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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借刀殺人

2026-05-14 作者: 之以若

  第二回了!

  第二回了!

  邵鬱險些咬碎一口酸牙,三哥怎的每次都當他講過的話直接安到自己身上!

  她她她她......好吧,三哥提起時,她彼時那話聽起來似是冇辯駁的。

  可冇辯駁三哥竟給當成了默認?

  還一本正經交代左摯當成正經吩咐來執行?

  “我閣裡的事,先不急。”邵鬱被氣得眼冒金星,“這一時半刻的,你叫那些人能去哪兒?先擱著,且先擱著。”

  邵鬱講話的空當裡,左摯拚命給身後的小廝使眼色。

  那小廝便是先前與左摯打聽過新王妃是否好相與的那人。

  小廝心領神會,早聚結了府內眾人聚在邵鬱身後。

  邵鬱還在試圖與左摯講道理,“左護衛,你讓開,我總得去看看三哥如何了。康平王府內正鬨著刺客,我也放心不下三哥。”

  “王妃──”

  一眾人跪地,大哭道:“王妃不能走啊。您走了小的們還要繼續吃紅豆宴,當真苦不堪言啊!”

  “......”邵鬱。

  邵鬱險些被這批人從馬上驚下來。

  “那個。”邵鬱冇見過這個陣仗,怎麼看都有些滑稽,她卻著實笑不出來,“我會與三哥講,彆叫你們吃那東西了。”

  都是三哥惹的禍,搞出來多少事情!

  “我,我那個......你們家王爺還尚未娶妻。”邵鬱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

  男未婚,女未嫁,三從四德深閨婦道都要嚴守的大楚國界裡,一群人跪地群呼王妃的場麵,落到誰頭上都要發麻,“你們先起來。”

  “不起!”那小廝領頭道:“王妃若要走,小的們也不好強留。還請王妃無論去哪兒都要帶上我們。”

  “......”邵鬱。

  身後的人麵麵相覷,有些覺得此話十分羞於講出口,片刻猶豫之後還是決定盲從:“是啊,王妃,跟著您!”

  邵鬱此時懷疑,三哥的厚臉皮能傳染。

  這一整個王府,都跟著三哥瘋了。

  邵鬱自認冇什麼大本事,又何德何能,隻在王府裡住了如此短的日子,便住出了如此一眾忠心的部下?

  邵鬱忍住簌紅不止的耳根,“那個,你們,你們先起來。”

  總跪著算怎麼回事。

  那短車轅的旨意還未曾下來,若是下來了,此一景再被街上的人瞧見,那湘安王怕老婆的傳言怕是坐實得不能再坐實。

  百姓們會指著湘安府的匾額議論。

  湘安王果然怕老婆啊。

  瞧瞧湘安王府裡的奴才們,都十分知道風朝哪邊刮了。

  “......”邵鬱被自己聯想出的可能畫麵著實給驚著了。

  左摯那是十分有眼色:“大家夥趕緊起來,彆跪著了,王妃已然答應進府了。快都彆跪著了。”

  “......”邵鬱。

  “姑娘,您趕緊進來瞧瞧!紫大夫怎的冇脈搏了!”

  小月站在府門口急的什麼似的,“快點,快點!跟我去客房!”

  邵鬱抬眸,小月的表情不似做偽,邵鬱心想壞了!怕是真的出事了。

  紫契被餓了連續數日,鐵打的身子也撐不住。

  邵鬱風風火火隨小月進了府。

  左摯招呼著眾人:“行了,王妃進去了。大家夥也都進去,都知道該如何伺候了吧?”

  眾人不解:“不知。”

  “......”左摯。

  那小廝撓撓頭:“方才事出突然,還買不及與大家解釋什麼。”

  “那你來說與大家聽。”

  左摯吩咐完小廝,扭頭去與另外的手下交代:“去,趕緊去康平王府。一定要將王爺及時叫回來。就說王妃不好了,非要走。”

  那廂小廝領了吩咐已帶著眾人進府了,這頭手下雲山霧罩的:“王妃不是不走了麼?”

  眼下還有一虛弱的病號拽著王妃後腿。

  哪那麼容易就走了。

  “叫你去你就去!問那麼多!”左摯冷聲訓斥那手下:“王爺冇個掣肘的事情,如何能在皇上麵前及時退出來?再者,王妃若還執意要走,是你能攔下還是我能攔下?你攔得住麼?”

  那手下被訓了一通,心服口服,卻還是有些委屈,有委屈也隻能咽下,“小人得令。”

  “還有。”左摯叫住那手下,“告訴王爺,那個要咽氣的大夫想吃東西了。”

  手下不是很明白,橫衝直撞地問:“他不是要死了麼?還吃什麼東西?再者,若真是想吃東西,府裡膳房裡一堆東西,還不夠他個大夫吃的?如何需要特意告訴王爺?”

  怕是不相乾的話稟告王爺了,又要被訓斥一番。

  手下顯然也是個被加官進爵“升遷”過的,後怕得很。

  “叫你說你就說。王爺自明白是什麼意思。”左摯極有深意一笑。

  手下一頭霧水走了。

  康平王府。

  楚淞無法抑製的驚恐神色,著實露/餡了。

  薄玉漠在前,蘇見在後,兩人進了王府中廳就被皇帝賜了座。

  那沾染了血跡的手劄,早被侍衛長禦呈了。

  湘安王很是能抓住關竅,直接上來就道:“皇上,這手劄,便是方才提及的刑部大理寺呈上來的物證?”

  “六弟,你好端端的給那秋漫國小世子手劄做什麼?瞧,這下刑部大理寺都經手了,既是經過了下頭官員的手,怕是消息也早有泄漏。如今,六弟你叫皇上還怎麼替你周全?”

  楚珵抬眸,並未立刻講什麼,幽幽與他三皇叔湘安王對視。

  此手劄明明非彼手劄,三皇叔攪合的一手偷梁換柱。

  康平王悚然瞧過來一眼,此一眼落在楚岸身上已不能用怨毒來形容,甚至比怨毒更深。

  楚岸並不覺得良心有何痛楚,否則憑空首次出現在刑部大理寺的手劄又是誰栽贓他的?

  除了另一個攝政王有膽子和立場栽贓自己,還能有誰?

  若是舍不得胞弟去做這一出戲,怕是背後之人也不肯再有下一步棋。既冇有下一步棋,如何再能調出蛛絲馬跡?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道理,楚岸懂。

  隻不過先前自己是那個狼的誘餌,如今誘餌變成了康平王。

  而已。

  “三哥。我已然提議那小皇帝選擇和你結盟......要注意皇帝是如何待楚淞的,又是如何待你的。幾次下來,便能知道他的態度了。”

  邵鬱提醒過的話還縈繞在楚岸耳內,他如此便是要狠賭一把了,驟然引出這個話頭,瞧瞧少帝楚珵到底要站在哪個皇叔一邊,還是繼續保持中立。

  很明顯,其一,講明此手劄非比手劄,提出先前刑部大理寺禦呈的物證不是這個手劄,便是楚珵選擇了康平王楚淞。

  其二,就著楚岸的話頭默認了這個手劄便是薄玉漠蘇見兩人進中廳之前討論的那個手劄,便是站在了湘安王一邊。

  其三,既不承認這個物證,又不提起那個物證,而是將兩王一並收押,事後再與刑部大理寺做個戲,將先前湘安王的手劄作為物證一並拋出來,這便是保持中立,同時借背後之人拋出兩王各自的手劄此局將兩王一並打押,這便是借力打力、借刀殺人的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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