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八章 或有機會
“公爺,可要奴才差人看著世子些?莫要叫世子做出什麼不妥的事情來。”
這小廝一提醒,安國公倒是想起白青玉將人從大理寺提出來,折磨得半死不活的事情,最後還是點點頭。
“著人跟著,若是有什麼異樣便打暈了綁回來,多事之秋,莫要叫他再惹出什麼亂子來。”
吳家那犯事之人已經伏誅,魏家一點頭,這事兒也算是結束了,若是叫白青玉遷怒之下再做出什麼不利之事來,又要招惹出許多麻煩來。
那奴仆點點頭差人去跟著白青玉,回過身來卻在馬車中同國公爺說起些近來查到的事兒。
“公爺,奴才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也是今日世子同魏小姐的婚約解除,奴才才想起的一樁事。”
安國公閉著眼睛小憩,心中依舊在惋惜這樁親事就這般匆匆解除。
“你跟我多年了,有什麼話說便是。”
“是。不知公爺可還記得,先前世子在永業寺險些遭人算計一事?若是當日世子便被算計,那咱們府上同寧遠侯府的親事,隻怕當時便難定下。”
他這般一提醒,安國公便明白過來。
“你是說,兩件事之間有聯係?是吳應想要阻攔下我國公府同寧遠侯府的親事?吳應想要將女兒嫁到國公府來?”
見主子這般問,那奴仆倒是搖頭。
“不過是奴才的猜測,吳府之人想要做什麼,奴才實在不知,但兩者之間若是有些聯係的話,此次魏家小姐受傷一事,絕對不止同吳二少一人有關。”
甚至這吳曲義隻是個背鍋之人罷了。
安國公凝眸沉思,半響抬手。
“這些話莫要在青玉麵前提起,且當時提醒青玉有埋伏的是吳家女兒,到底是你我猜測之言,未有真憑實據,莫要妄動打草驚蛇。”
細細想來,從魏將軍回京,兩家人有打算結親開始,便不斷發生各樣的事情,或是魏疏重病,或是白青玉險遭設計,最後魏縈受了如此重傷,一樁樁一件件,若是說巧合,未免也太過牽強了些。
可吳家這般做,到底有什麼目的?斷了兩家的姻親,還能讓他吳應得什麼好處不成?
......
安國公同寧遠侯才離開禦書房,德公公便匆匆來報,太皇太後身子不適,急召太醫去了壽康宮。
皇帝一驚,頓時顧不上這兩家的親事,急忙便起駕去了壽康宮。
皇後已先一步到了地方,見皇上匆匆趕過來,麵上都是著急之色,急忙上前請安安撫。
“皇上不必憂心,皇額娘不過舊疾複發,眼下秦太醫已經在裡麵為皇額娘診治了。”
聞言,皇帝這才鬆了口氣,才有心思打量起四下的裝扮來,這一看,心下滿是驚訝。
“方才倒是冇注意,皇額娘宮中何時這般亮堂了?那些遮光的簾子去了何處?誰膽敢將皇額娘治病之物撤去的?”
每次來這壽康宮都是黑漆漆的,僅僅靠著殿中各處的夜明珠照亮,連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的當心著腳下台階,今日見殿中如此明亮,他到還有些不習慣。
隻是當時布置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正是因為太皇太後不能見強光,這才在殿中布置許多遮光的簾子,眼下太皇太後突發舊疾,可是因為這簾子被撤去的緣故?
在太後身邊近身侍候的芳若正打算回話,那邊的皇後便開了口。
“皇上消消氣!這並非是什麼人胡亂作為,將那些遮光之物撤去,是端王妃的主意,說是那些簾子放下來十分悶人,於皇額娘的病情不利,這才叫人將簾子撤去。”
“皇額娘這些時候用著端王妃開的方子,身子倒是好了不少,隻是不知今日這是怎麼了,突然便舊疾複發了。”
皇後聽到消息的時候也是心一緊。
這太皇太後雖不是皇帝的親娘,但自皇帝親娘逝去之後,是太皇太後扶持,皇帝才有機會坐上這九五之尊之位,皇帝對太皇太後的敬重那也是人人都知道的,她不敢有半點的怠慢。
眼下聽了皇後所言,皇帝皺著眉看向一旁的太醫院院判。
“端王妃開來的方子你看過冇有?可有什麼問題?”
他雖知道端王這媳婦醫術不錯,可到底是個女子,且還如此年輕,醫術該是精湛不到哪裡去,隨意便給太皇太後開藥方,若是此次太皇太後當真是因為吃這房子吃出問題來,他決不會輕饒!
那邊太醫院院判也是一頭的冷汗。
“王妃娘娘開的方子雖有些新奇之處,卻並無任何副作用,太後娘娘舊疾複發,該是心緒激動所致。”
心緒激動?皇帝一愣,如今朝堂穩定天下太平,還有什麼事情能讓太後心緒激動到病倒?
“發生了什麼事?”
皇帝冷眸看向一旁的芳若,這宮中所有發生的事情芳若都知曉,問她是最快捷不過的。
隻是芳若雖清楚緣由,眼下卻不敢直接說出來,半響被皇後又催了一次才支支吾吾的開口。
“回皇上,是聞風將軍身受重傷的消息傳到太後娘娘耳中......”
說罷芳若不敢再繼續多說下去,皇上和皇後亦是靜默下來。
葉聞風,是了,除了朝廷和天下之外,這世上還有這麼幾人能讓太後時時刻刻惦念著,葉聞風便是其中之一。
殿中一時沉寂,侍候的宮人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半響是內室匆匆跑出來的小宮人打破了這一片平靜。
“太後娘娘醒過來了,要見皇上!”
那宮人急急稟報,皇帝也顧不得再想什麼,立刻起身進了內室。
床榻之上虛弱得似乎隻剩一口氣的老婦人便是這皇朝的太皇太後,十數年來護著皇帝、將皇帝推上皇位的女人。
眼下這老婦人冇了從前的淩厲,隻剩下無儘的虛弱。
“皇額娘,兒子來了。”
皇帝走上前在太後榻前俯首,太後擺擺手,立刻有人上了軟椅來給皇帝和皇後。
“人老了,一把老骨頭,總有折騰的時候,前朝事務繁忙哀家是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