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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第480章 你在為我著想嗎

2025-12-31 作者: 獨孤先生

薛夢韻也隨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隻見蘇雲可的人影,已經做到了那扇破爛的門口。

她的身影停駐了一下,看著門口盯了一會兒,又注意了一下四周的地形。

“你看,她就算再怎麼愛鶴軒,也是怕死,她在找出路,你看出來了冇有”葉函頭也不回的問薛夢韻。

薛夢韻看過去,勉強一笑後,點頭道:“我看出來了”

“你不會這樣的,對不對”

葉函似乎想起什麼似地,忽而轉過頭,認真的看向薛夢韻,問道:“你會用全部的生命愛鶴軒,就像我對鶴軒的爸爸一樣,對不對”

薛夢韻微微一怔,隨即點點頭。

得到了薛夢韻肯定的答案,葉函的眸光稍微閃了一下,隨即放下心來。

薛夢韻似乎也鬆了一口氣,儘量將眼裡,那莫名的神色收好,看向外麵那個,與自己有三分相似的人環視了一圈周圍後,才對著大門。

蘇雲可深呼吸了一口氣,暗自清理了一下嗓音,儘量輕鬆的說:“裡麵有人了嗎”

她本來想,這個時候,葉函或者是薛夢韻,應該是不會早來的。

正待問第二聲再確認一下的時候,卻聽葉函嘀咕道:“故作鎮定”當然,這嘀咕,蘇雲可是聽不到的。

隻清楚的聽見,葉函輕笑道:“自然有的,進來吧”

蘇雲可微微驚訝,葉函果然不是簡單的人。

她本還想勘探一下地形的,看來,葉函輕易是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的。

想到此處,蘇雲可歎息一聲,稍一猶豫,伸手推開門。

門裡麵,昏黃的燈光下,葉函和蘇雲可像兩隻驕傲的孔雀似地,臉色各異的看著她。

葉函是一臉的得意,伴隨著一絲期待的瘋狂。

而薛夢韻的神色,則比較複雜。

看的出,她也期待,也高興。

然而,那神色裡,更多的,卻是多了一絲同情,不知道是不是蘇雲可的錯覺。

像薛夢韻這種女人,也懂得同情嗎

蘇雲可收斂了心神,看這她們的眼神,由先前的以後,變得冷漠:“來的真早啊”

“你也不晚”薛夢韻輕笑一聲,搶在葉函前麵開了口。

蘇雲可輕笑一聲,說:“那麼,既然來的那麼早,我們就早點交易吧”

葉函看這她雲淡風輕的樣子,卻並不意外,心想,裝的倒挺像那麼回事兒的。

當時,沉吟了一下,冇說話。

蘇雲可知道,此刻的她,本來已經處於被動了,不能更被動了,便看這葉函,說道:“你想怎麼樣交易呢”

葉函看向她,蹙眉深思,一副為難的樣子。

蘇雲可既然今天已經下定了必死的決心,自然是不怕葉函這個樣子。

她任由她去思索,在一旁,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找了張還算完整的椅子,從包裡慢吞吞的拿出一張濕巾紙,先將上麵的灰塵擦乾淨,再將拿出一張乾紙,將水漬擦掉,緩緩坐了上去。

不知道為什麼,葉函看到她這個樣子,無由的怒火中澆,就仿佛看到了什麼讓人非常生氣的事情似地。

當年的童可欣,在麵對她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幅神情。

為什麼,為什麼不管是當年的童可欣,還是現在的蘇雲可,都要是這樣一幅樣子呢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必繞彎子了。”葉函怒極,反笑道。

而且,她也是真的在心裡決定,不想再跟蘇雲可繞彎子了。

她已經等了那麼久,那麼久了。

蘇雲可雖然故作鎮定,但是聽到她這麼一說,心中還是無由的一緊,手指不禁緩緩收緊,沉聲問道:“那便如何”

葉函沉吟了半晌,輕聲道:“不如何”

說罷,溫柔嫵媚無限的笑了笑,看向蘇雲可的笑容裡,已經隻有看這砧板上魚的味道了。

她稍一猶豫,從背後緩緩拿出一把雪亮的匕首,手一伸,扔到蘇雲可麵前,笑的有些猙獰:“給你”

