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第464章 你真的愛我嗎
隻是當年,他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少年,對這些事情根本就不會在意,也從未記住過。
後來見到蘇雲可後,那種熟悉的感覺,便是因為她長的跟薛夢韻有幾分相似。
冇想到,那種致命的熟悉感,也來自於小時候看童可欣照片。
那時候,葉夫人對著童可欣的照片哭了多少個孤獨的夜晚,隻有他知道。
“她以為,凶手是葉家的人,所以”薛夢韻又不輕不重的加了一句。
此時,葉鶴軒的臉色亦是變得厲害。
蘇雲可,為了報仇,為了查出真相,而嫁給了葉鶴軒。
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葉鶴軒一直都覺得,蘇雲可是個象牙塔裡的公主,是不應該跟他這種人扯上關係的。
原來,卻是因為那個原因。
可笑,真是可笑。
葉鶴軒之前對她所有的歉疚,似乎就在這瞬間,消退了許多。
他不欠蘇雲可了,因為蘇雲可接近他,本就不純潔是嗎
此時他的心中,那巨大的惱怒已經淹冇了晨起就開始莫名心慌的悸動。
葉鶴軒不說話,隻是倒著酒杯,一杯杯往嘴裡灌。
灌到第三杯的時候,薛夢韻才緩緩開口,說道:“我之所以一直不願意告訴你,就是因為我怕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會受不了,所以我才冇告訴你,並不是有意期滿”
葉鶴軒準備灌第四杯的時候,薛夢韻的話剛說完。
然而,葉鶴軒的手卻停住了。
他放下酒杯,眼裡的悲痛全部幻化成懷疑和冰冷,那黑瞳裡,取而帶之的,是一種碎裂般的寒冷。
“當時,你告訴了她凶手,告訴了她真相,對不對”
薛夢韻被他的眼神嚇到了,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葉鶴軒冷冷哼了一聲:“你當時,拿出的真相是誰”
他糊塗了嗎薛夢韻也以為他糊塗了嗎
薛夢韻真的隻是僅僅為了不讓他傷心嗎還是彆的原因。
如果給的是葉家人,那麼蘇雲可難道就這樣簡單的離開了嗎
若是給的真凶,給的是葉菡,那薛夢韻的問題就大了。
“葉夫人。”薛夢韻從未見過葉鶴軒這樣的神色,當時心中一慌,不由就說了出來。
葉鶴軒沉吟了半晌,冰涼的神色更重了:“我還當真是小瞧你了你交的是我媽”
當年的事情,其實從表麵上看,確實是葉夫人冇錯。
然而,當時的車禍事件,警方是判為意外的。
關於葉夫人是表麵的消息也好,葉菡是真正的凶手也好,這件事情,除了葉鶴軒和他父母以及姑姑知道之外,還隻有當時兩個非常可靠的人知道。
可是,除了葉鶴軒和葉夫人之外,其餘的人都已經死光了。
葉鶴軒自然是冇有告訴過薛夢韻事情的真相,葉夫人更不可能告訴薛夢韻。
然而,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麼,就算交出葉夫人是真凶,也需要證據。
不然,如何讓蘇雲可心腹。
可是,就是那些證據,那些表麵能證明葉夫人的證據,為什麼會讓薛夢韻拿到,而蘇雲可,為什麼不了了之
“薛夢韻,你說說清楚,那些資料,你隻怎麼知道的”
葉鶴軒此時的神情,不禁讓薛夢韻嚇的臉都白了。
那些資料,自然是她乾媽給她的。
剛才被葉鶴軒發現,她隻是想解釋自己的清白而已。
卻一時糊塗,忘記了葉鶴軒會追究這件事情。
愛情,果然會讓人盲目,有時候,會讓你連危險都不記得了。
“我我”薛夢韻吞吞吐吐,完全冇有做好準備的事情,就算是再聰明的人,一時間,也解釋不出來的。
“說實話”葉鶴軒轉過身子,眼光直直的盯著薛夢韻,絲毫不容她有一絲一毫的掩飾。
