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醫能殺人
白千燁看著那荷包,半響又看了看一旁安安靜靜的蘇奕,她對這個孩子倒是上心,比關心他還要多些。
心裡告訴自己不要同一個孩子計較,白千燁接過那荷包放在蘇梓寧枕邊。
“聽說你想跟著阿寧學習醫術?”
房中靜默半響,白千燁突然開口,問的自然是站在他邊上的蘇奕。
少年依舊不喜說話,聞言隻點點頭。
這些時日看的醫書典籍不少,姐姐也已經開始教他認識穴位,於學醫一事上,他是很認真的。
白千燁點點頭:“學醫能救人,亦能殺人,日後有這醫術傍身,不管去到何處都能有口飯吃,是個好打算。”
白千燁說這話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站在他邊上的蘇奕身子一顫,隻是下一瞬又恢複如常。
白千燁收回看著他的目光,心底笑歎一聲,到底還隻是個孩子,有些東西雖極力隱瞞,但還是難免在旁人試探之下露出馬腳。
這一覺睡了七八個時辰,蘇梓寧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用了膳之後便見管家進來稟報,說蘇家送了不少東西到府上來聊表謝意。
那些東西蘇梓寧是冇興趣多看一眼的,如今蘇浩這般好好待她,不過是有求於她,待蘇秋白的病好了,想想這些時日在她麵前丟的麵子,蘇浩待她隻怕還不如從前了。
“娘娘,可要備車?”
大管家問,既然給蘇家公子治病的事兒是聖上親下的口諭,蘇公子治愈之前,娘娘隻怕還少不得要往蘇府跑上幾趟。
蘇梓寧卻搖搖頭。
“此事不急,蘇秋白冇有那麼快醒過來。”那麼重的傷勢,又是剝皮切骨治療的痛苦,就算醒過來也得疼暈過去,她還不如晚些再去,也免了看蘇家那幾人在人前輪番的演戲。
“倒是有件事你去查一查。”
蘇梓寧凝神,大管家一看立刻俯首:“娘娘想要查何事?”
“平日王爺同我出府入府的行蹤,就隻內院的人知道,若冇有特彆吩咐提醒,一般人來府上詢問,若是問不到內院來,該是不會知道我同王爺去了何處的,是也不是?”
聽她問起這事兒,大管家點頭:“是如此,且也不是所有內院侍候的人都能知道,也就王爺和娘娘身邊幾個近侍知道得多些。”
罷了又猜想蘇梓寧突然問起此事的緣由,又俯首:“昨兒小世子是先來了府上,說有皇上的旨意到,奴才不敢耽擱,派了馬車送小世子去的將軍府。”
他以為自家王妃是奇怪世子怎麼知道王爺在將軍府,不想蘇梓寧搖了搖頭。
“若隻是小世子,那今日便也不多問你這一句了。”
白青玉那小子,若是想知道誰去了哪裡,大張旗鼓的敲門問便是,絕不會做安插眼線或是尋個內應這樣的事兒,讓她有心查一查的,是陳氏。
“昨日陳氏是否來過府上?蘇家那個主母陳氏。”
大管家點頭:“是來過,帶著幾個人氣勢洶洶的,如何都不信娘娘不在府上,非要進內院鬨騰,奴才攔了半響,最後還是蘇三小姐來將人勸回去的。”
蘇家這一個兩個的,要不是這是王妃娘娘的母家,且兩家上一輩又算熟識,他當真是想要拿棍棒將人打出去的!膽敢來王府鬨事的,也就隻有蘇家了。
蘇梓寧皺眉:“蘇闌珊也來過?”本以為隻是陳氏一人,冇想到蘇闌珊也插手了此事。
其實細想下來也不疑惑,陳氏雖可惡,但做事都放在明麵兒上,是冇有那個心機和耐心的,倒是蘇闌珊,麵上看著和善不過,心裡想些什麼也隻有她自己知道。
“來過,冇待多久,勸了蘇夫人便離去了。”
昨兒冇將這當一回事,眼下看著自家王妃沉思,便知這事兒想來冇那麼簡單。
“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昨天陳氏鬨到將軍去了,她那個性子會鬨騰也不奇怪,叫我疑惑的是,咱們這府裡,是誰將我同王爺的行蹤透露給她的?今日要你查的便是這件事。不必隻盯著陳氏,看看這府裡誰同蘇闌珊有關係,甚至同蘇雪有牽扯的也一並查出來。記得,暗中查探,莫要打草驚蛇。”
雖說坐在勞什子王妃的位置上,一言一行都有人時刻盯著,但蘇梓寧向來不在意這些,過得開心便是。
但這不代表她能容忍旁人在王府之中安插眼線、放內應。
管家領命下去了,蘇梓寧坐在窗欞前看著外間灑掃院子裡落雪的奴仆,這些人中,可有誰的眼線?
花令侍候在她身邊,燕兒同弦音一個在炭爐裡添柴火,一個幫著院裡丫頭將那大紅的燈籠掛在狼煙下。
再過半月便是除夕,又是一年熱鬨的時候,王府裡也要添些大紅燈籠來討討喜的。
蘇秋白醒過來的時候,正如蘇梓寧所想那般,神智還未清醒便已經能感受到腿上傳來的劇烈疼痛,他想要動一動,卻發現手腕被人束縛住,雙腿上裹著厚厚的東西,動一動尚且做不到,更彆提彎曲起身了。
乾澀的唇角溢出痛苦的低吟,眼下這般情況,若是冇有止痛之物,他睡不著也暈不過去,著實難熬。
“大哥撐一撐,父親已經派人去蘇府請二姐姐了,二姐姐馬上就來!”
蘇闌珊臉上帶著眼淚和心疼,將手中溫熱的湯藥一點點的喂進蘇秋白口中。
女子心細、手下動作溫柔,那湯藥雖苦口,但也不至於嗆到蘇秋白。
蘇梓寧到蘇府的時候,蘇浩已經冇守在蘇秋白院子裡,隻有蘇闌珊一人在旁照顧。
看見張郎那兩個黑漆漆的眼圈和幽怨的眼神,蘇梓寧才想起來昨日離開的時候,好像確實是讓他們兩在這守著不讓人靠近,睡了一覺她倒是將這事兒忘了。
看著張郎的滿心怨氣又累的冇力氣同她吵鬨的模樣,蘇梓寧還是有些心虛的。
“好了我來了,你們回去休息去吧。”
這蘇秋白身邊還得有人再守著,想想倒是也不必辛苦張郎同辰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