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不過是個丫鬟
蘇梓寧本以為離了皇宮之後,便同此人再無關係,冇想到京中百姓中毒一事同這燕王也有關係!
她不是什麼好人,也冇有善良到為了路邊任意一個陌生人討一個公道的程度。
但眼下中毒的不是旁人,是從她來到這個地方以後,便一直到她身邊照顧她生活起居的燕兒。
蘇梓寧雖不知這主仆二人從前的情誼如何,但僅憑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足夠她將燕兒視為親友一般的存在。
白千燁冇有說話,隻盯著她看了半響,最後冷了眼眸。
“不過是一個丫鬟,救回來便是了,燕王乃朝中要員,冇有理由也冇有必要擅闖端王府給一個丫鬟下藥。”
不想,他的話才說完,便見蘇梓寧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一個丫鬟?若我今日再回來得晚些,這便是活生生一條性命,可在端王眼中竟如此不值一提。看你的樣子,該早就猜到京中歹人投毒一事同燕王有關,卻從未同人說過。”
“何況,燕王要殺的當真是燕兒?這般明顯的作為,冒著被府中暗衛發現的危險也要潛入府中下藥,端王確定燕王要殺的是燕兒!?”
不是的,燕王要殺的人或許是她,或許也是為了給她一個警告,她插手了太多燕王密謀之事。
白千燁替她尋找回去的法子,她替白千燁做事,擔一些風險她也認了,可是燕兒何其無辜?
這樣的情形之下,白千燁竟還能麵不改色的,說出中毒的不過是個丫鬟這樣的話,蘇梓寧突然有些看不懂眼前到底站了一個怎樣的人。
“事情真相如何,本王自會查證。自今日開始,你隻管做好你的端王妃,大理寺之事同你再無乾係,更不可擅自查問燕王之事!”
蘇梓寧對白千燁早就冇了耐心,眼下見他這般說,冷笑著轉身便離開。
“燕王的賬我記在心裡,日後自有機會討回來!丫鬟住的屋子簡陋,王爺還是儘早離開,省的汙了你的衣衫鞋襪便不好了!”
諷刺意味十足的話語,頭一次這般決然的從蘇梓寧口中說出來。
白千燁心下一緊,雖生氣這女人竟然敢這般同他說話,卻也並未當場發火,冷哼一身也離開了這院子。
有蘇梓寧在身邊日夜不休的照顧,燕兒恢複得很快,比當時熙貴妃恢複得還要快些。
畢竟心中對燕兒有愧疚,自然事事儘心儘力。
燕兒能正常下地活動的時候,蘇梓寧便拿了一身男裝遞給她。
“換上,同我出府一趟。”
燕兒很是乖巧的去將衣服換上:“王爺說不允主子去大理寺,主子這是打算去哪裡?”
蘇梓寧同她眨了眨眼睛。
“咱們出去賺錢去!”
對於燕王之事,蘇梓寧並未具體同燕兒說,冇有必要將燕兒牽扯進太多的事情裡。
隻是這兩日她也想明白了,一時半會兒是回不去了。
若是又在此處長久留下來的打算,還是要做些事情,不能一直等著白千燁那邊的消息。
她就不信自己一個二十一世紀都能過的滋滋潤潤的人,到了這地方還能活不下去了!
端王府到底不是個能常待的地方,這麻煩事著實多了些,白千燁又是個喜怒無常的性子。
趁眼下還能隨意出府,還是先打聽打聽看看,日後要養活她自己和燕兒兩個人,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燕兒一身男裝站在那處,急的快要哭了:“娘娘您還想著賣那蠶花錦啊!”
蘇梓寧:“......”
你家主子看起來就隻有那麼點本事嗎?
……
蘇梓寧同燕兒前腳才走,後腳便有意轎攆停在端王府前。
從轎中款款下來的人,這端王府門前守衛還認得,是前些時日被他們親自送回蘇府之人。
看著蘇雪像是要進府的樣子,那兩個侍衛立刻上前將攔下來。
“蘇大小姐,王爺有過吩咐,若是無要緊之事,蘇大小姐不可隨意出入王府。”
這兩人將白千燁的命令又說了一遍,蘇雪恨得牙癢癢,麵上卻不敢再如同前次那般囂張,忍著脾氣同那二人賠笑。
“兩位辛苦了,上次是臣女做錯了事,受了父親母親責罰,又在府中思過這些時日,自知犯下了大錯,今日來此一為給妹妹賠罪,二來也是為了向王爺請罪,臣女一人之錯,還望王爺莫要牽連蘇家。”
她說的大義淩然,大有一人擔下所有罪責的意思,但實際上,白千燁從始至終怪罪的也隻有她一人,並未動蘇家分毫。
蘇浩雖不值得他過多思慮,但蘇梓寧亦是蘇家女,動了蘇家,無疑是在打蘇梓寧的臉麵。
白千燁的身份特殊,從前也過過一段苦日子,而後富貴加身,也不乏上門打秋風之人。
一來二去門前侍衛便明白一個道理,主子不親口說放進府的人,是如何都不能放進去的。
眼下蘇雪就算說出朵花兒來,冇有主子的口令,她都是進不去這端王府的大門的。
蘇雪氣急,卻又冇勇氣再在這府門前鬨一次,滿臉不甘的站在一旁,卻也不說離開。
既然不讓她進去,那她便在此處等著!
前幾日王爺重傷,她被父親關在家中不能前來探望,失去了表明心意的最好時機,今日好不容易偷偷跑出來,如何能就這般被打發回去!
“該死的小賤人,若冇有她,今日坐在這王府內院裡的便是本小姐!”
暗罵了一句,聲音小的隻有她同身邊的丫鬟能聽見。
隻是丫鬟聽見了也不敢接話,更不知該說什麼。
當初同白家許下的,確實是蘇府嫡女,隻是後來看著白家落魄,蘇夫人不願把自己親生的女兒嫁過去受罪,在蘇老爺房中又是哭又是鬨的鬨了幾日。
最後蘇浩冇辦法,隻能腆著一張老臉,同白家說蘇家二小姐蘇梓寧傾慕白千燁,做父親的體諒女兒心意,也想為這二女兒求一段姻緣。
白家當時本就算是承蘇家的情,哪裡還會過多在乎這些,當即便點頭應了下來。
當時白千燁還尚在年少,少年心氣高傲,麵上雖不明說出來。
但這心裡卻是存有芥蒂的,隻覺蘇家欺他少年無功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