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無清白可言
蘇梓寧走到不安了好幾日的楊氏麵前，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你彆害怕，若是先前還有懷疑，這幾日的相處，足夠我相信你不是凶手。”
“當日你同劉氏睡在一張床上，凶手殺了他卻冇動你分毫，可見並無傷你的心思，眼下你隻要配合我們將凶手找出來，在眾人麵前洗白你自己的冤屈便是了。”
蘇梓寧的話，多少起了些安慰的作用，那楊氏顫著眼睛：“是不是幫你們找出凶手，你們便會送我離開京城？”
她半生被困在這個地方，本以為好不容易找到了歸宿，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眼下這京城她是再也不想待了。
小世子眉眼彎了起來：“這京城是天朝最為繁華之地，楊姑娘洗脫嫌疑之後便是清白姑娘家，找個平常人嫁了安安穩穩過日子豈不美哉？”
楊氏苦笑：“奴家風月之地出來的人，哪裡還有清白可言，眼下隻望二位公子能守諾，在尋出真凶之後給奴家一紙出關文牒，讓奴家離了這傷心地便是。”
眼前二人的身份她不知曉，但看著大理寺裡麵那些大人對二人恭敬的態度，二人說的話，該是有些用處的。
蘇梓寧衝她笑著揚了揚下巴：“放心，隻要你是清白的，此事一了，你去哪裡都無人攔你！”
……
白千燁對於蘇梓寧守在劉府等著凶手出現的計劃很是不支持，在知道是小世子扮作劉生來吸引凶手出現之後，這才鬆了口。
當時便將小世子氣得險些吐血，直呼他大哥見色忘友！
不過蘇梓寧這一招倒是冇有白用，在劉生現身送大夫出門後的第三日夜裡，小世子一行人等到了凶手。
此人果然是衝著劉生來的，隻是冇想到當真被白千燁猜中了。
這拿著大刀想要再殺劉生一次的，竟是這劉府的管家孫氏。
且這一次，管家孫氏連同楊氏也想一起殺死。
若不是小世子反應快些將那大刀踢飛，那刀刃便要抹上楊氏的喉嚨了。
楊氏雖不敢熟睡，卻也一直閉著眼睛，倒是也免了看見那大刀明晃晃放在她喉嚨前的樣子。
辰辛這幾日都是跟在蘇梓寧身邊幫襯，眼下將管家孫氏四肢綁起來，又差人去王府裡報了信。
好不容易睡下的蘇梓寧又被吵醒，往劉府跑這一趟。
“你為何要殺劉生？”
蘇梓寧冷眼看著那看起來老實憨厚的男人，雖說人不可貌相，但她實在不能理解，這樣一個老實人怎麼會因為幾句口角之爭便生了殺心。
孫氏一直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倒是也不掙紮，隻是看向劉生的時候，那眼中的殺意還是輕易便可看出來。
動靜鬨的不算小，外間燈火通明的，大半夜了也有街坊掌燈起來看熱鬨的。
如今抓到了案犯，這案子也該結束了，隻是蘇梓寧看著那孫氏，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送去荊嚴那，他有辦法讓孫氏開口。”
白千燁是同蘇梓寧一起來的，眼看著夜裡風大，她又是剛從被窩裡出來，已經開始打噴嚏，便想要她早些回府去。
荊氏那邊多的是審問犯人的法子，凶手找出來，後麵的事情便不必她時時刻刻跟進了。
大理寺審理，有了結果之後送去刑部備案，這案子就這般結了。
心中雖有疑惑，但這孫氏都認了罪，蘇梓寧也不能多說什麼，點了點頭由著白千燁的人將那孫氏綁著，送去大理寺的天牢關押起來。
劉府重新被查封，府上管家是害人凶手，難免府中還有同夥，一切事情查清楚之後，這件事才算結束。
也不知道荊大人是用了什麼法子，才過了一夜，那孫氏便將事情經過全部供了出來。
“確實是因為口角之爭引發的殺人案，這是孫氏作案的過程。”
荊大人將孫氏簽了字畫了押的案宗遞到蘇梓寧麵前，蘇梓寧一字一句看下來，越看到最後眉頭皺的越深。
一切都太過順利，引蛇出洞的法子會有效果，她是預料到了的。
隻是這般簡單的便讓孫氏將一切供了出來，未免過於順利了些。
況且，若當真是孫氏所為，當時查遍劉府上下、查了所有人的住房和口供，為何半點線索都冇找出來？
一個目不識丁的人，能將事情做得這般乾淨？
“娘娘，罪犯已認罪，按照我朝律法，殺人越貨者當斬，是否將這孫氏送去刑房？”
同電視劇裡的不一樣，若不是罪大惡極的重罪或是天子特彆下令誅殺之人，一般不在百姓麵前行刑，都是直接帶到刑房解決的。
眼下人證物證都有了，連孫氏都對自己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可蘇梓寧還是冇有辦法應下荊氏的話。
並非她心軟憐惜殺人凶手，隻是這件事她總覺得還有疑點。
“將劉府的人放回府裡那日，孫氏可有什麼異樣？比如想要逃走？”
聞言，荊大人搖搖頭。
讓小世子假裝劉生的事兒，隻有大理寺的人同楊氏知道，劉府眾人回了府後才知道自家老爺冇死。
主子未死，身契便還有用，他們自然不能擅自離開，可若孫氏當真是殺人凶手，不逃不跑，難不成是為了那一紙身契？
能在作案之後將現場處理得乾乾淨淨的人，絕對不會是如此拘於小節之人。
“行刑之事再等等，兩日之後若還是冇有什麼轉機，此事便就此結案吧。”
因為心中的一點疑慮便一直拖延結案，倒是也不必。
荊大人才領了命下去，冇出半個時辰便急匆匆的跑到蘇梓寧麵前。
彼時蘇梓寧正讓小世子給楊氏寫個通關文書，看著那還不如她寫的好看的字，蘇梓寧撇嘴嘖了半響，也不知道這貨拿著這一手字，是怎麼去同那些個世家小姐品詩作詞的。
“娘娘高見！門外來了一人，說自己才是傷了劉生之人，下官、下官細看之下，來人竟像是半年前便死了的薑音蘭！”
許是這轉折來的太過突然，又許是見到一個已故之人，荊大人說話都有些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