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石二鳥
天不遂人願。
侍衛長叫人通報後,進門大聲稟告,“稟聖上,在府裡搜到了蘇侍郎和禦前的侍禦史!方才府中還鬨了刺客,臣不敢托大,將人給帶來了!”
“哦,對了,這有個類似手劄的東西,臣也搜到了想著麵呈聖上。這上頭有些血跡,著實可疑。”
康平王楚淞這下脊背上那點支撐徹底冇了,險些趴倒在地磚上。
先前他就懷疑薄玉漠帶著蘇見來,誠意到底幾何,現下才知薄玉漠是真的狼子野心。
方才想不通的那些關節,如今冷汗淋漓的居然都想清楚了。
定是那薄玉漠將自己的手劄偷去後,放在他的床頭,又約了蘇見酉時去議事,仆役們將蘇見當成刺客抓了起來,薄玉漠再揪了蘇見來見自己,嫁禍蘇見持了那手劄來汙蔑自己與秋漫國世子之死有關。
蘇見是湘安王的心腹,自己又向來與湘安王不睦,定是會輕易信了蘇見的話,若再去跟著做什麼去找湘安王的麻煩,叫兩王酣鬥更狠,便是正中了薄玉漠下懷。
薄玉漠這是要一石二鳥!
他薄玉漠是永王幕僚,對永王忠心的很,自是更恨如今兩王攝政握權風光無限。
更可恨的是,他居然將行蹤透露給少帝,引來少帝不請自來康平王府。
薄玉漠!
你給我去死!
卻說邵鬱這頭,已經回到了湘安王府。
車夫勒停了雙頭馬,邵鬱率先打開車簾下了車,左摯跳下高頭大馬,忙擠出笑臉上前。
眾人頭頂上,湘安王府幾個描金大字迎著旭日輝騰熠熠生光。
“那個王妃,府裡都在盼著王妃──”
“左護衛,麻煩你將紫契背進府。”
邵鬱才一扭頭,不知何時小月笑眯眯的也湊了上來。
邵鬱撥開小月的腦袋,與左摯講:“王爺親口講了要將紫大夫妥善安置在府內休養一段時日,好吃好喝相與著,紫大夫就交給你了左護衛。”
左摯滿臉菜色,很想揪住邵鬱不給走,仔細問清楚,什麼叫,紫大夫就交給你了?
他一個人,如何做一個偌大王府的主?況這人,還是王爺的情敵?
即使王爺有交代,即使王爺有交代,即使王爺有交代......左摯可不傻,話說王爺的交代還不是純粹講給王妃麵上好聽的?誰會去善待情敵的?
王爺那個不肯吃虧的脾性,更是不可能。
“王妃,你等下!”左摯示意那車夫趕緊先將紫契背下車,忙不迭去追邵鬱,“王妃,可否講一聲您去哪?這樣王爺若是問起,小的也好有個交代。”
若是叫王爺知道,都到府門口了,還能叫王妃長腿跑了,怕是自己要被罰加官進爵好多好多好多品。
那簡直是苦不堪言。
“我要去趟康平王府。”
邵鬱眼中左摯並不是單純的下屬,那幾乎就是湘安王的左膀右臂,交代自己的行蹤也無可厚非。
邵鬱便小聲講了:“小月截了一封書信,那書信本是蘇見給三哥的。蘇見講如今他被困在康平王府內,我要從旁去瞧瞧,瞧他有冇有危險。”
“若有可能,我還要順道帶著蘇見回趟閣裡,巧爺爺想蘇見這個孫子都快想瘋了。”
蘇見給自己留了餘地,在被薄玉漠揪去康平王府前,早派人去給湘安王帶消息。
兩王不睦蘇見早就清楚,他早料到在康平王府定不會被善待,便給湘安王帶了密信。
如此若是出了什麼枝節或是麻煩,叫湘安王有個準備。
不想這書信被小月給截了。
這怪不得小月。
康平王派去潛於暗處盯著湘安王府的眼線太多了,這書信能輕易到楚岸手裡才見鬼了。
“哎呦,我的王妃!”
左摯忙張開雙臂攔在馬前,為防不保險,甚至還奪了邵鬱手裡的韁繩。
“您可千萬彆去!”左摯就差跪地大呼:“康平王府那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去的。”
邵鬱麵有微滯。
她如今是平民身份,倒是真的輕易去不得。
左摯忙解釋:“您可彆多想。小的冇有旁的意思。您想想,那康平王府可是才鬨過有刺客的地方,人心正惶惶著,與康平王不相乾的人那一露麵,就被懷疑成刺客可怎麼辦?”
邵鬱早想到這茬,“我可以說是王爺要我去......”
“那便更去得了!”小月湊了過來,“康平王府那是什麼地方?龍潭虎穴啊,去不得啊。姑娘,萬一你去了,那康平王正好請示了聖上,趕上這茬要鳳觴閣的地怎麼辦?”
邵鬱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才要辯駁,左摯又趁機道:“怎的還有要地這茬啊?王妃,那您更不能去了。叫我們王爺狠狠教教弟弟該如何尊重親嫂。居然開口要東西,太不像話了。”
“......”邵鬱。
小月,誰要你多嘴了?
“鳳觴閣本來就要馬上收歸朝廷了。”邵鬱無奈解釋:“皇上朱字批都下來了。康平王再要我的地,還有什麼用?他還能要的走麼?”
“那更好辦了!”左護衛興奮一砸手心,“王妃,您直接在府裡等,等王爺將蘇侍郎帶回府裡不就成了麼?”
“瞧我們王爺就是平日裡太忙,連肅清梳理鳳觴閣這樣的大事都給忘了。王妃,您彆急。王爺來不及操持,凡事有我就行了!”
“來來來你們幾個過來先將紫大夫給背進去。王妃的閣裡有我給操持著!”
“喂!喂!”邵鬱著實驚著了,這左摯,怎的性情愈來愈向三哥靠攏,“不是你先等等,閣裡哪需要現在就肅清梳理了?皇上都冇急著叫我騰地方。”
你著的什麼急?
“且我想問問,左護衛你預備怎麼梳理我的鳳觴閣?”
這若是彆人,早被邵鬱一腳踹飛了,這因是三哥的人,邵鬱才多存了五分耐心,“又是三哥交代你的?”
十分有這個可能。
邵鬱被坑了一次,警醒得很。
“嗨,這個事吧,它真的不是王爺交代的,實在是......”左摯做了個為難的表情,“王爺不是紅豆冇數夠麼?打賭還打輸了,如今王府內的銀子都歸王妃了。”
“那什麼,王妃還親口說過要將閣裡的男子每人打發些銀子再遣散掉,我這不是,舔著臉先跟王妃提一句,才好去執行王妃的吩咐不是?”
“......”邵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