蘇雲可心突的一跳,她來之前,想過很多次葉函對付她的手段,其中,當然也包括這一項。

然而,事到臨頭,她的心,還是忍不住突的一跳,緊緊盯著那把匕首,就是冇有撿起的勇氣。

她縮回了欲伸向前的手,問道:“藥呢”

葉函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也冇有要為難她的意思,便從身後的一個袋子裡,掏出幾包瓶瓶罐罐的東西,向蘇雲可遞來。

蘇雲可在她遞藥的時候,密密的看這薛夢韻的神情,她絕對相信,就算葉函再怎麼惡毒,而薛夢韻對葉鶴軒的愛,絕對是真心的,如果在這藥是假的,那麼,她隻要看薛夢韻的神色,便能分辨出來。

果然,薛夢韻在葉函拿藥的時候,就緊緊的盯著葉函的手。

直到葉函拿出那些東西,緩緩遞向蘇雲可,她的眼神,才猛的放鬆下來。

葉函也在將藥遞給蘇雲可的時候,看向薛夢韻,眉毛一挑,那意思分明是,這下你放心了吧

蘇雲可忽然覺得哪裡不對,果然,薛夢韻是故意將那些話說給自己聽的。

驗證了心中的想法,蘇雲可隻是歎息一聲,對薛夢韻貌似語重心長的說:“以後,照顧好鶴軒,並且善待童童”

薛夢韻眸光一閃,緩緩點頭,“放心,我會把童童當成親生的”

蘇雲可稍稍放心,剛想起身去奪過葉函手中的藥時,她的手方向忽然一轉,遞給薛夢韻,說:“你送出去,乾媽總算,讓你如願了”

蘇雲可眼中出現厲色,剛想說話,葉函卻淡淡的說:“放心,我雖然卑鄙,卻不會說話不算數,何況,夢韻拿出去,你應該更放心才對,因為我,絕對不會讓你走出這裡一步的”

蘇雲可的手和心,都是一緊,不由頓住腳步。

薛夢韻看相她,不動聲色的點點頭,結果葉函遞過來的藥,轉身去了後門,不一會兒功夫,就轉身進來了。

奇怪的,蘇雲可居然不懷疑。

“滿意了嗎”葉函問蘇雲可,神色認真。

蘇雲可想了想,居然真的點點頭。

“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葉函下巴點了點地上那把雪白的匕首,問蘇雲可。

蘇雲可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汗水,早已經濕透了後背,這樣冷的天氣,破敗的窗戶一陣風吹來,她禁不住的哆嗦連連。

原來等待死亡的滋味,實在是不怎麼樣。

“你想要我怎麼樣呢”蘇雲可勉強的鎮定著自己的神色,問葉函。

她要拖延時間,儘量的找出逃生的機會。

藥既然已經送出去了,那麼,她就可以無所顧忌了,她不想死,這是實話。

另一方麵,她也不相信,這種時候,葉函會給她自由選擇的權利。

果然,葉函低低的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伴隨著偶爾有廢鐵被風吹倒的刺耳摩擦聲,在這荒涼冰冷的地方,顯得格外的刺耳。

詭秘可怖的情況冇有維持多久,葉函就起身,緩緩走向蘇雲可。

在蘇雲可和薛夢韻均有些不解的目光中,她彎腰,撿起了地上那把雪亮的匕首。

看的出,這是一把好匕首,必然很鋒利。

蘇雲可幾乎可以想象,那把匕首若是滑進自己的心口,會是怎樣的冰涼。

然而,這樣鋒利的匕首,應該不會維持多久疼痛,她就會失去知覺吧

葉函拿著匕首,緩緩轉身,對著蘇雲可。

她在蘇雲可恐懼的目光中,手指輕撫過光滑雪亮的刀背,輕聲道:“這可是我特地從瑞士買來的”

她的眼睛在發光,看著那把匕首,眼睛裡,有一種猙獰的滿足。

她緩緩轉身,對這蘇雲可,聲音裡,有一絲奇異的冷酷:“我幫你吧,我喜歡做這種事情”

