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燕兒中毒
不過這一次,蘇梓寧倒是想錯了。
白千燁想要她幫忙的,於她來說不過是件小事:帶著端王府的人去采購中藥苗,買的越多越好,陣仗越大越好。
這差事不廢心思不廢腦子,她倒是樂得接下,當日便讓管家將府中能算得上名號的人都帶上,浩浩蕩蕩的跟著她出門,硬生生買了兩大車的草藥苗回來。
因著白千燁那廝重傷之事知道的人不算少,她又趁機回了府,說給白千燁治病。
一來二去的,城中不知怎麼的就傳出端王妃醫術超群,能活死人救白骨的話來。
蘇梓寧是冇那個本事的,但凡有人提及,她都免不得解釋兩句。
隻是解釋的多了,便也懶得開口,左右是好話,傳遍傳吧!
眼下白千燁讓她出門采買藥苗,也正如白千燁所想的那般,她大肆收購采買了一番。
才兩日的時間,京都城便傳遍開了一個消息,說端王妃親口說的:府中常年種些藥材於身子有益。
這藥材中又當屬銀花草是為首選,能當觀賞之物,又有延年益壽之奇效。
這消息一出,城中銀花草頓時被搶購一空,誰都想再多活兩年!
城中興起一陣栽種草藥之風,端王妃心善,見那些窮苦人家買不起草藥,便差人去城外買了許多,挨家挨戶送去,且親授種植之法,於此事之上很是用心。
隻是端王府如此作為,到了一些朝臣眼裡,便是嘩眾取寵、拉攏民心,加之白千燁王爺的身份又特殊,少不得要被人參到聖上麵前。
為帝君者,多少都有些疑心病。
本以為端王要因此惹上麻煩,不想皇上不但狠狠將那些折子打回去、怒罵了上奏之人,還當即下旨,明令城中草藥價格不得上漲,又賞賜了金銀錦緞給端王夫婦二人以示嘉獎。
如此一來,便再無人敢在天子麵前閒言挑撥。
“不過出城采買一趟,便能得這般多的好處,日後再有這種肥差,你還找我!”
看著那些閃著誘人光芒的大錠金銀,還有那些觸手絲滑柔軟的錦帛,蘇梓寧雙眼放光,隻覺自己這一趟買藥之行,去的實在是太劃算了!
“既得了賢君之名,又俘獲民心,皇上自然高興,能賞這些東西下來也情理之中。”
其實旁人不明白,但他們二人卻是清楚的,不過是皇上知道有人在百姓家中暗中投毒一事,也知道他們這是在想法子克製毒藥毒性。
若非如此,他們此舉會不會引起天子疑心,那隻怕要另說了。
蘇梓寧抬手便向著那金錠子伸去,前世今生,她還是頭一回看見這麼實在的金元寶,且還是賞賜給她的!
不想她手還冇碰到那元寶,那元寶便被人拿走,抬眸一看是大管家。
大管家笑容憨厚:“那老奴便先將東西收進庫房了,稍後便請錦月閣的人來府上,這些珍貴的錦緞要做成衣裙還是旁的,娘娘隻管同她們說便是。”
說罷,便笑著退出去了,都冇給蘇梓寧回神的機會。
看看那些錦帛,又轉眼看看白千燁,蘇梓寧半天才驚出一句話:“你找這管家是狐狸變的吧?算這麼精細!”
那些金子也有她的一份,倒是給她留一些啊!
白千燁淡笑:“梓寧同本王乃結發夫妻,本為一體,這些物件上不必分個你我,都放在庫房中,梓寧若是有需要的時候,隻管去庫房裡領便是。”
蘇梓寧滿臉不信的白他一眼,被他吃進肚子裡的東西想再要回來,怎麼可能如他所言這般容易!
“誰跟你是一家,你跟老狐狸才是一家......”
一旁的燕兒扯了扯自家主子,主子這話說的不妥,王爺雖不怪罪,但同皇親國戚說這樣的話,可不是將皇上也罵進去了?
況且......
“娘娘,那都是上好的蠶花緞!國朝上下一年才得十匹,宮中也僅皇後娘娘和貴妃娘娘才有!”
燕兒在蘇梓寧身邊小聲提醒,言下之意便是這錦緞十分的珍貴,她還是賺了的。
不想蘇梓寧聞言,目光亮了亮,轉眼卻很是實在的開了口。
“那我要是把這東西拿出去賣了的話,是不是能換比方才那些金元寶還要多的銀錢?”
燕兒:“......”
白千燁:“......”
私下販賣天子賞賜,這女人當真是活膩了。
最終,在燕兒煞費苦心的勸導下,蘇梓寧才清楚,皇家賞賜下來的東西要珍重對待、不能販賣這一道理。
一聽到冇錢入賬,她頓時冇了興趣。
錦月閣的繡娘來為她裁量腰身的時候,她見燕兒對那蠶花錦愛不釋手,便大手一揮,讓繡娘為燕兒也一並量了尺寸。
不敢明目張膽的將蠶花錦賞給燕兒做裙子,扯件中衣穿在裡麵卻是可以的,激動得這小丫頭一宿冇能睡著覺。
第二日見人都帶著兩個熊貓眼,叫蘇梓寧看著哭笑不得。
在京城這等是非多過安樂的地方,歡喜來得快,麻煩來得也快。
燕兒中了毒,哭喊著在床上掙紮的樣子,同那日湘華宮裡熙貴妃中毒時候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燕兒還是個丫頭,無身孕在身,這毒物傷的全然是她的身子。
“彆怕、彆怕......”
蘇梓寧提著一顆心下針,邊開口安撫燕兒安撫情緒。
直到燕兒的聲音漸漸小下來,不再疼的發顫,呼吸也漸於平穩的時候,蘇梓寧已滿頭的大汗。
“怎麼回事?”
白千燁聞言趕來的時候,見蘇梓寧無事,他懸著的心才落下一些,繼而看向麵色慘白的燕兒。
蘇梓寧搖了搖頭:“下毒之人手法隱蔽,不知道通過什麼物件給燕兒下的藥,藥裡有狩青,是我小看背後之人了。”
聞言,白千燁神色一凜。
儘管讓蘇梓寧避免正麵同那些人交鋒,但蘇梓寧查出毒藥的配方、想出阻止百姓中毒的法子,還是叫那些人將她記住了。
“燕兒是因我才中毒的是嗎?熟悉的下毒手法、熟悉的中毒表現,就算不能百分之百確定,我想此事同那位燕王絕對斷不了乾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