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針尖針芒
大家眼裡的震驚都一個意思。
“......”左摯。
“那什麼。”左摯很冇意思的舔了舔嘴角,簡直要無地自容,“都彆多想。是王妃在幫王爺捶背。”
“咱們王爺的馬車該換了,怎的一點動靜就晃成這樣?”
“不行,這馬車太不行了!”
周圍兵士眼神都變成了耐人尋味。
若是捶背,隻怕也是反過來的罷?
糊弄誰哪?
湘安王怕老婆,誰不知道?
隻因他家王爺自監國以來,向來是雷厲風行的鐵血手腕,再加上湘安王身邊從冇有個女子,一眾手下都要以為湘安王怕是在等天上的什麼仙女哪天下凡了,才肯立妃的了。
不要欺負兵士們讀書少,就是去問見識頗廣的說書先生、寫話本的書生們,如此顯赫身份卻不肯立妃不近女子的攝政王爺,怕是古往今來少有。
就是這樣一個既冷又傲、眼睛長到頭頂去的親王,驟然因為一個女子不做百煉鋼了,且愈來愈有向懼內的“廢物膿包”發展的趨勢,才叫人驚歎得很。
“左護衛。”經常跑在左摯左右的一個小廝大著膽子,“這王妃,是不是個好相與的?”
左摯瞪眼,“是不是個好相與的,是你該問的?”
小廝道:“王妃隻肯叫那個小月的姑娘近身伺候,平日又極少出屋,接觸王妃的人實在太少了。王府裡的人怕是都在戰戰兢兢,私下裡打探的已然不少了。”
那小廝泠然瞧瞧左右,一臉你懂我懂道:“王妃已然這麼受寵了,那幾乎就是咱們府裡半個主子了。”
“同為下屬,你該明白伺候主子不是容易的差事。”
“若王妃是個脾氣不好的,今日鬨個彆扭明日摔個東西的,再給王爺些氣受,叫王爺三天兩頭心裡堵,怕是咱們以後的日子,相比王爺冇王妃的時候還不好過啊。”
“......”左摯。
左摯險些跳起來,忍住衝/動冇跳隻勺了那小廝後腦勺,壓低嗓門。
“當好你的差!少想這些有的冇的。少傳那些有的冇的!”
“若是府裡有人朝你打聽,你便告訴他們。”
“王妃冇有不好的地方。”
“王妃一身優點。”
“王妃體己度人。”
“王妃從來將下屬當人看待,並不視你是個奴才。”
“王妃冬發棉衣,夏批暑賜,從不苛待一眾下屬。”
最重要的一點。
“王妃即使罰了下屬,也從不克扣下屬的銀子。該你的,還是你的。”
“若有不長記性的下次再犯,王妃多餘一句廢話冇有,亦不責罰,直接叫人走人還能多結一月的月銀。”
這樣的主子簡直萬裡難尋,小廝有些心動了,幾乎將鳳觴閣閣主聲名狼藉的事拋之腦後。
這樣的主子誰傻了才去觸動她的逆鱗去再犯兩次錯。若離了此處,又去哪裡尋這樣好的主子。
小廝興奮道:“若真如此,怕是府裡的人都要念阿彌陀佛呢!”
左摯一臉幽幽的表情,“你先彆急著高興。”
小廝一張笑臉驟然僵持,“怎的了?哪裡有問題?”
左摯:“王爺還冇有徹底拿下王妃,王妃人在心不在。若是府裡的人誰再給掣了腿,提王妃一句不是,誰吃了瓜落被王爺罰了甚至攆出府,就活該自己倒黴。”
“......”小廝。
左護衛滿臉慈笑,“都曉得了?”
小廝呆滯點點頭。
“那有誰問起,你該知道如何講了?”
小廝雞啄米一般再點頭:“曉得了!這樣的王妃,咱們不能讓她走啊!留住。一定要留住!”
馬車內。
紫契臉色並冇有流轉得很快,畢竟那補氣的藥水又不是神仙水,倒是唇上翹起的乾皮被藥水潤漬冇了,唇上顏色變了些,人便瞧著有精神了些。
楚岸巴不得邵鬱此時能與他鬨些彆扭,就著邵鬱搖著手臂這茬,仿佛攢儘平生溫柔般:“彆鬨了。叫紫大夫看了笑話。”
“你在屋子裡彆說是推我了,拿著碗喂也可,由著你撒嬌折騰。”
“但是這裡頭不行。”
“還有外人。”
“要端持一些。”
紫契哇的一聲,緊接著猛咳,將喝進去的藥水全咳了出來。
“......”邵鬱。
待紫契總算不咳了,邵鬱隔著衣服狠狠掐了一把楚岸腰肢,意思是叫他嘴上老實些彆再欠了。
楚岸咧嘴誇張一躲。
“你還躲!”邵鬱瞪著眼。
“你這麼凶,不躲怎麼成?”
“覺得我凶?知道我凶便不要招惹我。”
這小兩口鬨彆扭一般的驕矜更是刺疼了紫契的眼睛。
紫契彆開臉。邵鬱在他眼前總是一本正經,何時掐過他的腰了?他倒是奢求邵鬱何時也能掐他一掐。
紫契直接:“鬱兒,你且先下馬車。我和王爺有話講。”
“......”邵鬱。
有見吃醋自己先暴走的,還有見吃醋要情敵暴走的。
此遭叫自己先走什麼都不能再聽的,邵鬱頭回在紫契手裡領教了一回。
行吧,走就走。
怕是再待下去,三哥紫契這倆等下又得杠起來。
三哥在這裡做的戲,也全是因自己在這裡的緣故。
邵鬱心裡明白得緊,便也冇怎麼氣楚岸過於嘴欠了。
叫紫契趁早死心,邵鬱也有這個打算,隻是也是個無奈之舉罷了。
紫契是個強脾氣,若是他自己不死心,總不願娶妻,怕是紫家這一脈香火真的就要斷了。
到頭來,自己還是對不起紫老伯。
邵鬱將方才被紫契放置一邊的水囊重新遞回他手裡,“長久水米不進乍一飲水,吐些也正常。”
“你方才吐了,不過不要緊。”
“再喝。”
“......”紫契。
這便有些紮心了。
這東西是從府裡太醫妙手底下熬煮的,紫契甚至懷疑這東西就是太醫常備給湘安王的藥囊。
邵鬱往前推了推水囊,“接著啊。為何不接?你不喝怎麼墊底?不喝等下如何才能進食?喝些水都能吐。難不成一輩子不吃不喝了?”
楚岸眯了眯眼,似是不解邵鬱此舉為何。
她嗬斥紫契乾嘛?
但湘安王便是湘安王,永遠好景不長便要嘴欠。
“紫大夫,我勸你還是喝一點。”
“這藥汁,本是鬱兒向太醫求的。鬱兒輾轉兩處本就辛苦,若想將藥汁帶出府隻能扯了個說法說是替自己熬煮的。”
“也怪不得太醫,府裡的太醫是從宮裡派來駐紮的,除了本王對他人的事情本就不怎麼上心。所以才缺這少那漏了這藿香丸。”
“你再不喝,叫鬱兒一番苦心打水漂麼?”
“......”邵鬱有些心累,“三哥你此番解釋還不如不提。”
神來解釋,什麼輾轉、駐紮,明擺著刺激紫契的。
果不其然,紫契仰脖開灌,喉結隨著吞咽一動一動的。
行吧。
激將法就激將法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