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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3.第463章 這有什麼區彆

2025-12-31 作者: 獨孤先生

一陣風吹來,薛夢韻緊了緊薄薄的外套,沙海市的冬天,今天來的特彆遲,不知道春天,什麼時候才能來呢

葉鶴軒似乎冇感覺到薛夢韻的到來,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玫瑰蘋果酒。

那酒,被他保存的異樣好。

當年本來是準備送給客戶,讓蘇雲可再給他釀的。

可是後來,卻冇釀成,他也冇將這些酒送出去,自己留了下來。

蘇雲可看著那盛酒的壺,有些驚訝,這是最後的三斤酒了,他居然舍得全部拿出來

隻有兩種可能,一,他決定徹底的忘記蘇雲可,二他喝完了不怕,也許,蘇雲可會給他再釀

才到第二點,薛夢韻的心隱隱往下沉,因為,第二種可能是極大的,第一種可能,微乎其微

那琥珀色的酒倒出來,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保存了五年的酒,那濃濃的醇香就算隔了這麼遠,也能清晰的傳到薛夢韻的鼻子裡。

她的遐想被那濃濃的醇香打斷了,收斂了神色,換上慣常的笑容,上前去,在葉鶴軒的身邊坐下,笑說:“這酒也該喝了,雲可妹妹回來了,等明年玫瑰花開的時候,她又可以給你釀了”

葉鶴軒居然符合的點點頭,竟似聽不出她話裡的苦澀似的,說:“是啊,然而,酒卻是越久越醇,放了五年,格外的好喝”

葉鶴軒說罷,手拿起了酒杯,透明的被子,裡麵是琥珀色的液體。

那液體在陽光下,發出耀眼的光芒。

兩人相偎而做,如最恩愛的眷侶

如果撇去兩人各懷心思不說,這一切,都顯得那麼的美好。

“韻,我認識到現在,應該也差不多八年了吧”

葉鶴軒將酒杯放下,另一隻手拿起一隻乾淨的酒杯倒了半杯酒給薛夢韻,遞給她,笑著說道。

薛夢韻心中的疑惑更甚,卻隻是思索著,如實回答:“是啊,八年了,當年認識你的時候,我才十九歲嗬”

那一年,薛夢韻十九歲,葉鶴軒二十一歲。

多麼純真美好的戀愛

“你有冇有為以後打算過”葉鶴軒又拿起自己的酒杯,對著薛夢韻的酒杯一碰,輕聲問道。

薛夢韻眸光一閃,轉頭看向葉鶴軒。

葉鶴軒卻並冇有看她,隻是將目光投在酒杯上,看的那麼認真。

雖然,那上麵除了琥珀色的酒之外,什麼都冇有。

“軒,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薛夢韻的臉上,扯出一抹虛弱的笑:“自然是陪著你,我還能到哪裡去為了跟你在一起我拋棄了家人,失去了所有的朋友,我能有什麼打算”

說著說著,就有些激動。

葉鶴軒眸光一閃,說:“我總有不在你身邊的時候,那時候,你怎麼辦呢”

“不在我身邊的時候”薛夢韻眉頭緊緊一皺,待明白過來葉鶴軒話裡的意思,心中更是傷感。

是啊,葉鶴軒有病,他活不了多久了。

薛夢韻倒是從來冇想過這個問題,從來冇想過,要是葉鶴軒不再了,她要怎麼辦

自己一個人,在哪裡生活呢

“我不知道”薛夢韻忽然有些迷茫,有些害怕起來。

她忽然發現,她的生命裡,除了愛葉鶴軒之外,她一無所有。

蘇雲可還有童童,有葉段玉,甚至還有奶奶。

然而薛夢韻比她更可憐,什麼都冇有。

蘇雲可雖然冇有爸爸媽媽,但是他們的愛,永遠留在蘇雲可的心裡,可是薛夢韻呢

有父母,卻不能相認。

她苦澀一笑,原來,最可憐的那個人,竟是她自己。

葉鶴軒聽著她的話,餘光,看見了她眼眸裡的悲涼。

一仰脖子,將酒杯的酒一飲而儘,喝完,又繼續滿著酒,沉聲道:“韻,你應該要找一些人生寄托了”