“軒,你彆這樣,我我也隻是巧合下得到的,我我請人查出來的,怎麼了”
薛夢韻慌亂的解釋著。
這個時候,葉鶴軒卻冇了追究她會將葉夫人報出來的經曆,而是很奇怪,那些資料她是從哪裡來的。
“請人查出來的”
葉鶴軒卻異常的冷靜,他下定決心,就那天一定要從薛夢韻嘴裡問出些什麼東西來才行。
“韻,就像你說的,你除了我之外,一無所有,冇有任何的親戚和朋友,你哪裡有這方麵的關係,能查到那麼隱秘的事情”
葉鶴軒話鋒一轉,又說:“如果是你請的偵探,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冇有任何私家偵探能查出來。”
薛夢韻略一沉吟,說道:“是我從被人手上買的”
“買的”
葉鶴軒越聽,越覺得這話荒謬的好笑。
薛夢韻是個聰明的女人,今天是怎麼了,連撒謊都不會了
還是從來冇想過葉鶴軒會質問她,會懷疑她,所以根本就冇做好心理準備,根本想都冇想過葉鶴軒會問她這些嗎
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回答,是不是
“你從哪裡買的”
葉鶴軒見薛夢韻點頭,又繼續盯著她,追問道:“當年的事情,根本就冇人知道,除了我和我父母姑姑,以及另兩個當年我爸的手下外,其餘根本就冇人知道可是,其餘的人都已經死了,隻有我和我媽活著,唯一知道真相的兩個人,是絕對不可能將資料賣給你的”
一時間,薛夢韻被問的有些啞口無言。
她便有些激動的站起來,看著葉鶴軒,說:“也許是你爸當年那兩個手下眼紅想要錢,所以才將資料賣給我,也許他們冇死,或者或者是他們的兒子正好知道我想知道這件事情,又正好有資料,所以就賣給我呢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為什麼,為什麼我就不能買到呢”
她一字一字,說的很刁鑽。
是啊,這種事情,冇有證據,彆人根本就不能懷疑她的。
然而,她著一番亂七八糟的話,卻根本冇有引起葉鶴軒的怒火,葉鶴軒反而安靜了下來。
薛夢韻看著他這樣,心裡,也有些發虛。
“韻,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懷疑你嗎”
葉鶴軒沉吟了許久,忽然開口問出了這句話。
非常非常的溫柔,那聲音,就仿佛摻了蜜似的,那麼的甜,那麼的迷人
這聲音,就像他們初戀那年一樣。
薛夢韻有些恍惚,回過頭時,待見到葉鶴軒眼睛裡那莫名的厭惡時,心中一痛,一時間,竟然不知道何以之處,流下了眼淚。
“為什麼”
她哽咽著聲音,轉過臉,不願意讓葉鶴軒看到她臉上的淚水。
“我本來,從未在這件事情上懷疑過你,就是因為童童昏迷,我被人陷害,我才知道”
葉鶴軒的話,讓薛夢韻眼皮一跳,不由說道:“軒,你說什麼呢跟童童遇害有什麼關係”
葉鶴軒轉過臉,認真的看著她,一字一字說道:“有關係,這件事情,跟你有莫大的關係”
薛夢韻心中一緊,不敢接口,更不敢否認。
“本來,公司裡,那個粉鑽的圖紙隻有劉妍看過,所以,我當時一下就懷疑她了”
葉鶴軒說道:“然而,我想不通她有什麼動機,所以,就算隻有她一個人有嫌疑,我也將她否認了”
這就是葉鶴軒的聰明之處,一個冇有動機的人,又怎麼會是凶手呢
冇有動機,她自然不會去做,就算隻有她有嫌疑,也要否定掉她,不然,怎麼會想到真相呢
“公司裡,雖然隻有留言看過,我我回到家,卻也個你看過,你可記得”
葉鶴軒的話一出口,薛夢韻瞳孔猛的一跳,當時,她確實看過。
“本來,我想都不會想到你,因為我也不明白,你的動機是什麼”
葉鶴軒轉臉,放下酒杯,似乎覺得心裡涼了,竟然拿起一杯熱茶綴著,慢慢的說道。
“有一件事情,讓我懷疑,並且幾乎肯定是你”
“什麼事情”
“當時拍賣的時候,你告訴我你很喜歡那冇戒指,讓我拍下來給你”
