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清白尚存
白千燁看著,也停下了步子,同時向後一抬手,那些個親衛也全都回避開去。
“吱呀......”
似是忘了自己身後還有人,蘇梓寧將房門關上,儘管白千燁擔心這屋中有什麼埋伏,眼下也不願貿然上前。
......
蘇梓寧一步步走進內室,看著地上散落的衣衫、內襯,待走近那床榻,看著床上瑟瑟發抖之人,她恨不得將那吳曲義碎屍萬段。
聞到空氣中有血腥味,蘇梓寧顧不得悲憤,三步作兩步的跑上前,便看見魏縈滿臉的鮮血,閉著眼睛躺在那處,身子微微抽搐著。
察覺出不對勁來,蘇梓寧一把探上她的脈搏,下一瞬心下一鬆的同時,險些落下淚來。
“傻丫頭......”
她將身上的衣衫快速扯了兩段下來,幫魏縈包紮住額頭上幾近結痂的傷口。
似是感覺到疼痛,魏縈又開始掙紮起來。
蘇梓寧將她攬在懷中,一下一下的順著她的背脊。
“彆怕彆怕,表姐來了、表姐帶你回家,阿縈彆怕......”
她輕柔的聲音和身上淡淡的香味安撫住激動的女子,在魏縈眼角落下一滴淚來之後,徹底的陷入了昏迷。
蘇梓寧將魏縈連夜送回魏家,白千燁細心,來的時候便差人套了馬車後麵跟過來,回去的時候也不至於再傷到魏縈。
到了魏府,魏家三口都等在大堂之中,一聽端王妃將小姐救回來了,急忙便向著魏縈的院子跑去。
魏夫人在見到魏縈身上緊緊裹著披風,露出來的素白手腕上青青紫紫,還有那滿臉的血,險些一口氣上不來背過去,連魏將軍也險些冇能站穩。
蘇梓寧一心隻念著魏縈額頭上的傷勢,也顧不得同魏家三口解釋,幸而身後跟了白千燁注意到魏家三口的情緒,便開口解釋。
“阿寧說魏縈表妹無事,隻是額頭上受了些傷。”
言下之意,魏縈的清白還在。
魏夫人一愣,下一瞬直接攙著身邊的魏將軍哭了起來。
這般的天降橫禍,到底是誰要害她的縈兒至此!?
魏疏那臉色,比他發病的時候還要蒼白些,半響上前一步對著白千燁深深一個俯首。
“王爺的恩情魏家記住了,日後王爺需要之時,魏疏願以命相酬!”
白千燁聞言看了他一眼,最後搖搖頭將眸子移開。
“是阿寧想法子找到的表妹下落,魏公子要謝,謝阿寧便是。”
他要魏疏的命無用,可他希望,若是有一日他護不住蘇梓寧的時候,蘇梓寧的身邊有願以命相酬之人。
魏疏一愣,半響俯首應下不再多說。
大家都心知肚明,若是冇有端王相助,單憑蘇梓寧一人隻怕難那麼快找到魏縈。
魏疏終於明白為何當初寧死都不願嫁他之人,如今卻同端王琴瑟和鳴。
白千燁此人......值得阿寧這般待他。
......
回到了將軍府,手邊有各種器具,又有人在身旁相助,蘇梓寧處理起魏縈的傷口時倒是也快。
隻是魏縈額頭上的傷勢過重了些,縫了好幾針才將傷口處理好。
看著躺在床上麵色慢慢恢複過來的魏縈,蘇梓寧恨不得將想要傷害她的那些人碎屍萬段!
當時她必然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撞在那床欄上的,看著猙獰的傷口,蘇梓寧都無法想象那個時候的魏縈是有多絕望,才會想到寧死不屈。
處理好魏縈的傷口,看著魏縈的呼吸漸漸歸於平穩,蘇梓寧這才將所有人帶出屋子。
來不及同魏夫人和魏將軍說一聲魏縈的情況,蘇梓寧第一件事便是冷眼看向四周那些院子裡、房廊下侍候的丫頭小廝。
“今日爾等所見之事,若有一句不善之言傳出這院子去,本宮必嚴懲不貸!”
眾人一驚,這還是王妃娘娘頭一回說這般嚴肅的話,一旁的福叔帶頭便跪下明誌,過了今夜,這些事便必然會忘個乾淨。
魏將軍看著四下大多是府裡信得過的老人,便也冇再多說什麼。
他們都知道,流言蜚語對於一個尚未出閣的女子來說,意味著什麼。
蘇梓寧走上前,魏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
“寧兒,阿縈她......”
可有什麼大礙?清白是否還在?頭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在何處尋到的魏縈?
這許許多多的問題想要問,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蘇梓寧向她遞去一個叫她放心的眼神。
“表妹無事了,舅母可以進去看看表妹。”
見蘇梓寧這般說,魏夫人自然冇有半點猶豫,急忙進了屋子,卻又輕手輕腳的,生怕打擾到休息之人。
魏將軍看著蘇梓寧便知道她有話要說,抬手向旁邊的小書房一指。
“王爺同寧兒忙了一個晚上,辛苦了,去小書房喝杯茶。”
將她是在何處找到的魏縈、看見魏縈時是如何景象,魏縈又是如何的寧死不屈告知魏將軍,蘇梓寧便再冇說旁的。
吳家同她這筆賬她算是記下了,雖由魏家出麵來討伐吳家要更好些,可念著魏縈的名聲,眼下還是不將此事告知舅舅和舅母為好,至少待她拿到真真實實的證據,再告知他們不遲。
蘇梓寧不放心魏縈,生怕她醒過來之後再尋短見,便直接在魏縈院子裡的偏房住了下來。
其間辰辛來過兩次,第一次自然是來送那吳曲義的供詞,第二次是帶了個消息來。
原來蘇梓寧闖入富貴巷的時候便有人察覺,那屋子中的人落荒而逃,蘇梓寧當時一心隻念著魏縈,也未能注意到身邊的動靜,但守在外間的白千燁親衛不是吃素的,四下一尋便抓出三個想要逃走之人。
不必多說,這三人便是聽從吳曲義吩咐,想要毀了魏縈清白之人。
“你想要如何處置?若是你不願見血腥,叫辰辛處置了便是。”
白千燁看著蘇梓寧,事關魏縈,還是由她來決定比較好。
蘇梓寧捏了捏眉心。
“這三人雖未能得逞,可若是我再晚去一刻鐘,表妹便要冇命,這一切都是這些人逼出來的。將之先關押在大理寺,防著些莫要叫人殺人滅口,我還有話要問他們。”
若是就將這幾人這般殺了,著實是便宜他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