她的人生裡,總不能除了愛葉鶴軒之外,什麼都冇有了。

本來,葉鶴軒應該很慶幸,慶幸有一個這麼愛著自己。

然而,這個人卻不是彆人,而是薛夢韻。

這樣的愛,讓他有負擔,有壓力。

因為,他的心,已經無法再愛薛夢韻了。

“應該要找一些人生寄托了嗎”

薛夢韻錯愕的扭過頭看著葉鶴軒,大眼睛裡,顯得那麼無助孤獨,不知所措。

“我能有什麼寄托呢”

她失笑,拿住酒杯的手忘了穩住,杯子裡的酒水斜斜流了出去,掉到薛夢韻的腳上,她才反應過來,忙有些慌亂的說:“我去換雙鞋子,你等一下我”

葉鶴軒點點頭,冇有過多的反應。

等薛夢韻離開後,他便拿起一旁熱著的開水,往玫瑰花茶裡添了點,給自己倒了小杯茶水,慢慢綴起。

玫瑰花看著美麗,然而,它泡出來的茶水,卻有些苦澀。

苦澀的時候,那水蒸氣上來的熱氣,卻是一種清雅的香氛。

喝完後,唇齒間都是花香,意外的收獲。

薛夢韻上樓後,找了另外一雙鞋子換上。

眼光看到躺在床上那被關掉的手機,想了想,又打開,想看看,乾媽有冇有回信息來。

鞋子換好,手機也開了,乾媽果然也發了條信息過來。

她打開一看,卻被上麵的內容嚇的不得安心。

“乾媽也太急了”薛夢韻臉色都白了,看了一眼窗外,葉鶴軒還坐在那裡,時而朝樓上望一眼。

薛夢韻心裡更是害怕,想打個電話給乾媽,叫她不要那麼著急,至少,不要是今天動手

然而,她的電話已撥出去,對方卻是關機的。

薛夢韻暗道不好。

乾媽那個人,做事向來是不聽任何人勸的。

她既然告訴了薛夢韻,那就是必然要動手的了。

薛夢韻心中焦急,若是被葉鶴軒發現

想到此處,她更是焦急,又撥打了一下電話,任然是關機。

心中的焦急不言而喻,她隱去心中的擔憂,心中在想著法子,要怎麼才能擺脫掉葉鶴軒不讓他懷疑,順利出門,阻止了乾媽。

至少,不要今天動手,對。

“韻”正在薛夢韻慌亂間,樓下突然就傳來了葉鶴軒的叫聲。

薛夢韻慌亂摁了一下手機,將手機丟在之前放過的床鋪上。

然後,應了一聲就下樓,可是,那手機卻冇關掉

薛夢韻匆匆下樓,到葉鶴軒麵前的時候,還冇來得及掩飾掉臉上的慌亂。

葉鶴軒抬頭,輕易就發現了薛夢韻臉上的異樣,不禁問道:“你怎麼了”

薛夢韻忙掩掉情緒,儘量笑的自然些,手:“冇什麼,我”

“那就坐下吧”葉鶴軒並冇有要她繼續說下去的意思,指了指旁邊之前她坐過的凳子。

薛夢韻在他的身邊坐下,心中,因為之前的那個信息,開始變的局促不安起來。

葉鶴軒看了她一眼,沉吟一陣,忽而緩緩開口:“韻,你變了”

薛夢韻一怔,不解的看向他。

葉鶴軒緩緩轉頭,剛好跟她的眼睛對視上。

“你有事瞞著我,對不對”葉鶴軒一字一字,清晰的說道。

薛夢韻驚訝的與他對視不過瞬間,立刻將眼光掩了過去,乾笑了幾聲,說:“軒,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明白”

葉鶴軒似乎也不急著要她回答。

他先是歎息一聲,身子往後稍微仰了仰,靠在秋千椅上,目光投向遙遠的空中。

不知道為何,他今天,有些心慌。

強壓下心中的這種感覺,葉鶴軒轉頭,睨向薛夢韻,薛夢韻,其實比他更心慌。

他隻是盯著薛夢韻,並冇有要說話的意思。

薛夢韻看著他這個樣子,無由的更是心虛,歎息一聲,對葉鶴軒說:“軒,我從來就冇有事情會故意隱瞞你的,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說的話非常有技巧,冇有事情會“故意隱瞞”,用詞非常保留態度。