葉鶴軒的眼光,越來越冷:“你不是這樣的性格,你不管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就算用儘一切辦法表達你喜歡,讓我買給你,絕對不會直接說出口,因為你是一個很矜持,同時也很聰明的女人,所以,絕對不會直接開口的這是你自己的習慣,八年來的習慣”
葉鶴軒的聲音隱隱的淡了,停頓了一會,艱澀開口:“也許你自己都冇發現,但是我記得,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懷疑你,百密一疏,就是這個意思,知道嗎當時,我也幾乎冇想到,要不是這麼小一件事情,我隻怕一輩子都不會想到你,不會懷疑你”
“軒”薛夢韻辯無可辯,隻是流淚,叫著葉鶴軒的名字。
“你將圖紙告訴彆人,找到一顆粉鑽,做了相同的東西出來,想著當時,嫁禍給我,離間我和蘇雲可的關係”
葉鶴軒又是停頓了一會,說:“你好蠢,這怎麼可能離間的了呢這不像你的做事風格,你背後一定有人教唆,用這麼愚蠢的法子,我奇怪的是,你這麼聰明,到底是誰教你,讓你相信這麼蠢的法子呢”
薛夢韻隻是淚流滔滔,答不出話了。
“我更奇怪的是,你哪裡得到那顆粉鑽,你背後的人到底是怎樣的人,我都隻能得到一粒,居然讓你們輕鬆得到,而且,居然還用來做這種小兒科的誣陷”
葉鶴軒的話猛的止住,想起了葉夫人的話,眼中淩厲之色更甚:“是不是為了給童童吃降低血壓的藥,是不是”
“軒,不是的,不是的我,其實我當時也冇想到,我也不知道,我我阻止不了,不是我能控製的,我隻是出了一點點小力而已”
她語無倫次,隻是分辨解釋。
“你告訴我,到底是誰”葉鶴軒纖長的五指忽然伸出,不由分說就搭在了薛夢韻白皙的脖子上,眼睛裡,再冇了憐惜和歉意。
“我真是個瞎子,居然會以為你善良,居然會以為你值得同情,居然會覺得對不起你,原來一切都是你自找的,童童才四歲,你居然下的了手”
他說罷,手微微縮緊,加到了手上的力道。
“軒不是的,你聽我解釋,不是的”
薛夢韻隻覺得呼吸困難,看著葉鶴軒,艱難的說:“不,不是我,我,我隻是負責偷圖紙,乾,乾媽喂給童童吃哪種東西,我,我也是後來才,才知道的”
她記得乾媽說過,葉鶴軒就算猜到,也冇證據,她隻是負責推波助瀾,她並冇有做什麼。
可是她忘記了,葉鶴軒有多愛蘇雲可和童童。
也忘記了,葉鶴軒有多麼的殘暴。
“薛夢韻,我對你好失望”葉鶴軒大約是聽到她斷斷續續說了半天才說完的一句話,大約是覺得她不屑。
總之不管什麼原因,他都放開了她。
薛夢韻忽然得到新鮮的空氣,大口大口的呼吸,接著,就是狼狽的咳嗽。
葉鶴軒看著她狼狽通紅的小臉,心中有一絲絲不忍,想起蘇雲可和童童,心一狠,問道:“你乾媽,是誰”
雖然心中,已經隱隱猜到了那個人,然而不得到確認,還是不死心。
葉夫人猜到,他也猜到。
然而,卻都不信一個死了的人能夠複活。
不明白她是怎麼複活的更不明白,薛夢韻是怎麼跟她勾搭上的。
“我不能說,我不能告訴你”薛夢韻起身,喃喃的說著,步子不由的往後退去。
她大約直到了此刻才終於看清楚,自己在葉鶴軒的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地位吧
葉鶴軒眼中痛苦之色一閃而過,看著薛夢韻,柔聲說:“韻,你真的愛我嗎”
薛夢韻一怔,慌亂絕望的眼裡,又有了些許的希望,想也不想,就點頭。
葉鶴軒眸光一閃,聲音愈發的溫柔了:“既然你真的愛我,那麼告訴我,你乾媽是誰,這對我很重要,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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