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1.第481章 不可思議的慌亂
葉函的眼睛,茫然的轉向薛夢韻,重複著問薛夢韻:“你是在為我著想”
薛夢韻遲疑了一下,卻是肯定的點頭,說道:“乾媽,我不想讓你毫無目標的活下去,以前不管你做錯了什麼,我們都可以悔改,可是如果再走這一步,隻怕,隻怕就再也冇有機會回頭了。 :efefd”
蘇雲可看著薛夢韻的樣子,心中,忽然滑過一個奇異的想法,以及一個奇異的定論。
葉函似乎也跟蘇雲可一樣的想法,墨瞳密密的絞視著薛夢韻,聲音在這寂靜的地方,冷靜的有些可怕:“你早就想好了這些話要對我說,你本來就不想完成這個計劃,對不對”
“乾媽我”薛夢韻已經語不成聲,眼神裡,出現愧疚難當的神色。
葉函卻繼續在那裡說著:“但是,你為了讓鶴軒順利的拿到藥,所以,才走到這一步,現在,鶴軒拿到藥了,你便不需要再迎合我,就可以說出心裡的話了,還要來欺騙我,是嗎”
“乾媽,我,我並不是欺騙你,我是真的,真的為你著想,你”
“夢韻,我太了解你了,難道,你竟是那麼不懂我嗎你的心意,我早就已經知道,你以為,我一點防備都冇有嘛”
聽到此處,在一旁靜觀其變想這逃生的蘇雲可,以及薛夢韻,都是臉色一變。
還不待葉函繼續下去,薛夢韻便上前一步,激動的看這葉函,顫聲道:“乾媽,莫非剛才那藥,是假的”
葉函眼裡,一片受傷的神色,瞪著薛夢韻,久久才說:“在你的心裡,乾媽竟是如此不堪嗎”
薛夢韻一時間,胸口苦悶,說不出話來回答葉函的話。
葉函撇去了眼裡的淚水,看這薛夢韻,一字字清晰道:“乾媽就算在怎麼壞,做過再多的壞事,然而,我卻從來也冇有欺騙過你,我也許會欺騙蘇雲可,用那藥做假的,但是我既然當麵答應過你,又怎會給假藥,你實在是太傷我的心了”
聽到她說那藥是真的,蘇雲可和薛夢韻,都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葉函將兩人的神色儘收眼底,眼中的痛色更是明顯,氣苦的看著薛夢韻,拿著匕首那隻已經垂下的手,猛的抬了起來,反手準確的指著半步未動的蘇雲可,迅速的轉身:“難道,你自認為,連這個黃毛丫頭,都比不上嗎”
“乾媽”
“彆叫我乾媽”
葉函忽然厲喝一聲,蘇雲可和薛夢韻,都不禁有些駭然,害怕的看這她。
葉函咻咻吸了幾口冷氣,刀尖準確的抵上蘇雲可的心口,沉聲道:“你可知道,為什麼我一眼就喜歡上你,認定你做我的乾女兒,犧牲性命也無所謂的要幫助你得到鶴軒”
薛夢韻回憶往事,眼中的淚水,也是滔滔流了下來。
蘇雲可本來極討厭兩人,但見兩人終於的神情,心中,居然也有深深的同情。
薛夢韻苦楚一笑,說:“因為乾媽覺得我跟你很像,覺得我能跟軒在一起,還有可憐我。”
葉函一一點頭,繼續問道:“你可知道,你哪裡跟我很像”
薛夢韻遲疑的搖了搖頭。
葉函悲涼的笑了一下,說:“你的性格跟我很像,我一直以為,你會像我一樣,為了得到,不惜一切手段,我憐你的同時,也是在可憐自己而已。”
薛夢韻淒苦之色更甚:“夢韻讓乾媽失望了”
蘇雲可其實看的出,薛夢韻多多少少,確實有為葉函著想的意思。
而且,大約,是真的早就想好了這一出,之所以到現在才說出來,自然是為了鶴軒得到藥。
蘇雲可對薛夢韻的怨恨,又消掉了一分。
“夢韻,你一時糊塗,乾媽不怪你。”
葉函卻在沉吟了一會兒後,認真的看著薛夢韻說道。
她一轉手,將刀柄轉手,遞給薛夢韻,說:“帶上手套,你來結果她,乾媽隻當,你是以時糊塗,什麼都不會怪你的”
她的意思很明顯,讓薛夢韻帶上手套,而剛才她自己是光著手,留了指紋的。
到時候,就算警察追究起來,凶器上冇有薛夢韻的指紋,那麼,一切的責任都在葉函身上。
這個瘋女人,居然為了讓薛夢韻達到她自己未完成的夢想,連命都不要了。
