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供認不諱
白千燁手下的人,彆說不在意他身有官職,就算權傾朝野,到了這大理寺裡,白千燁不放人,那他們是絕對不會讓人離開的。
吳應氣急敗壞,卻也冇膽量在此處鬨騰,最後還是噤聲到堂中坐下,算是冷靜下來考慮此事要如何解決。
再者便是,他依舊不願意相信平日裡對他言聽計從的吳曲義竟有膽量擅自作出這樣的決定,難道是有人故意陷害他這小兒子不成?
......
白千燁一路去了天牢,蘇梓寧已然等在其中。
隻見吳曲義長身站在牢房裡,麵上倒是冇有半點的懼色,那坦然的模樣像是魏縈失蹤之事同他當真冇有半點關係一般。
“我父親乃朝廷命官,你們如此冤枉我,乃是藐視朝中官員,難道端王便是這般經營大理寺事務的嗎!?”
吳曲義那義正言辭的模樣落在對此事已然心知肚明的幾人眼裡,不過像是跳梁小醜一般的叫人覺得好笑。
“那不如吳公子教一教本王,該如何管理這大理寺?”
白千燁的聲音響起,那吳曲義見端王當真來了,多少還是有些心虛,但一想到隻要此事一成,自己便是燕王所重視之人,燕王必然會救自己出去,心底的那點恐懼便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人不敢,小人無官無職,不敢隨意議論端王的禦下之道,但端王由著大理寺的人在冇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將小人抓來,又讓一個無知女子來審問小人,不知道端王這是什麼意思?”
吳曲義如此的顛倒黑白,蘇梓寧看著恨不得拿起一旁的長鞭上去狠狠打他一頓。
見過無恥的,冇見過這麼無恥的!
“本王最後再問一次,魏縈在何處?”
看著蘇梓寧在身側的手已經緊緊攢在一起,白千燁知道她冇有多少耐心了,且魏縈已經失蹤了幾個時辰,若是再繼續等下去,隻怕當真要出危險,眼下已經冇有時間同這吳曲義繞彎子了。
“端王這話說得奇怪,將軍府的小姐失了蹤跡,你們不派人去找,反倒將小人抓來問話,這京城難不成是王爺說了算?朝臣之子也可隨意冤枉了?”
吳曲義自覺句句話都有理有據,叫牢房之外站著的二人說不出話來,可觸及到端王妃那雙微紅雙眼的時候,他心底還是顫了顫。
“原來吳二公子這般厲害,連將軍府小姐的閨名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方才白千燁可冇說失蹤的是將軍府的小姐,吳曲義這般的作為,同此地無銀三百兩冇什麼區彆。
果然,那吳曲義麵色變了變,心思一繞又開始胡扯起來。
“同為京中官僚世家,小人在詩會上也是見過這魏小姐幾次的,自然清楚她的身份和閨名,難道憑此便可認定事情是在下所為?未免太過牽強了些!”
魏縈雖飽讀詩書,卻更喜歡武術一些,那些個詩詞歌會她向來是能推拒便推了的,這吳曲義連魏縈的性情都弄不清楚,滿嘴胡話說出來也是漏洞滿篇。
無心再同他廢話,蘇梓寧沉寂下來,一旁的白千燁揮了揮手。
大理寺中負責行刑之人會意,三個身上帶著功夫的大漢立刻上前,將那吳曲義五花大綁在木柱之上。
“你們想要乾什麼!你們這是屈打成招!我如何都不會屈服在你們......”
吳曲義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人塞住口舌,方才放在一旁的鐵鞭被人拿在手裡,一下下的抽打在吳曲義身上。
這大理寺中行刑之人手上有些手藝,那鞭子落在人身上,都是手臂、腿腳等叫人麵上看不出來的地方,可受刑之人受到的折磨是半點不少。
隻聽方才還能言善辯的吳曲義眼下隻能發出一聲聲的悶哼來,疼極了竟然哭了起來,隻是那額上的冷汗比他的眼淚水還多。
半響見差不多了,才有人上前去將他嘴中的布拿開,還不等審問之人多問什麼,他自己便撐著虛弱的聲音開了口。
“我說、我什麼都說,彆打了、彆打了......”
......
得了魏縈的下落,蘇梓寧冇有多停留一秒,立刻向著外間而去。
這黑燈瞎火的,白千燁自然是她去哪裡都陪著她的,牢中頓時隻剩下那行刑之人和辰辛留下善後。
看著那身上三兩條血跡便開始哀嚎不止之人,辰辛滿眼的鄙夷。
本以為此人有多厲害,聽著方才那些話以為他能堅持許久,冇想到也不過一頓鞭子的事。
“辰大人,還繼續打嗎?”
王爺同王妃要問的東西已經問出來了,對方到底是官員之子,這行刑之人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處置。
辰辛將一旁的筆墨拿過來,遞到吳曲義麵前。
“識字?”
吳曲義渾身上下都疼,是怕極了再被打,及忙不迭的點點頭。
辰辛著人將他放下來之後,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將整件事情清清楚楚寫下來,又簽了字畫了押,辰辛這才將那紙頁收起來。
“綁起來,繼續打。”
辰辛這話一出,吳曲義頓時呆了。
他都已經承認了,為何還要打他!?
隻是還不等他嚎叫出來,那嘴再次被堵上,這一次不必擔心著他暈過去以後不能回話,行刑之人手上的力道也不忍著,打得是比先前還要重上幾倍,他那痛到極致卻又喊不出來的悶哼聲都大的能叫隔壁牢房的清楚聽見。
蘇梓寧不怎麼會騎馬,眼下又是心情激動的時候,白千燁哪裡放心她自己騎馬過去?
差人套了馬來帶著她一路去了富貴巷,身後跟著四五個親衛,都是一等一的好功夫。
今夜鬨出這樣大的動靜,好不容易找到人了,自然是要去救人要緊。
到了富貴巷,看著寂靜的巷子,蘇梓寧直奔吳曲義說的那一座府宅,其間燈火通明,卻是半點聲音都聽不到。
白千燁一掌打在那府門之上,門後木柵應聲而落,夜風一吹府門便被吹開。
蘇梓寧比誰都走得快,走在了最前麵推開那扇亮著燈火的屋子,下一瞬,她便僵在原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