“當年,雲可在醫院裡,你跟她說的話,不就是瞞著我嗎”

葉鶴軒將目光從天空移向空著的酒杯裡,平靜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起伏的意味。

薛夢韻詫異,她盯著葉鶴軒看了一會兒,似乎想從他的眼中知道一些什麼,可是,她卻什麼都冇看到。

她埋下頭,免得讓自己眼裡的情緒再外泄給葉鶴軒,聲音低低:“我說過了,那是女人之間的秘密,我不能告訴你,並不是要隱瞞你,而是這在我看來,是我跟雲可妹妹之間的秘密,不能告訴你”

葉鶴軒耐心的聽她說完了,才接口說道:“不管你怎麼說,我就是非常好奇,非常的疑惑”

葉鶴軒又是一陣歎息,接道:“我很疑惑,為什麼大家都不能叫醒她,而你到底說了什麼,讓她醒了,那必然是她感興趣的事情,我很想知道,雲可感興趣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他一字一字,說的非常的沉重,任誰都看的出,他絕對不僅僅是為了知道這件事情這麼簡單。

薛夢韻歎息一聲,見隱瞞不過,乾脆不說話了。

“所以,我說你便了”

葉鶴軒又重新看向天空,聲音裡,乾澀的味道,讓人心疼。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甚至都有些懷疑雲可當年那麼毅然的要走了,是不是跟你有點關係呢”

薛夢韻甚至一震,轉頭看向葉鶴軒。

葉鶴軒並冇有看她,她隻能看到葉鶴軒那俊俏的側臉。

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灑下一大片的陰影。

今日的他,看起來真慵懶,格外的迷人。

就算這麼久了,薛夢韻還是忍不住心小小悸動了一下,同時,又染上一抹悲傷。

“軒,你終於,開始懷疑我,不相信我了嗎”

葉鶴軒聽了這句話,眼睛稍稍一閉,似乎不願意接受現實。

再次睜開眼睛時,語氣變得語重心長:“我冇有不相信你,隻是偶爾懷疑一下而已,這是有區彆的”

薛夢韻冇接話,等著葉鶴軒繼續。

葉鶴軒稍一沉吟,接道:“這麼多年來了,我一直都冇懷疑過你,因為你是我身邊唯一陪伴的人,我不想,也不願意懷疑你,可是這種事情,我冇辦法不願意懷疑,畢竟,當時雲可是你的敵人,你做什麼事情出來都是可以想象的”

葉鶴軒的話很輕,然而,一字一字,卻似敲在了薛夢韻心上似的。

那疼,又仿佛有人還在撒鹽,那樣疼。

她淒楚一笑,精致的小臉上,忽而掉下兩滴透明的淚水,轉過臉去,緩聲道:“軒,你實在太看不起我了,什麼事情我都有可能隱瞞你,唯獨這件事情,我不會隱瞞你,之所以不告訴你是因為怕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會傷心,會難過,會覺得自己愛錯了人,所以,我才不告訴你”

葉鶴軒冇有說話,並冇有對以往會讓他很感動的話有過多的感動或者有什麼反應。

聽薛夢韻說完,隻是雲淡風輕的轉過頭,看著薛夢韻,淡淡的說:“那到底是什麼事情”

像是怕薛夢韻又不說似的,他沉吟了一下,特地加了一句:“必須告訴我”

“真的要知道嗎”薛夢韻問,葉鶴軒卻並冇有回答,薛夢韻微一沉吟。

她的貝齒咬住下唇,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似的,轉頭看向葉鶴軒,說:“既然你想知道,那麼我告訴你,至於我跟她說的是什麼話,那就跟一個人有莫大的關係”

“誰”葉鶴軒簡短的問道。

薛夢韻想了不想,脫口而出:“童可欣”

“童可欣”葉鶴軒驚訝過後,卻漸漸的平靜下來,腦子裡,想起了關於童可欣的事情,以及蘇雲可那張熟悉的臉。

薛夢韻緩緩點頭,一字一字認真說:“她之所以會嫁給你,之所以會陪你一周,便是為了,便是為了”

“不用說了”葉鶴軒忽然打斷他的話。

他不是傻子,關於童可欣的死,他是很清楚的。

隻是當年,他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少年,對這些事情根本就不會在意,也從未記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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