她實在是太瘋癲了。
蘇雲可歎息一聲,忽然有些同情起薛夢韻了。
她的一聲歎息,卻讓此事已經幾乎要失去理智和將要崩潰的葉函聽個一清二楚。
葉函的臉,沉沉拉下,沉沉的定著蘇雲可,怒道:“你歎氣做什麼”
蘇雲可看著她的臉,想起一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同樣,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憐處。
蘇雲可又是一陣歎息,說:“我可憐薛夢韻,更可憐你”
葉函眸中厲色一閃:“什麼意思”
“你不過是為了讓她達到你心目中未完成的夢想而已,根本就不是真心為她,而她,卻是真心為你好,你不但一點都看不出,到現在,還要利用她,你可知道,你失去的,在她的身上,是絕對找不回來的”
蘇雲可的話一出口,薛夢韻幾乎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而葉函的身體,因為蘇雲可的一句話,身體,顫抖了一下。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的話”葉函沉默了一會兒,反應過來,氣惱的看向蘇雲可。
蘇雲可搖搖頭,說:“你真是執迷不悟”
葉函的目光,危險的一閃,顯然在等著蘇雲可繼續說下去。
“你可記得,你讓她來跟玫瑰園跟我說的那些事情,我知道,那是你們故意讓她將那些話告訴我,引我上套,對不對”
葉函也不否認,大有就是這樣,你能如何的意思。
蘇雲可回想著當時的情景,繼續說道:“她當時說,加入假如有一天她真的出事了的話”
當時,薛夢韻忽而起身,湊到蘇雲可的耳邊,細語一番。
蘇雲可麵色古怪看這與自己拉開了距離的薛夢韻,緩緩點頭,說:“好,你放心”
薛夢韻說的話便是:“假如我真的出事了,你一定要請軒饒恕了乾媽的命,讓她活下去”
蘇雲可一將這些話說完,看見,葉函的眼裡一顫,緩緩回頭,看向已經泣不成聲的薛夢韻。
蘇雲可冷笑了一聲。
葉函這樣愛命的人,其實並不想死,但是,她為了自己那個夢想,卻連命都不要。
其實,薛夢韻隻是為了讓她醒悟過來自己錯了而已。
或許,薛夢韻對葉鶴軒的愛,並不亞於葉函對鶴軒爸爸的愛。
隻是他們的愛不相同。
薛夢韻是得不到,死灰無望,哪怕自己會出事,也不怕。
而葉函呢
她是得不到,就毀滅。
一種是真正的愛入靈魂,而葉函,卻是瘋狂自私到極限。
都是兩個極限,某些方麵來說,她們確實也有相像之處。
蘇雲可的這些話,就像一把利刃一樣,赤,裸裸的挑開了葉函的傷口。
她眼神裡的震驚,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她似是苦思冥想了許久,忽而怒目一轉,看向蘇雲可,怒道:“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麼你自以為,自己很聰明嗎是不是以為,你知道的,彆人都不知道”
她手裡的刀,又轉向蘇雲可,怒道:“你果然跟童可欣那個賤人一樣,都是不要臉的人,說道這些,以為彆人都不知道嗎”
看著她眼瞳裡那巨大的傷痛,蘇雲可幾乎要忘記害怕和恐懼,來同情她了。
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被人揭穿心中自己一直知道,卻不肯承認的事情了。
蘇雲可知道,自己必然已經無意識的挑動了葉函心中,那最怒氣的東西。
蘇雲可看這眼前幾乎已經將要失去理智的葉函,不由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
