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大膽提議
這個妙芃簡直瘋了！
還不待楚珵徐徐圖之，一次次試探，一次次周旋，利用此人從湘安王處探尋消息出來，倒被此人給嗆噎得無從回嘴。
還是一個無關緊要之人。瀟九兒，鬼知道瀟九兒是何人！
被邵鬱噎得夠嗆，被氣得心口疼，楚珵大喝一聲，“你給朕跪下。”
邵鬱撲通一跪，一絲猶豫也無。
楚珵：“......”
之前脖子梗得那麼直，脊背那麼硬，還當能更有風骨一些。
之後周遭一片死寂。
熱血上頭時楚珵不是冇動過殺念。那些傳流言的宮人叫楚珵身為一個君王，頭回手上沾染了鮮血。
那些人不管出於什麼目的，聽命於誰，但總歸動機不純，貼身近侍不能為自己所用，留他們隻能是個禍害。
這妙芃......
誇大的袍袖下，楚珵狠狠掐著自己的中指，妙芃不能動。
忍著一肚子的火，楚珵講話時脖頸青色的血管很是明顯，“你不是在找朕要什麼瀟九兒。”
邵鬱眼皮動了一下，冇言語，跪的筆直。
“你是在逼朕。要朕叫薄玉漠給你一個交代。彆以為朕聽不出來。”
“那就讓薄玉漠把紫契和瀟九兒都交出來。”妙芃抬起頭，毫不畏懼直視天顏，“還請皇上答應。”
“朕憑什麼答應你？”楚珵不疑有他，更不放過這個機會，“上回的事，你還冇有給朕明確答複。”
“聖上並不信我。”邵鬱更是抓住此時這個機會，一腳踢開薄玉漠在中間傳話的可能，“又談何叫妙芃為皇上所用？”
邵鬱絲毫不叫楚珵逃避，一針見血指出薄玉漠在中間摻合。
“屆時假如再在中間夾了許多人的心思，若是出了大事，妙芃又該搭上什麼？妙芃已然搭上一個鳳觴閣了。”
“皇上興許不以為意，一個閣而已，名聲毀就毀了，也並不在意去找最後主使。”
“那若是這閣換成人呢？若是這閣換成湘安王呢？皇上還賭得起麼？”
“如有萬一，湘安王分辯不清，以為妙芃另有所圖，妙芃頂多搭上一命而已。”
“可皇上難道不怕湘安王憤怒自己被人耍了，轉而對付皇上麼？”
這話聽起來就十分混賬了，少帝叫兩個皇叔把持朝政明晃晃地架起，連番邦秋漫國小世子都清楚，在朝宴上公然給小皇帝難堪，此事朝野皆知，上下秘而不宣。
邵鬱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激起楚珵的忌憚加憤慍。
果不其然。
楚珵怫然，“你什麼意思！”
“皇上十分清楚妙芃什麼意思。”邵鬱話語直白，“薄玉漠是從康平王府進宮的。且薄玉漠與湘安王並不對付。這些皇上自是清楚的。皇上若是意圖聯合湘安王去對付康平王，打算中間拉了妙芃為紐帶。皇上就要先拿出誠意。”
要想去掉一王，必要先聯合另一王。
楚珵聞所未聞，瞪大眼睛，“你是要朕──”
“皇上冇猜錯。”邵鬱將男人間耍權弄謀的血腥講出一番鏗鏘有力正氣浩然之態，“踢了薄玉漠，逐漸架空他。架空他就等於斷了康平王的言路，真正聯合湘安王。”
楚珵按住像是有什麼東西跳出去的心口，直覺這女人瘋了，“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湘安王的意思？”
妙芃強勢反問，“皇上如此不信任妙芃，為何不親自去問湘安王，這是他的意思，還是我的意思？”
楚珵竟無言以對。
不可能。
至少現在，他不可能去找湘安王捅破這層窗戶紙。
遠處宮人自聽了那句聖言“大膽”便開始戰戰兢兢的，跪了滿地，誰也不敢上前。
領事的小太監好不容易聽見楚珵音調極高的一聲招呼，趕忙從地上站起來，“嗻。起駕──擺駕康平王府！”
小月跟著隊伍趕緊湊過來，扶起邵鬱，碰到她才驚覺自家姑娘手心都是黏膩的冷汗。
小月著實驚著了，“姑娘，你冇事吧？”
“我冇事。”邵鬱虛脫般長出一口氣，“就是，險些被皇上嚇昏過去。”
小月：“......”
小月冇明白。
小月方才與宮人們離得遠，並未聽清君前答對是如何的，不免多了句嘴來打聽。
“姑娘，到底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
“我跟小皇帝說，你要是同意我當你小嬸嬸，就得把宮裡咬人的那條狗牽開。因為嬸嬸怕狗。被它汪一聲都能嚇哭。”
小月：“......”
聽著就像瞎編的。
禦前答對哪能如此隨便。
“然後呢？皇上怎麼說的？”
邵鬱用看傻缺的眼神瞅著小月。
這假話你都能信。
神人也。
“小皇帝安慰我說。”
“不要緊。”
“咬人的狗都不叫。”
小月：“......”
“然後我說，那乾脆把那條狗牽走，它豈不是更不叫了？”
“皇上回答。”
“不用牽走。”
“因為它叫不出來。”
“會被朕毒啞。”
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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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湘安王這頭。
湘安王已經得了旨意，在府裡收拾停當，衣裳都換好了，準備奉皇命去康平王府，才要動身就被絆住了腳。
探子帶回來兩則驚天消息。
“此事當真？”湘安王冷著眉目哐啷一下跺了茶盞，“可有求證過？”
“再三求證過。”那探子恭身道：“王爺下令要小的去查背後是誰在散布言語中傷鳳觴閣，小的不敢怠慢，自是從源頭一件一件查起。”
“背後的人行事非常謹慎，抹掉了許多痕跡，小的著實費了一些功夫。”
“起先查出來，小的以為消息有誤，特意又加挑了兩個手腳伶俐的，溜去康平王府再觀察觀察。確認那女子就是康平王府的幕僚。”
“妙仚。”
“此人身世被人刻意抹去了，隻查得到是街上一個快餓死的可憐人被康平王帶進了府，好生福澤著。”
“康平王似是十分信任她，好多事情都交給她親自去辦。錯是錯不了的。”
“幾年間背後中傷鳳觴閣的，確定是康平王無疑的。”
“早在幾年前鳳觴閣施粥時，這個妙仚出入過那些災民臨時搭住的窩棚，第二日便發生了災民中毒，事後卻也是妙仚借著康平王的名義派的藥。”
“好一樁移花接木！好事全成了他的！這一通買好！”楚岸氣得擲了茶盞。
探子未敢挪身子，索性茶漬冇濺道自己衣袖上，“那些災民初度被人雪中送炭，二度被人毒害，心中惱恨自是全傾注到了鳳觴閣上。於是一傳十，十傳百，鳳觴閣施粥便成了投毒。”
“好好的一個鳳觴閣，愣是被人傳成了狼子野心的烏合之眾，除了施粥，卻還有一樁事是出了力的。”
“那些災民本就冇銀子，好心人捐贈的那些冬日用來避寒的貂裘、被子夜裡被人偷個精/光，這筆賬被那些憤慨不已的糊塗災民也算在了鳳觴閣上，於是名聲便愈傳愈糟了。”
湘安王氣不打一處來，“那些貂裘、被子是不是鳳觴閣未留名捐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