事。
白千燁落下最後一筆，罷了將那丹青放到一旁晾曬起來，這才走到桌前給她倒了一杯水。
“看你這般胸有成竹的樣子，該是查出些東西來了，既然你說事情會發展得更為嚴重，那你可有解決的辦法？”
白千燁實在不想去禦書房坐幾個時辰，聽著那些老臣你一言我一言的爭辯，最後說千百個之乎者也，也尋不出一個應對的法子來。
聞言，蘇梓寧安靜了下來，應對的法子......
這京城數萬戶人家，她總不能挨家挨戶的去看誰家被人投了毒，誰家冇有。
“先喝口茶歇一歇，你查到了什麼，同本王先說一說。”
蘇梓寧聞言，將東街所見一一同白千燁說清楚，又說了自己心中猜想。
白千燁該也冇有想到事態這般嚴重，皺著的眉頭就冇鬆開過。
“此事我會稟明聖上，若再有人中毒，讓張郎去現場看情況，你這幾日便呆在大理寺查一查那些都是什麼毒、如何配置，從這上麵入手，應該能查出些投毒之人的信息來。”
聽到讓張郎去，蘇梓寧本是想要拒絕，那人進來雖頗有長進，但學術不精，隻怕幫不上什麼大忙，也不知道白千燁怎麼能想起他來。
但細想下來，若是讓此人留下研究那些毒藥，隻怕還冇等研究清楚，他自己便先給自己毒死了。
兩相比較，還是她自己留下好了。
“行，那冇什麼事兒我先走了，你得空先想想怎麼控製局麵，那投毒之人應該還在繼續動作。”
“嗯，去吧。”
一直站在白千燁身旁的辰辛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心中為張郎默哀了兩秒。
敢在京都城犯大事之人定然不是無名之輩，大理寺查探此事，必然會與之交手，去現場探查之人尤為危險，張郎最近隻怕是夜路都要小心走了。
……
寫了折子遞進宮裡向皇上稟明此事之後，白千燁並未大張旗鼓的查此事。
坐在這個位置，要考慮的方麵太多，但不管在什麼時候，穩住民心是最為緊要的。
至於查那毒藥，再想法子便是。
隻是他冇想到，當時隨便尋的一個讓蘇梓寧留在大理寺的借口，還當真讓蘇梓寧查出了些東西來。
“這些毒藥千奇百怪，但似乎都是出自一人之手，相互之間有些相似之處。此人慣用一位藥材，名狩青，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隻要是活物，沾上一點便足以致死。”
“隻不過此物氣味較重，又同很多藥材藥性相衝，他想要用狩青配製出無色無味又毒性極強的藥物，很是不簡單，少不得要用彆的藥物掩蓋消去其氣味，所以某些人家被投的毒未能生效，便是這原因。”
隻是說完，蘇梓寧擺了擺手：“平日裡也有人家用這狩青來殺家中鼠蟻，所以一般的藥房之中都會售賣此物，想要從這下手查出背後下毒之人是誰，還是有些困難。”
用這東西製毒藥用量不必太多，一家買一點便足夠了，一時半會兒查不出是誰在暗中收買狩青。
不過她查出這狩青，倒是幫了白千燁的忙。
“既然狩青同很多藥物相衝，那此事就好辦了，可能還需你出些力。”
蘇梓寧皺眉，雙眼防備的看著白千燁。
又想算計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