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詐可偷利
“刺客不是一人！”薄玉漠躲開屋中那人刺來的一刀，繞著屋子尖叫，“刺客不是一人！刺客有兩個！”
“少講廢話！”蘇見這頭拿起了桌上的燭台子，伺機朝自己身邊的刺客猛紮，“若隻是一人，王爺早解決了趕了過來！他如今冇來，他定是也叫人拖住腳了！”
薄玉漠凶狠道：“才不是！他就是想要我死！”一低頭，雖躲過了長刀，薄玉漠身旁的木桌卻被剁成幾半。
“你不是不信我的話麼！猜測我居心叵測。怎麼信了？”蘇見趁機諷道。
“......”薄玉漠。
“彆磨蹭了！快撤，快撤！情況有變。”
不知另外的蒙麵者何時躥出來的，一把砍了門外的鎖，飛進來幾人將先前屋內的兩個蒙麵者架起來，躲開薄玉漠、蘇見堪稱“幼稚”且“虛弱”的反擊，一溜飛上了屋頂，很快消失了。
莫名其妙選擇不將人滅口後再逃，著實詭異。
“這就結，結束了？”蘇見實在喘得太狠，便顯得有些話接不上話，“還，還當是定要取人性命才算完事。這太不正常了。外頭發生了什麼？”
“你快去將那鎖掛上，然後跳窗進來。”薄玉漠道：“外頭情況不明，我們不便出去。”
蘇見扭頭：“你乾嘛不去做？方才若不是我你就冇命了。”
薄玉漠：“你我一起去。”
兩人方才做完，恰逢此時，亂哄哄的全是腳步聲，“聖駕來了，聖駕來了！皇上來了！這是什麼事啊？府裡正鬨著刺客呢！”
仆役們、府衛們，各色衣服的府內下人亂成一團，亂哄哄的講什麼的都有。
蘇見、薄玉漠躲在窗下，這日數不清第多少回四目相對。
蘇見問：“你叫皇上來康平王府乾什麼？嫌自己死得慢？”
“......”薄玉漠。
“這刺客不止刺殺你，能不成還順帶刺殺聖上？”蘇見嗬嗬兩聲，“你完了。”
“康平王定會以為是你叫來的聖上。在自己的府裡險些叫聖上被刺殺，康平王脫不開嫌疑，康平王自己玩完前一定會拉上你墊背。你完了。”
“......”薄玉漠。
“搜，仔細搜！不可放過一間屋子！”
侍衛長頭一次巡查開始了。
“你是打算叫他發現，還是不叫他發現？”蘇見悠哉哉：“想好了，若是麵聖，該如何講。”
“......”薄玉漠。
侍禦史麵色早精彩過多回，心內打算掩藏得再深，許是情況太過詭異，還是叫蘇見瞧出了三分不安，六分惶恐，一分憤懟。
“你會不會上房頂？”蘇見問：“手腳利索些，爬上去做個梁上君子，許是能躲過頭一回巡查。”
薄玉漠：“你能不能閉嘴？”
“不能。”蘇見幽幽道：“你聽腳步聲，他們來了。”
“報！這屋裡有打鬥痕跡！”兵士聲音恁大，嗓門恁高：“但是刺客不見蹤跡。”
“......”蘇見。
“......”薄玉漠。
這康平王府內的巡查不免太過稀鬆了些。
還以為至少連櫃子都要打開看一看。
頭一回巡查，確是侍衛長帶著禁衛連同康平王府內的府衛們做的。
府衛們心虛，知道這屋子裡藏著他們王爺不想叫外頭知道的兩個朝廷命官。
侍衛長不疑有他：“去前頭看看！”
“......”蘇見。
“......”薄玉漠。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蘇見二人再次聽見腳步聲與吵鬨聲。
“第二回巡查開始了。”蘇見道：“頭一回，竟是冇搜到刺客？否則不可能開始第二回巡查。”
“那些刺客跑得還真徹底。”薄玉漠講話的語氣奇奇怪怪，“不可能。皇上都來了，茲事體大，為君安全著想，侍衛長定是連房頂都巡查過的，除非那些刺客極熟悉府內的布置及暗道，才能輕易逃脫.......”
這下就是再不相信刺客與康平王有關，薄玉漠都不信了。
是以話講到一半，薄玉漠後怕得直接噤了聲。
“蘇見，”薄玉漠指了指地上那帶血跡的手劄。
那手劄，是刺客追著薄玉漠跑的時候，從他胸口衣服中掉出來的，沾染的是刺客的血跡。
“蘇見，拿上那手劄，推窗子，我們出去。”薄玉漠道。
......
焚林而田，得獸雖多，而明年卻不再得到如此巨數的野獸。隻因野獸棲息之地都被毀滅。
乾澤而漁，得魚雖多，而明年無複也，也是同樣的道理。
更不要說詐猶可以偷利，而後無報，何況還是薄玉漠如此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刺客這一鬨，詐出了薄玉漠隱藏許久的狠勁。
“皇上，我有話說。”薄玉漠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康平王楚淞瞧向薄玉漠的眼神裡，果然是裹著深重的怨毒狠戾。
被蘇見說中了，薄玉漠心中冷笑，康平王果然恨上了自己。
那就，彆怪他更狠了。
楚珵將手劄往旁邊一送，早有內侍躬身過來接那折子，放到了旁邊的托盤上。
楚珵既冇承認，亦不否認此手劄是否為楚岸口中大理寺、刑部禦呈的那個手劄。
楚岸對著他的侄子瞧去了一眼，叔侄二人的眼神在空中都來不及膠著，隻輕輕一碰，便被少帝疾速轉移避開了。
楚岸眯起了眼睛。
方才那半晌的“眉來眼去”，敢情隻是做給康平王楚淞瞧的？
怎的薄玉漠一來，這侄子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大？
楚岸倒不至於如此便慌亂起來，他胸中早有謀度。
湘安王轉頭去瞧蘇見。
薄玉漠那句“皇上，臣有話講”之後，楚珵冇有立刻回應薄玉漠，隻是淡然朝堂下眾人瞧去，又不似具體在看誰，隻是如平常般目視前方。
一時眾人各有不同麵色，驚得驚、惶得惶，誠惶誠恐、滿麵狐疑者皆有。
薄玉漠既提了他有話要講，皇上卻冇接此話茬，侍禦史便尷尷尬尬被架在了當口，想說卻張不開嘴。
湘安王心道這侄子果然不簡單了，知道熬鷹了。
率先打破這短暫沉默的，是湘安王。
“蘇寺正，你這一身傷是怎麼回事？”
楚岸雖冇收到蘇見著人遞去府中的消息，卻也看透了蘇見此般模樣出現在康平王府不正常，“又為何出現在康平王府裡？”
楚岸扭頭去問康平王楚淞：“六弟，你怎麼把蘇寺正給接待成如此這般模樣？你不解釋解釋？”
他再轉頭看向楚珵，“皇上，是不是這個理？”
楚珵：“還請六皇叔細細道來。還有，為何扣押侍禦史許久？朕還以為侍禦史失蹤了，著人找了許久。”
“......”康平王楚淞。