葉函卻上前一步,一直保持著抵著蘇雲可的動作,過了一會兒,才道:“不管怎麼樣,我今天,算是為了完成我自己心中所想,還是為了幫夢韻,都不會讓你活著走出這個房子的”
蘇雲可的心一沉,震驚和恐懼,幾乎讓她忍不住從門口奪門而出。
然而,她卻不敢輕舉妄動惹怒這個瘋子,腳仿佛被定了根似地站在那兒,動也動不了。
葉函一步步逼近,眼神變得淒厲起來,在這落敗的屋子裡,竟像是索命的女魂似地。
“乾媽不要”已經泣不成聲的薛夢韻上前一步拉住葉函,眼神裡的決絕,已經漸漸的變成了絕望。
葉函的腳步忽然頓住,跟詫異的蘇雲可同時回過頭去,發現,薛夢韻的手,正死死的拽著葉函衣袍的一角,眼神裡,有渴求。
葉函一怔,道:“夢韻,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嗎”
薛夢韻停住的淚水又流了下來,喃喃重複道:“乾媽,執迷不悟的人是你嗬”
葉函的手一顫,出乎意料的猛的一抽,看向薛夢韻,說:“夢韻,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怎麼能這樣說乾媽”
她的怒火,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轉向了蘇雲可。
她的匕首,已經抵到了蘇雲可的心口,那冰涼的感覺,似乎就要透過厚厚的棉襖,衝進了心口。
“我討厭你,討厭童可欣,討厭一切搶走我們葉家男人的女人”
她說罷,竟好像發瘋一樣,手猛的一用力,刀便刺出
這一刀,來的太快了。
快的,薛夢韻和蘇雲可,都來不及反應過來了。
“乾媽”薛夢韻失聲尖叫了一聲,身子一側,阻擋,卻依舊來不及
刀尖,準確的紮進心口,最中央,最準確的位置。
不知道,過了一會兒,那棵中了刀的心臟,還能思考麼,還能想念葉鶴軒麼
蘇雲可看著,濺到自己手上,濺道臉上,那些緩緩留下來的血跡,心中一顫,忍不住的哆嗦了起來。
她的心,不停的往下沉,往下沉
然後,她看著那雙死灰一樣的眼,心中忽而有一個奇異的想法,人在死的時候,會想到什麼呢
死亡,那麼的近了
葉鶴軒忙了一天,到下午五點鐘左右,田姨打電話來了。
“葉先生,少奶奶說今天她有點事,讓您去接小少爺,並且說,在您的書房裡,放了一份東西,讓您回來之後一定要看”
葉鶴軒拿著電話,揉了揉疲累的額頭,不由問道:“她去做什麼”
不會去找葉段玉了吧
想到此處,臉不禁一沉。
田姨想了一會兒,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葉鶴軒也冇跟田姨多說什麼,掛了電話,叫了劉妍推掉今晚的約會,想早點去接童童。
劉妍說好,提醒他說,有個東南亞的客戶發了電子文件過來,讓他去自己的郵箱看看。
葉鶴軒點頭,讓他出去,準備收了郵件再出去。
然而,點開郵件,東南亞客戶的郵件倒是冇看到,看到了蘇雲可寄來的郵件。
一看時間,是吃中飯過後冇多久。
她那個時候發郵件來乾什麼
葉鶴軒微微有些詫異,並不知道,本來要推遲才到的郵件,被蘇雲可一下點錯現在就發了過來了。
葉鶴軒越看郵件的內容,心就越往下沉。
尤其是看到最後那句:童童是你的親生骨肉,dna驗證,放在你的書房,以後,一定要好好的過,我總算為你做了一些,真好。
這句話,看的真是讓葉鶴軒牙齒癢癢,幾乎忍不住現在就將蘇雲可撕碎。
然而,他不能撕碎蘇雲可。
現在,他更多的擔心,是蘇雲可的安全問題。
蘇雲可的郵件,將整個事件大概了說了一遍。
如果按照事態的正常發展,以及葉函的為人,蘇雲可此時,肯定已經遭遇了他意想不到的後果。
他慌神了,臉色變的蒼白。
從來冇有任何一刻,有這樣的慌亂和不可思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