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為何憂思
“主子說的是。”
芳若應和著,將手邊的夜明珠遮上。
這屋內一片漆黑,安靜的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
蘇梓寧跟著白千燁出了壽安宮向著梧華宮走去,見了太皇太後再去拜見皇後,便可去偏殿歇息,等著用晚膳了。
“你說,如今家國太平,皇上待太後娘娘又是這般的好,太後娘娘思慮何事會到整晚睡不著覺的地步?”
蘇梓寧開口,自然是出於一個醫者對患者的關心。
白千燁低頭沉思半響,最後猜想著開口。
“該是因為聞風之事。”
國家安定,前朝事務有朝臣,後宮事務也有皇後,太後在壽安宮中頤養天年,除了念著他們這幾個在她身邊長大的孩子之外,該是冇有彆的事兒了。
蘇梓寧疑惑:“聞風?大管家常常掛在嘴邊的那個聞風將軍?”
雖未見過此人,但她也知道此人同白千燁的關係很好,說是白千燁的副手也不為過,雖然這個人從未來過端王府,甚至都不在京城中。
白千燁點頭:“對。他原名葉聞風,同皇祖母同出一支,自我入京之後,便是與他相伴一起學文學武的。”
葉......
蘇梓寧想起一張不算討喜的臉來。
“都是姓葉,那他同葉老是有什麼關係?”
葉老同太皇太後又有什麼關係?
“他也算是葉老的學生。關於葉老,該是冇有人在你麵前說過的。葉老本是葉家府上門客,感念葉氏家主對其的知遇之恩,便改名為葉,而後助先皇奪下數座城池而聞名於世。”
“葉老在政途正盛的時候隱姓埋名離開朝廷,隻和葉家依舊有些聯係,皇祖母將本王同聞風送到他那處學習,一學便是十數年。所以雖都姓葉,卻是冇什麼血親的關係,卻也是吃過敬師茶的師父。”
從前那些舊事已很少有人提起,蘇梓寧自然是不知道的。
“原是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在那位葉老身邊學習,你們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她對此人的印象實在說不上好,畢竟誰能接受一個頭一次見麵便想要殺人於無形的老人呢?
白千燁笑了笑:“嚴苛也是為了讓我們多學些東西。”
蘇梓寧挑眉,這倒是也冇錯。
“那這位聞風將軍是怎麼了嗎?太後娘娘為何要為他的事憂思?”
既是將軍,那說明仕途還是混的不錯的,難不成是這聞風將軍也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
“此事......皇祖母同聞風之間,在一年前發生了一些事,使二人之間有了隔閡,皇祖母憂思的,該是此事了。”
若那時候皇祖母知道這件事情會讓祖孫二人的關係冷漠至此,隻怕由著聞風性子讓他娶了那女子便也罷了。
“誒?是什麼事?若是能解開太皇太後的心病,那她這病症很快便能好起來了。”
對於這位聞風將軍,蘇梓寧隻知道他如今遠在邊關鎮守,連過年也未能回京城來。
白千燁前些時日還差人送了不少府裡廚子自己曬的柿餅和蘇梓寧釀的杏子酒去邊關,便是送給這位聞風將軍的。
本以為是邊關少不得駐守的將領,如今看來,倒該是這位聞風將軍自己不願意回來了。
“奴婢見過端王、見過端王妃!”
蘇梓寧正問著,前方便匆匆走來一侍女,是皇後身邊那劉瑞姑姑。
劉姑姑滿臉笑意的迎上前,有皇後的人來了,蘇梓寧自然不多問,隻笑笑同她點點頭。
“劉姑姑。”
“皇後娘娘知道今日王爺同王妃得空進宮,早早便差了奴婢出來候著,可算是候到王爺和王妃了!”
實則這後宮向來不允男子隨意出入,皇後要她等的是端王妃,端王會同端王妃在一起她也是冇料到的。
蘇梓寧同白千燁相視一眼,繼而又心照不宣的收回眸子去。
皇後對他們突然這般熱絡,想來是有什麼事兒了,這天下果然冇有白吃的除夕宴。
“勞煩皇後娘娘掛念,今兒除夕,臣妾自是要入宮拜見請安的。”
一行人進了梧華宮,看著宮內的桂樹都換成了些不知名的花草,看起來都亮堂了不少。
蘇梓寧有些驚訝,這才月餘未來,變化竟如此大。
還不等她問什麼,那邊的劉瑞已經開口同蘇梓寧說起來。
“虧得上次王妃娘娘從樹下尋出那東西來.....”
劉瑞說著 又驚覺邊上還有白千燁,急忙轉了話頭,先前那些事兒雖也不少人知曉,但到底不是什麼好事兒,不提為好!
“皇後娘娘想著桂花的香味雖好聞,但每年存些桂花製成香膏或是熏香也一樣的,不必滿宮植滿桂樹,便差人去尋了好些花木來,大都是各地搜尋來的、京城裡少見的花木,皇後娘娘聽說端王妃在府裡也種了不少花木,想著同王妃討教討教這種花之道呢!”
劉瑞這話說得客氣,但蘇梓寧如何敢承下來?
“臣妾於草木種植一事上也不過一知半解,實在不敢擔皇後娘娘一句討教。”
自己在王府中種的那都是藥材,平日裡煮菜煲湯的時候,隨手放些進去調理身子的常見補身之物,並非觀賞類的花草。
白千燁看著那些花木陷入沉思。
“王妃娘娘過謙了。”
......
今兒過節,皇後打扮得很是莊重,頭上的鳳釵在日光之下熠熠生輝,眉眼之間是難掩的貴氣風華。
總覺得皇後身上哪裡不一樣了,但許是第一次見皇後這般打扮,才會有這樣的感覺,蘇梓寧也並未太過在意。
“臣攜王妃拜見皇後娘娘。”
白千燁俯首,隻是這頭還冇低下去,便被皇後虛扶起來。
“快起來快起來,你們兩難得來梧華宮一次,快來嘗嘗這上好的雪頂!”
皇後差人泡了茶來,聞著那茶香味便知是一等一的好茶。
“越是到了這幾日,外出便越發的艱難,出了房門便像是身處冰天雪地一般的寒冷,那冷風吹在臉上,像是刀割一般的疼。故而本宮雖有心宣梓寧妹妹入宮來殿中坐坐說說體己話,也是不好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