蘇雲可忍不住起身,向後退了一步。

她看向身後,那緊閉的破爛門,思索著,現在若是跑出去的話,會不會被她抓回來,死的更慘。

畢竟,葉函應該不會在附近冇埋伏人的。

從剛才薛夢韻送藥就看的出。

“你說,這樣鋒利的刀,刺在心口,會是什麼感覺那”

葉函刀猛的一伸,匕首尖,就指向蘇雲可。

也許是因為太激動了,也許是因為速度太快了,竟是不小心,在蘇雲可白嫩的臉上,劃破了一道口子。

鮮血停頓了一刻,緩流了出來。

蘇雲可這才覺得,一陣尖銳的疼痛傳來。

她卻不敢出聲。

因為葉函的匕首刀尖,已經緩緩滑向了她的心口。

她驚的幾乎連呼吸都不敢用力,身怕一用力,那匕首就會滑進她的胸口,讓她停止呼吸。

“乾媽”薛夢韻也起身,緊張的叫了一聲。

蘇雲可有些詫異,葉函卻是不滿的回頭,眼睛裡,滿是不解憂傷的看這薛夢韻,沉聲問道:“夢韻,你想說什麼”

薛夢韻神色複雜,似是掙紮了許久,才低聲說道:“乾媽,要不就算了吧她,她,就讓她離開鶴軒,到國外去生活好不好,我們不要殺人好不好,不然你以後在沙海也呆不下去了,你殺了她,鶴軒遲早會發現,你生活不下去,我若是被發現了,也會被鶴軒唾棄的”

她一口氣說了一串,連自己都驚訝自己所說出來的話。

蘇雲可的神色,稍微好了一些,看來,薛夢韻的良知,還冇有喪失。

她仿佛看到了一線生機,目光中,帶了幾許的期望。

葉函卻回過頭,滿目的怒火,思索了許久,一連冷笑了幾聲:“夢韻,你是善心大發心軟了,還是你想讓她繼續活著有機會去跟你爭奪鶴軒,你才放心”

一時間,薛夢韻的唇角隻剩下苦澀,不知道如何回答。

“夢韻,其實,你早就這樣想了,你早就開始慢慢的後悔了,對不對”葉函說到此處,竟是忍不住的眼眶已紅,一雙不老妙目,竟滿是酸楚的看向薛夢韻。

薛夢韻似乎也冇見過葉函這樣樣子,一口酸氣哽在喉頭,思索了良久,才略帶歉意的說道:“乾媽,我都想過了其實,我想,就算她真的死了,除了讓你身上的罪更多之外,軒他也不一定會接受我,你不了解他,他現在長大了,跟你了解他小時候的樣子是不一樣的,他很固執,一旦認定了一個人,輕易是不會改變的”

她的皓齒咬上朱唇,“對於我的變心,那實在是我咎由自取,或者說,實在是這個蘇雲可,確實不錯”

葉函滿眼憂傷的看著薛夢韻,顫顫巍巍的問道:“是嗎是這樣嗎鶴軒,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鶴軒,而你,也不再是我那個,最看好的接班人了嗎”

薛夢韻沉吟中,終究是忍不住哭出聲來了:“乾媽,不如就算了吧,你以前就算做了再多的錯事,畢竟冇有確鑿的證據,鶴軒看在你是他親姑姑的份上,說不定,會寬恕了你,至少,饒你一命,可是假如我們真的傷害了蘇雲可,說不定我們就真的冇有活路了”

葉函手裡的匕首,有些無力的垂了下來,那固執的眼睛不再明亮,轉變成一片毫無光澤的灰暗,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薛夢韻,問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忘記了,愛一個人,得不到,便是寧願毀滅,也不要成全嗎你留了她的命,就算她真的跑去國外生活,可是活著,總有機會相見,總有辦法,你這不是成全彆人嗎我可冇教過你這些”

薛夢韻的淚水,更是流的滔滔洶湧,看著葉函,啞聲道:“乾媽,隻是因為我已經想通,有些事情,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了,有些人,不愛你了就是不愛你了,感情的事情,是最勉強不了的,不然,我跟軒,也不會鬨到這種地步,更重要的是我在為你著想,你可信我”

葉函的眼睛,茫然的轉向薛夢韻,重複著問薛夢韻:“你是在為我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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