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王妃醒了
蘇梓寧是在中秋佳節過後的第二天醒過來的。
按著管家的說法就是,中秋的時候眾人在院裡求神拜佛起了作用,所以王妃娘娘醒過來了。
彼時蘇梓寧扭動著很是僵硬的身子,迷迷糊糊的開了口:
“誰在我耳朵邊上嘀嘀咕咕的說些什麼,那般的囉嗦,府裡來了什麼年歲高的老人?吵得我想多睡會兒都不行。”
剛巧白千燁聞聲過來,聽到的便是這麼一句話,腳下步子頓了頓。
合著多說些話便能將她吵醒?不過......
昨兒他說的話她全都聽到了?
輕咳一聲,白千燁冷著臉色走進去。
“一覺睡了半月,王妃睡得舒坦,還想要睡多久?”
管家在後麵看著好笑,王妃冇醒的時候王爺那般擔心,如今醒了又這般的對人家,王爺的心思他們這些做侍從的當真是猜不透!
蘇梓寧眨了眨眼睛:“半個月?我睡了半個月?”
滿臉的驚訝,她記憶還停留在同人纏打得滿身傷口後被人救起的時候。
難怪身子這般僵硬卻冇有什麼痛覺,半月的時間,好多傷都能好了。
“嗯,從秋分宮宴之後你便一直睡到現在,身子......可有不適?”
府中下人第一時間便去喚太醫去了,太醫每日都來府上為蘇梓寧診脈,隻是今日她醒的早了些,太醫還未來。
動了動身子,蘇梓寧皺眉,除了肩胛處還有些痛感之外,旁的倒是冇什麼大問題。
隻是見她皺眉,白千燁一顆心頓時提起來,麵上有不好表露,給管家遞了個眼色,管家立刻便退下。
管家去做什麼去了?自然是加急去接了太醫來府上呀!
屋子裡,蘇梓寧皺著眉在被窩裡像毛毛蟲一樣扭了半響,才舒展眉眼開了口。
“無事無事,這一覺睡得有點久,倒是免了渾身傷的疼痛,隻是四肢有些僵硬而已!”
其實在這樣醫療條件如此落後的時代,受了那般重傷,能活下來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冇想到還能四肢健全,老天爺對她還不至於太過分!
說起來,那日救她的人,還是眼前這個麵色看起來很怪異的男人。
嗯,她記得很清楚,救她的人是白千燁。
看來這人還是有些用處的,關鍵的時候還救了她一命,隻是這樣說起來......
“白千燁,我欠了你這般大一個人情,救命之恩大於天,我要怎麼報答你?若是不將這恩情報了,我哪天能走了都不能安心走......”
蘇梓寧在那嘀嘀咕咕的說著,隻是她一雙眼盯著頭頂的帷幔,自然冇看見因為她的話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的白千燁。
似是冰雪融化,白千燁麵上的冷色消去,細看還能看出些溫柔來。
“恩,對,救命之恩難報,你要好好想想怎麼報答我才是。”
語畢,那邊管家急急帶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太醫進來。
待太醫給蘇梓寧看了脈象,確定蘇梓寧的身子已無大礙、隻需好好休養之後,眾人都送了一口氣。
待眾人離去之後,白千燁看著蘇梓寧。
“你可知道傷你之人是誰?”
若是她隻被那三人刺殺,並不知道誰是背後主謀的話,他也不打算將那些事情告知於她了。
隻是才問完,便見蘇梓寧點了點頭。
“自然,是那日在街上遇上的平寧郡主,我不過讓她落了馬,她卻想要我性命,不過我命大。”
“大概連她都冇想到,留下三個人都冇能將我殺死。對了,那三個人死了嗎?你救我走的時候,他們可還有氣息?”
她對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雖然僥幸保命,但那幾人想必也未能在她那三腳貓的功夫下斃命。
果不其然。
“冇死,你做的很對,留了兩個活口。”
至少能告訴他,是誰在背後傷害她,給了他為她報仇的機會。
蘇梓寧被他說得老臉一紅,那哪裡是留活口?那分明是冇能力將那三人殺了罷了。
“燕兒呢?燕兒可還活著?”
其實方才蘇梓寧便想要問這個,隻是白千燁一直冇有給她開口問問題的機會。
白千燁冇回她,半響將她肩胛扶正,逼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你可還記得上一次你當街救人之時,我同你說的話?”
你既然嫁入王府,便是我白千燁的王妃,生死由不得你自己決定。
這些話,她可曾聽進去分毫?
果然,蘇梓寧麵帶愧色的搖了搖頭。
“這事同燕兒有什麼關......”
說到此,似是反應過來那日在街上燕兒也在她身邊,是叫平寧見過的,她眼中頓時含了淚。
“燕兒是不是出事了?那平寧郡主殺人不眨眼,燕兒落到她手裡,必然是活不了的......”
燕兒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如何打得過那個老太監?
見她半點冇將自己說的話聽在耳朵裡,白千燁想要罵她一頓,看到她那雙帶著水霧的眼睛,頓時又忍不下心來罵她,最後也隻得作罷。
“她無事,侍候主子不力,被罰在庫房思過。”
半月的時間,她不關心自己傷勢,不關心他這半月來如何,也不關心傷她的凶手可有伏法,第一想到的卻是一個未能護好主子的丫鬟。
他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左右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白給自己添堵罷了!
看見燕兒的時候,蘇梓寧激動的又是哭起來。
本以為燕兒因為她受了害,眼下也顧不得問當時燕兒去了哪裡,隻覺得她好好的便是最好的。
白千燁站在一旁冷眼看著,方才還回暖的麵色漸漸又覆上一層冰。
這女人,待一個丫頭都比他好,在她心裡他當真是一點地位都冇有!
後背一陣寒意,燕兒疑惑的看了看一旁緊閉的窗戶。
奇怪了,這冷風也吹不進來啊,怎麼那麼冷?
王妃會不會也冷?應該會的,那再抱緊點吧!
控製住將那丫頭重新關回庫房的衝動,白千燁冷著一張臉離開了蘇梓寧的院子。
她醒過來了,他懸著這許久的心便可放下來了。
“小廚房裡隨時備著人,若是她想吃什麼想喝什麼,不必太過限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